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魔缘

005 寻之不得遇名师

凤辰与雉姜走出较远的距离,直至李承泽二人无法听到时,才听雉姜开口说道:“他并非一般的妖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不瞒姜姑娘,事情本是这样的。”凤辰道,见此事似乎无法隐瞒,她便将李承泽的情况说了出来,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她篡改了当时的一些事实。

“原来如此,我看他二人资质却是不错,不如由我与你一同教授,你意下如何。”雉姜道,良师难求,良徒又何尝不是,雉姜修行许久,但她却是几乎从未收过弟子,此时见到二人,竟是起了收徒的想法。

虽然只是与人共教,但凤辰的修为在雉姜眼中却是不值一提的。雉姜的师父已然不再,她总是要将习自于师父之处的术法传下去才是。

“能得姜姑娘教授,却是他二人莫大的福气,小妖凤辰在此便要谢过姜姑娘了。”凤辰道,说话同时,她便叠手对雉姜深深一礼。

“虽然如此,但此事并非这般简单,对于他二人的品性,我却是需要多加考量才是。”雉姜道,她对凤辰点点头,然后才向李承泽二人所在之处行去。

“这自然是应当的。”凤辰道,对方所说本是无误,这么些年来,凤辰不教李承泽任何攻防之术,其主要原因便是李承泽含有人类的记忆,以至于让凤辰无法对其品性作出正确的判断与评价。

正如雉姜所说,她对李承泽二人的秉性全无了解,此事自是要经过雉姜多方思虑才能真正决定,雉姜可不想出现如自己师兄那样的弟子。

原来雉姜的师父天纵其才,她一生似乎只收有两个弟子,然而师父最为看重的弟子,也就是雉姜的师兄却是背叛了师父,最后亦是不知其踪。开始之时,二人的师父并未教授二人最为重要的东西,但在师兄不知所踪之后,师父便将自己所知的许多东西都教给了雉姜。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雉姜未能领悟多少。本来以为时间还多,雉姜还可以慢慢修习,然后事情总是突然发生,师父离世竟是极为匆忙,以至于许多事情都未来的及安排。

这也便是雉姜心中难以隐去的遗憾。

此时,凤辰与雉姜二人已经来到道观外一片空旷之处,凤辰便对李承泽二人道:“你二人还不快来拜见新的师父。”

“师父,这……”桑榆道,来此之前,师父说此行本是前来请天音观高人指点二人术法,可没有说要另拜他人为师的。

“怎么,你们不愿意嘛。”雉姜道,听到此话,她却是微微感觉到了几分惊讶,她转头望了望桑榆二人,见二人似乎都有这样的意思,她便回头望向凤辰,脸上却是多有几分无奈的笑意。

雉姜本是说与凤辰共教二人,但凤辰却让二人拜雉姜为师,这其中明显是因为凤辰怕雉姜不肯认真教授二人,这才会如此安排,此事雉姜自是可以看的出来,但她却是没有明说,而是默认了此事。

“姜姑娘肯收你们二人为徒,那便是你们莫大的机缘,还不快些行拜师之礼。”凤辰道,让二人直接拜雉姜为师,凤辰心中虽然多有几分不愿,但正如自己所说,两个弟子若能拜得名师,那正是他二人莫大的机缘,自己又怎能误了二人。

“不如这样,他二人依然算是你的弟子,我只是对他二人的修行进行一些指点好了,你看如何。”雉姜道,见到二人明显不想拜自己为师,她便息了收他二人为徒的想法。

“这。”凤辰本来还想多说一些,但见雉姜现在的样子,她便是没有再说,只听她对李承泽二人道,“还不谢过姜姑娘。”

“弟子谢过前辈指点之恩。”李承泽二人道,说完便叠手向雉姜一礼。

“好了,你们便随我来吧。虽说你们不拜我为师,但既然由我来指点你们二人的修行,那也是需要你们二人立下誓言的。”雉姜道,说完她便对凤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三人在雉姜的带领下离开了天音观所在的璃山,不久之后,几人便已来到了一条小溪之前,初看之下,这小溪对岸一片空旷,却是什么都没有的。此时雉姜对着小溪拍了三下手,尔后眼前景色变幻,只见一个小院出现在小溪的另一侧,这小院以篱笆为墙,以青竹作屋,整体装饰虽然极为简朴,但却另有一种出尘之美。此时,小溪之上出现了一座竹桥。雉姜对三人点了点头,然后走上了竹桥,其他三人见此,自是随她而去。

此时李承泽心中自是极为惊讶,正如许多妖修所居之所,这里也是设有幻阵不假,就如师父凤辰所居的蝶谷也是有着幻阵的存在,但此处幻阵却是极为精妙,蝶谷幻阵李承泽尚能看出几分破绽,但此处幻阵却是浑然一体,仿佛本是先天存在一般,李承泽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存在。

