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出租车,远远地看了一眼酒店里那两个悠闲的人,我放心地扭过头去,闭眼养神。
这里的太阳太过毒辣,刚刚接近下午,这太阳更有几分不落的趋势。没办法,我只得闭上眼睛不受强光干扰,这会让人感到很疲倦。
在这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中,我闭会儿眼睛,再挣开看看前方就这样来来回回。很快又来到了那个村长。
那个村庄上最显目的建筑就是这座精神病院,它在这里无声无息地卧着甚至像是鹤立鸡群,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而且这个小村庄太小了,仿佛容不下它一样,可惜它浑然不自知。
我结了钱,走了进去。这刺眼的阳光使我不得不微眯着眼睛,眼神呆滞的样子令我很是烦闷。这时候,我根本无法集中心思思考什么,因为我就好像突然变得很累一样,大脑更像是在打了个盹儿。
走进去以后,我站在建筑大楼下面。强光自然而然地被挡住了,我向上次一样往里面走。许是天气太热,这花坛和亭子没有几个人,石灰地面估计能把蛋给煎熟喽。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只有那教堂像往日一样传来祈祷的歌曲,那歌曲很洪亮也很悦耳。古钟被猛的敲了几下,我的耳朵被震得有一瞬间的失聪。
回头一看,我身后的树上挂着一个老种,坐在树下乘凉的保安大概刚刚敲过。怪不得声音如此震耳。
我没有多在这里停留,迈着稳健的步子又走进了那栋压抑的病房楼。只是这次,我还未乘坐电梯,就见到几个人下来,他们都被绑着带子,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几个护士拉着拽着他们往外走,样子滑稽极了。
我忍住笑,给他们让了个道。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感叹了一番,只见他们都被拉到一个小车上,那车周围是一圈链子来包围着整个范围,大概是防止他们跳车的。
我坐上电梯后,再次来到那里。只是每次都空手来这里,会不会显得太古怪了,可能会引起那个院长的怀疑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干净的一尘不染,连颗草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这时候电梯里又来了一位女士。她捧着一束淡雅的花朵,还带着墨镜,看起来风姿绰约。
我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这花能给我一朵吗?我可以买,多少钱?”
那女子被问的先是一愣,随即说道:“看望患者自己带东西,到了楼上了又想起来了?”她质问道,仿佛在说你和那个患者是个仇人。
我笑了笑,尴尬地搓了搓手,说道:“来得匆忙,把这事情给忘记了。而且一路坐的车送我到了医院,我也没在附近下车。”
那女士听后,从花束里随手拿了几朵花扎起来。从袋子里拿出几张旧报纸把这几朵花包上,然后递给了我。
我赶忙接过花,然后开始拿口袋里的钱包。可这个女士却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不用了,也算我给患者的一个祝福吧。”
我忙点头说了几声谢谢,却见她竟有这个铁门的钥匙。她拧了几下就打开了门,然后走进去示意我也进去。
我反应过来,也跟着进去了。原来她不是来看望患者的,而是这里的医生。
“现在也是探视时间,你跟着我去拿个申请表,填完找护士带你去见病人。今天是我值班,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她飞快地打开办公室门,披上衣架子上的白大褂,从抽屉里拿出一套申请表和资料表放在来桌子上,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就好像训练过一样。
我惊讶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填写资料。
对于当天的记忆我还记得比较清楚,所以也对患者的资料没有出现一些误区,又用了自己的假名,拿到签字后。
我赶忙离开了办公室,找到护士站。值班护士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反观上次的那个护士,明显是个新人。
我给了她表格和资料,她一边找着印章一边笑着问一些问题。我十分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
她找到后,盖上一个鲜艳的红章印。就带着我去找患者,刘大伟居然比上次正常多了。他现在已经可以在活动室正常活动了。
他见我来了,先是一惊,随即拉住我的手像是见到老友一样激动地看着我。但我却将他的一丝别样情绪收在眼底,他在暗示我,他想让我支开护士,他有话要说。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手,无声地告诉他我会支开护士的。
我与他来到了病房,那个护士就坐在椅子上待着,时不时望着我们。表情包一样,一会儿一脸好奇,一会儿一脸矛盾,一会儿一脸难过。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护士小姐,可不可以回避一下。你老是看,他不敢和我说话了。他本来就胆子小,病也刚刚好。”
那个护士果然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刘大伟,她立马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护士站。护士站离这间病房也不算远,但至少能隔离开来。
“你想表达什么?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护士离开后,我看着他问道。
他急得双手发抖,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我心想他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我没有打断他。让他慢慢自己冷静下来。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冷静了许多。
他用极其嘶哑地声音磕磕巴巴地说道:“姐姐,死了,坏蛋,杀死了。救她,快救她。姐姐,坏蛋啊啊啊啊。”说了几个词就像是被启动了开关一样,大声喊起来,疯狂的样子无法控制。
我赶忙按住他的肩膀,让他看着我。我用十分肯定地语气笑声说道:“我,会,救,姐,姐。”
他果然冷静了许多,只不过还在喘着粗气。就像是刚刚生过气一样。我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冷静。
我怕他的声音太大会招来护士和医生,如果他到时候更加疯狂,可能会再次被绑起来。
他用感激地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那位院长对他做了什么治疗。但我只觉得那位院长更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