独立三团狙击战

鸡飞蛋打

鸡飞蛋打

何芷兰走出来看他们的时候,真是后悔她同意猴子胡闹。眼前的场景,让何芷兰只能想到一个词——鸡飞蛋打。虽然何芷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词儿。

满院子的酒坛啊,有些还摔碎了,一片狼藉。

“他们喝了多少啊?”何芷兰问蹲在一边儿守着酒的贺朗。

贺朗一直满脸的惊讶,转移视线看着何芷兰:“猴爷又、又让我买了三次酒。”真是跟着猴子现学现卖,这会儿连结巴都学上了。

何芷兰看着猴子还招呼着程落喝酒,赶紧让贺朗去劝。结果贺朗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又挪步躲回何芷兰身边。何芷兰吐了口气:这猴子,真是只有雷子枫才劝得住。

“快去,到团部把雷团长找过来。”何芷兰是受不了猴子和程落对自己撒娇那样,她知道自己劝不动的,赶紧让贺朗去搬救兵。

程落晕晕乎乎的,只能把头枕在手臂上面,闭着双眼。她这会儿真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落落,问你个事儿?”猴子看着程落整个人瘫倒在桌子上,估摸着喝得差不多了,他家妹子也该醉了,就小声问道,“你还喜欢阿福不?”

猴子的话传到了程落耳朵里边儿,别看程落这丫头已经晕得要命,脑子里却还在迅速地分析着猴子的话。使劲儿把头抬起来,却还是睁不开眼。努力把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脸调皮捣蛋的笑容:“你猜!”

猴子瞬间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自己闷闷地灌了几口酒,心里怒骂:臭丫头,你要不是我亲妹子,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儿呢!

“哥,那你为啥跟嫂子吵架?”看程落的模样,就快要睡着了。脑袋耷拉这,眼皮也耷拉着。却还挂心着猴子刚才的一个幌子。

猴子有些心虚,却还装得生气的把头一歪,一脸委屈的样子:“你不告诉我,我、我也不、不说,你就猜、猜着吧。”

程落努力睁开眼,又从地上抬起一坛酒。

站在院门口焦急等待的何芷兰,终于看见了雷子枫和阿福他们的身影。迎上前去:“怎么才来呢?里面那俩小家伙再喝下去,得出事儿了!”

雷子枫觉得何芷兰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只是笑笑:“他俩能成多大气候……”

本是觉得何芷兰太过于紧张了,可却在看到满院子的酒坛子时,立刻纠正了自己的想法:死猴子,还跟老子说什么酒后吐真言,我看你是想把程落灌死!

程落推着自己的酒坛和猴子的酒坛碰了一下,仰头就往喉咙里灌。阿福见状,立刻上前几步,将酒坛子夺下来。

雷子枫这边儿也赶紧制止猴子,将酒坛子拿开。关切的声音带着怒意:“喝够了没?”

“雷爷,你还、还给我。”猴子嘴巴有些大了,脑子糊得很,竟然伸手跟雷子枫抢起来。

“就你这鬼样子,要是鬼子来偷袭,看看你不被打得屁滚尿流!”雷子枫想转个话题,他知道猴子现在喝高了,说什么估计他也听不进去,暗自想着:等你酒醒了我再收拾你!然而这话却惊得猴子肃然起身:“鬼子在哪儿呢?鬼、鬼子在哪儿呢?我去打、打死他们!”

猴子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要往外走。结果一不小心左脚绊到了右脚,嘭咚一声摔得个五体投地。猴子摔倒的瞬间,雷子枫想伸手去拉住猴子,停在半空的手却扑空了,无奈得很。

雷子枫抬脚轻轻踢了踢猴子的小腿肚,试探着喊了两声:“猴子……猴子……”

然而回应他的,竟是细细的鼾声。雷子枫一脸被猴子打败了的神情,无奈地说:“你再喝,再和就得成孙子了!”

“雷子枫!”程落拍案而起,气势汹汹地瞪着雷子枫,在宽敞的院子里走着她专属的,崎岖的羊肠小道,“你居然敢骂我哥!有本事单挑!”

阿福连忙放下酒坛,一路跟在程落身后护着,生怕她和猴子一样,一不小心来个五体投地。当然,其实四脚朝天也不好。

程落看见她的酒坛子又放回了桌上,皎洁一笑,赶紧把酒坛子抱在怀里。看着程落的背影,阿福胸中顿时一股憋闷的情绪——他上当了!

程落一只手抱紧酒坛,一只手指着雷子枫,大义凛然道:“你敢骂我哥!有本事就跟我喝酒啊!”

“别闹了!”阿福拉住程落,低低吼了一声。

“你谁啊你?”程落想要挣开钳制,边转头去看是谁拉住自己。而当看到面色如冰的阿福吼,程落吐了吐舌头。怯笑着吧酒坛塞给阿福,“嘿嘿,还给你,拿好了啊!”

雷子枫暗笑:真是只有阿福治得了你!

阿福真是无奈,轻叹了一声,却被程落看成了生气。这会儿喝高了的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阿福好像一只怒气冲冲的豹子,呼吸之间还冒出了寒意。

不知为何,程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又不敢让阿福知道,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笑什么?”看着程落的样子,阿福很是不解。

“哈哈,我不告诉你我在想什么。”说完话,程落还学着大水牛,哼哼地用鼻子吐气,想要制造一副水牛大战野豹的画面效果。

阿福颦眉,眼里尽是无可奈何的笑意。站在一旁的何芷兰尤为无奈:落落,你今天晚上,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嘘!”程落看了一眼蹲下身去,想要背起猴子的雷子枫。赶紧转头对阿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晃晃悠悠地朝雷子枫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发现眼睛有点儿花,雷子枫和猴子的影子在眼前摇摆不定。程落停下来甩了甩头,再继续走。

阿福不知道程落想要做什么,于是没有阻止。

等程落沿着她的“乡间小路”,绕到雷子枫背后时,雷子枫刚刚好将猴子背起来。程落奸诈地一笑,抬脚便狠狠踢在了“雷子枫”的臀部。还没等看雷子枫人仰马翻,便立刻转身跑到阿福身后躲藏起来。却又像个小贼一样,探出脑袋想要欣赏一下她的战果。

阿福有些头大,愧疚地看看因冲力而差点儿摔倒的雷爷,又转头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人,悔得很: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要拦住她呢!

看见程落一脸贼笑,阿福更加无奈:要是你知道你刚才踢到的是猴子……

阿福将程落的脑袋按回身后,又拉下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转身扶着不停摇晃的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快去休息了,听话!”

程落愣愣看着阿福,着魔般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任由阿福将自己送回何芷兰早已为她收拾好的房间。

看着程落消停了,何芷兰总算是松了口气。又看见雷子枫恨恨瞪着程落的样子,赶忙解释道歉:“你大人大量,别跟落落计较,她喝多了。”

雷子枫真是憋屈得很,却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我先把猴子送回去,让贺朗留下,帮着打扫一下。阿福在这儿呢,程落应该消停了。”

“哎,我真是服了这对活宝了。路上小心些。”何芷兰的话音里,透出浓浓的长辈的关切之意。看着猴子满脸灰,何芷兰拿出手帕给猴子擦了擦。

雷子枫笑了笑:“放心吧,兰姨。”

程悦博和何芷兰能这么对猴子,给猴子像家一样的温暖,雷子枫打心底里高兴。这样,他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