别说是李承泽,就算是他的师父凤辰,此时也无法看出这幻阵破绽的。

雉姜带着三人进入了主屋之中,她先是对着一块以玉石雕琢而成的牌位拜了三拜,然后才点燃三支仙香交到李承泽手中,同时听她开口说道:“现在,我可以不让你拜我为师,但我毕竟要教你一些术法,所以你还是需要向我师父发誓的,发誓你不能用这些术法来做一些不应当做的事情。”

见到这个牌位,李承泽三人却是一阵奇怪,原来这牌位做工虽是极为精致,但其正面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雕刻的。

“是。”李承泽道,他接过仙香拜了三拜,然后将仙香交还到雉姜手中,只见他抬手誓道,“今日我李承泽以妖灵发誓,发誓我所习术法均不得做一些不应当做的事情,否则定让我永世不得为妖。”

“嗯。”雉姜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让桑榆也做了一遍。若是拜师,却是需要一个极为复杂的仪式,但此时并非拜师,二人只是简单的立下一个誓言而已,所以此事很快便已结束。

此事了结,雉姜见桑榆脸上多有古怪,她便已猜到是何原因,只听雉姜开口说道,“恩师一世淡薄,她不愿留下任何名号,我也不敢拂逆恩师之意,是以灵牌并无任何字迹。”

“哦。师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桑榆道,虽然并未拜师,但她还是以师父之礼对待雉姜的。

“恩师之事,你们以后莫要再提。”雉姜道,如此她便又安排了一些细致之事,然后这才让李承泽二人出去,待到二人离去之后,雉姜又对凤辰说道,“李承泽那些为人时的记忆,是否应当让他永远忘记。让他记得自己曾经的身份,这对他以后的修行总归是一个隐患。”

这些事情正是方才凤辰告诉雉姜的。

“姜姑娘,此事恐怕不好。对于一个人而言,记忆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又怎能轻易让其忘记,况且以术法让人忘记以往之事,这对他的伤害亦是不小的。”凤辰道,这个想法她曾经不是没有想过,但最终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放弃了这种想法。

“可是他……”雉姜道,她摇摇头不再多说。对方所说确是无误,这样做为,也许会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

“作为有灵性的妖修亦是如此。况且姜姑娘,此事应当没有大碍了,多年以过,此时李承泽已将为人的记忆当成一些支离破碎的梦境,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便不会再为这些事情所迷。”凤辰道,其实此事她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但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心,她才会这样肯定的说出。

“那便如此吧。”雉姜道,说完之后,她又微微的想了一想,然后便已有了定论,于是她又说道,“我会先教他一些基础,但核心的术法,却还是需要等上一些时日的。”

“能得姜姑娘教授,正是他的福分,在此,凤辰便谢过姜姑娘了。”雉姜道,说完之后,她便又对稚姜叠手一礼。

此事便如此定了下来,李承泽自是不会知道雉姜想用术法让他忘却那些让他纠结的记忆,但这些却是被凤辰挡了下来。

此事既了,凤辰便就此离去,而桑榆也与她一同离去。此事乃是雉姜所要求的,她虽然未将此事理由说出,但凤辰却是可以猜到一些。

此事,应当还是与李承泽的身份有关。

如此,李承泽便在这个小院中住了下来,他的师父虽是凤辰,但凤辰只教过他一些基本的修行之法以及幻形之术,其他却是从未教过。虽然未拜雉姜为师,但他依然以弟子之礼待之,对雉姜的称谓,也由前辈改为了师父。只是让李承泽诧异的是,此时雉姜并不教授他任何术法,而只是教授他一些诸如《易》《礼》之类的典籍。

一日,在天音观一地。

三清殿之中所供奉的神像自然也如人间一样是三清道尊,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三清神像之前,有两位女子正坐于两侧,其中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身着米黄色衣衫,她正是教授李承泽与桑榆二人的雉姜,而另一个则是一位身着道袍的女子,只听这身着道袍的女子开口说道:“不知姜姑娘现下来到此处,可是有何要事。“

“要事本是没有,却有一件小事想要向观主打听一番。”雉姜道,此时她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原来凤辰所说之事毕竟只是她一面之辞,而李承泽二人的资质极高,雉姜便想要教给他二人一些重要的东西,是以她自然要对二人的身份进行核查,尤其是来历不同、非人非妖的李承泽。

“原来只是此事,姜姑娘自可放心,多年以来,总算出现了能让姜姑娘看在眼中的妖修,姜姑娘既然已有此心,贫道自会相助,此事姜姑娘大可放心,贫道这便派人前去调查他二人的来历。”那身着道袍的女子说道,她便是这天音观观主宏逸上人,天音观节制大南山之中几乎所有妖修,她的修为又怎会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