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魔缘

216 江山何处埋忠骨

南宫夏一路向南,很快便已来到了楚山故地,越是靠近楚山,四周的妖气越是磅礴起来,以至于南宫夏不得不设置一个灵力屏障来将自己与这些妖气区别开来,以减小这些妖气对自己的影响。进入一侧小路,南宫夏便见有数位道门修士向前走去。此时南宫夏发现了对方,对方亦是发现也南宫夏。

“在下散修之士南宫夏,听闻此处有变,特来看看能否帮助一二,不知几位道友是。”南宫夏向那几人道,此时他已飞至那几人不远处然后这才落了下来。

“你便是南宫夏。”其中一个道人道,他听到南宫夏所说之话后脸色却是有几分奇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富夏,然后这才又道,“果然有几分相像呢,怎么,听说你反出了玉华宫,这究竟是为什么。”

“反出玉华宫才对啊,否则此时早已被妖修摄魂而亡了,怎么还可能站在这里与我等说话。”另外一个和尚道,这和尚脸色红润但眉发皆白,其修为却也是不低,当然比起南宫夏却还是低了一些,在南宫夏看来,其修为也就是相当于心动期而已。

“请问你们是。”南宫夏道,南宫夏感觉几人中说话的二人有几分面熟,但他一时却怎么都也想不出自己何时见过对方。

“南宫兄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想当初魔门意图攻玉华宫,我等共入玉华宫助阵,此事已过去多年,不曾想南宫兄的修为竟已是高到我等无法看出的地步。”那先前说话的道人道,说话同时,他还是微微一叹,想是在感叹这世道之沧桑,时事之变化。

“魔门意图围攻玉华宫?!”南宫夏微眯双眼看向这二人,这二人眉目间却是有几分当年之色,他微微想了想便已想起了这二人的名字,此时南宫夏便叠手对二人道:“原来是未济和尚和不凡道人,怎么,二位与这几位道友也是前去查看妖修之乱的嘛。”

与这二人同行的一位道人本是不想理会南宫夏的,但听到说至魔门,他便插口道:“什么正道妖魔,我看那魔门行事虽是诡异,但却能在妖修为祸时挺身而出,在自己本身受到打击时还会力抗妖修,却是比那些什么名门正道要光明磊落了不知凡几。”说到此处,他似乎还非常气愤道门所为,于是便将自己手中的扶尘就此弯折,然后向外扔出,似乎有几分以为自己身为道门弟子而羞耻的样子。

“魔门力抗妖修,此事在下却是并不了解,不知道友可否将此事告知于在下。”南宫夏对那道人说道,此时他便已发现这几人均不像是大门大派的弟子,应当是一些小门派或者是一些散修之士。

“事情是这样的。”此时便由那不凡道人说道,说到此处他亦是轻轻一叹,然后才缓缓开口道,“魔门听说妖修之乱,便寻求与道门合作,道门便也答应了此事,只是介于魔门与道门相争多年,二者便分别在楚山中各自镇守一处,并相约一方出事时,另一方便要出兵相救,只是让人气愤的是,当时妖修围攻魔门,而以太一宫为首的道门在接到魔门的求援后却是故意拖延了出手时机,其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依你如此说,那他们便应是凶多吉少了。”南宫夏道,此时他的脸色虽然十分平常,但心中却远不似脸上如此简单。

“还能怎样,这不,我们几位散修之士正是自发前去救援。”那未济和尚道,他看着南宫夏,过了一小会儿才又脸色奇怪的说道,“对了南宫兄弟,你现在的修为到什么地步了,为何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大约是到了元婴初期吧。此事我们以后再谈,现下我们不如快些前去看看那魔门修士如何了,毕竟他们是为了妖修之乱而出手的。”南宫夏道,此时他本想加快速度,但他又不知血灵宗在何处镇守,这才会有如此提议。

“什么大约的,按理说就算你是元婴中期,也不至于让我看不出来啊。”那未济和尚道,此时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拿着酒壶饮酒。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南宫夏此时所说无误,在身体变异前夕,南宫夏的修为便是元婴初期,至于此时南宫夏的修为到了何处,南宫夏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界定了。

在不用含光剑之时,南宫夏几乎可以与一个合体期的修士战平,想必此时自己的修为应当已是要高,不过在动用含光剑时,那便要另当别论了,至少,南宫夏些时还不能想出谁是含光剑一击之敌。

“正是如此,我们快些去吧。”那不凡道人道,他伸手阻止了未济说话的意图,然后与其他人一同加速向血灵宗镇守之地快速而去。

当几人来到一处山谷之时,谷中的景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此时所有的战斗都已结束,场面更是一片死寂,根本不存在任何受伤未死之人或是妖修,无数血灵宗弟子的尸身与部分妖修的尸体混**错,到处都是破损的法宝与兵器,血流渗入地中,让土地都显出一种黑红之色,血腥之气弥漫于四周与妖气相混,却是给人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

“我们果然还是来晚了一些。”一个年轻修士道,此时看着这里的情况,他心中却是只有害怕,此时他的心中却是暗自庆幸自己来晚了一些,否则魔门这些人现在的模样便是自己的下场。

“是啊,都怨以太一宫为首的道门不加以援助,他们如此作为,明显是想借助此机会除掉了魔门。”一个中年修士道,此时他跨过一个只余一半的头颅,这头颅四周均是黑色的不明物质,只是让他心中感叹的是,此人的口中竟然还咬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耳朵,修士间的战斗如此,足可想像当时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当时的魔门之人是多么的无助绝望。

“魔门啊魔门,我看这魔门之称与正道之名几乎可以互换其名了。你们看这里魔门弟子,他们所受之伤全部都在前身,说明他们当时是无一人后退,再看他们当时的位置,便可发现他们明显是在阵下什么大的法阵,只是他们的阵法未成便被妖修所乘,此时他们唯有拼死力敌,但终因寡不敌众,只得死守待援,可是与他们结盟的道门,此时也不知上路没有,这样说来,此事当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启先插嘴的那名中年修士道,此时他通过观察便已猜出了许多事情,但得出的这个结论,却是让他更为魔门的牺牲所不值。

“南宫兄,你在寻找什么。”不凡道人道,自来到此处时,他便一直看着南宫夏,原来这南宫夏见到此处景象时脸色已变,他虽然是有克制自己的心情,但此时的他明显是非常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没,没有什么,只是想找到些妖修的线索而已。”南宫夏道,对方虽然与自己说话,但南宫夏却并不抬头,而是继续寻找,只是此处全是高度缺损的尸骸,人类与妖修交错,他又怎么可能找到自己想找之人。

“哦,那你自便吧。”那不凡道人道,他见对方明显心不在焉,是以便与那未济和尚对望一眼,也便不再去看南宫夏,只是他此时心中更加奇怪,魔门此举虽然让人感叹,但也应当不至于让南宫夏有如此表现吧。

“嗯。”南宫夏只是匆匆的答应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寻找,然而此处着白衣的尸骸却是有极多,女子虽然少了许多,但却也有十数具之多,她们全部都是受到了极高的破坏,根本无法看出其真正身份。

“南宫兄弟,你真的没有事嘛。”此时说话的,却是未济和尚,此时他本是站在远处查看妖修之事,但见到南宫夏的眼神,他亦是发现南宫夏有什么问题。

“没事,只是见到现场如此惨烈,在下心中也是多有凄然而已。”南宫夏道,他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又继续寻找,只是能找到何物,他却是一点底都没有的,这种无奈随着时间的推移自是越来越盛。

“算了,我看从这些已死妖修身上也不能看出什么线索,我们便去道门所在吧,如此,也好商议如何面对这些妖修,魔门此行虽然可敬,但却不能给我们任何帮助的。”其中一人说道。

“也好。”其他人均是如此附和道。

“等一下。”不凡道人道,此时他见南宫夏似乎发现了什么,便先制止了其他人的意图,然后飞到南宫夏身边对南宫夏道,“南宫兄,你这是有什么发现嘛。”

“我们走吧,我想喋……”南宫夏微微摇摇头,他将手中之物收起,然后才按着他们对喋血盟的称呼道,“魔门既然已是全军覆没,除过我们不可乱来之外,我们却是无法从其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原来此时南宫夏发现了一柄长剑,此剑剑身为红色,南宫夏自是识得此剑,此剑名为却尘剑,此剑正是当初南宫夏在无意间毁掉了姜蕴芝的法器,她父亲便将此剑赠与姜蕴芝,此剑姜蕴芝一直都藏于身边,此时却尘剑已然遗失,那么所有的结果,便已是不言而喻。只是此剑附近并无女子尸骨的存在,是以南宫夏也无法确定哪具是姜蕴芝的尸骨。

其他人均是点头称是,然后均向远处而去,唯有南宫夏手拿这柄却尘剑,此时他的心中一片迷茫,自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怎么了,你还不走。”不凡道人道,此时南宫夏的古怪他也是看在眼中,只是对方为何如此,他一时却也想不出来,他自是不会想到,堂堂玉华宫高徒,会是与他口中的魔门有关,而且还是魔门盟主的弟子。

“他们毕竟是为天下而亡,我们又怎么好让他们如此暴尸荒野,我看我们便将此处焚烧,以免他们为野兽所渎,他们既然亡于此处,那我等便让他们永眼于此处,以让他们看着后来之后如何守住这要害之处。”南宫夏道,只见他离开尸骨所在,然后将一个术法发出,空中便有无数的火焰落下,在此处燃起了熊熊大火,而那些尸骨便在这大火之中焦化碳化,最后化为了一捧尘土,永远的留在了此处。

“我们走吧。”那不凡道人道,他见南宫夏似乎还有几分哀伤,便不再去问这些问题。

“师姐,还有各位同门,你们走好,至于妖修之事,便留给我南宫夏来解决,我南宫夏在此立誓,若我南宫夏一日未死,我便在这楚山之地镇守一日,直到我生命的终结,也不让妖修踏入江南一步,各位同门,万古。”南宫夏闭眼心道,之后他便在此处坚立一碑以为纪念,之后才又向着火焰所留灰烬叠手三拜。

虽然血灵宗负了面宫夏数次,但他们所做之事却是值得他人尊敬。此时与南宫夏同行的其他人见南宫夏如此,他们先是面面相窥,之后便也如南宫夏一样向这些魔门弟子的尸骸叠手而拜。

之后众人便就此离去,仅留下这些化为了灰烬的尸骨。

有道是:世事浮沉谁做主,江山何处埋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