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探访时间有限,我被迫离开了病房。远远地看着刘大伟无助的眼神,我从未有如此坚定的想要去救这个人。
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么冲动。我只能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把这一切都给掀开瓦解,把真相暴露在白日之下。
我离开了病房,无意间瞥到告示牌上写的。直系家属可以陪伴病人的告示,我看了许久,突然间心里有了想法。
只不过目前还未确认是否可行。
“病人现在情况好些了吧?”我走时又遇到了那个女医生,她正拿着一些档案袋,应该也是要坐电梯。
我笑着点了点头,我不能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也只能敷衍的聊几句。
她和我分析了刘大伟近期的转变,笑着说道:“这个治疗的效果对他很好,他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不产生暴力倾向了。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接下来继续配合治疗,我相信情况会更好。”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情况可能会越来越糟。刘大伟虽然是有点精神疾病,但不算严重,他还分得清是非黑白,他在刻意压制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和我建立联系,他很聪明。
在看这些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让人觉得可笑。我没有挑明,只是认真地听着。
到了以后,我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这栋压抑的大楼。反观那位女医生,却十分享受这里的气息,她对于外面还带着几分让你抵触,。外面的确很热,但里面有更可怕的东西。
我笑了笑离开了医院,已是盛夏。知了的叫声萦绕在耳边,天气已经凉快了一些。风还带着点热气,只不过相对来说已经很温柔了。
我坐上出租车,报了地址。就开始看起手机,我找到师父的通讯方式准备发消息。但想到师父也不经常看消息。
我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在车上打电话我也怕有心人听到。糟糕的职业病使我无法做一件想做的事。
我只能凝神看着前方,出去村庄时,那里有一条火车道,看起来是刚刚整修过得样子。我看着出租车经过隧道,听到车颠簸的声音,思绪却没有在这里。
如若想要长期待在那里肯定不能总去探望刘大伟,我不是他的直系亲属,不能长时间待在那里。
想到那个直系亲属的告示牌,我的想法也许可以实现。但绝不是我自己就可以实现的,我需要找人配合我演一出戏。
想到目前我认识并且不需要我保护可以自由应对突发事件的,大概只有师父了。看来只能找师父帮忙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不长不短。到了市区时,那个堵车又来了。我一时间被事情逼迫的有点烦躁。
我走下车去,站在外面四处看着。比上次停的地方远了些,今天这堵车高峰来的可比往日快乐一些。
想必是魃提前开张了,我就这样注视着那些堵的水泄不通的车子,耳朵里也是那些车的鸣笛声还有交警洪亮的指挥声音。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眼前的车子有移动的迹象,我不准备再等了,准备像上次一样沿着小道散步回家。
我给了司机钱,就离开了马路。走在小道上,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商店,我无心去逛,只想赶紧到酒店同师父商议事情。
这时候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我打开一看,是欢姐发的照片。那只小猫比刚来的时候胖了许多,正在欢姐的手里来回地蹭,肯定是在撒娇。
再看欢姐,早已经瘦的不成样子。我感到十分心疼,敛住情绪,问道:“家里菜少吗?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就随便凑合,你都瘦了好多,脸也显得苍白了。我让代购员帮你买点菜来,你自己也要多煮点东西吃,别亏待自己。”
那边的欢姐看到消息,许久才回复过来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不用担心我,好好休息。虽然只是几个字,但我却怎么也看不够,来回地琢磨了几遍才舍得关上手机。
心里还是有点难受,不论怎么安慰自己,欢姐还是受苦了。现在只想快点解决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回去看到欢姐,让欢姐开心起来,不再那么凑合节俭。
我慢慢的走到了酒店,于芊芊陷在沙发里已经睡着了。师父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正在喝着茶,却显得几分孤独。
我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师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起来头问道:“这次又有什么新情况?”
我喝了点水,笑着说道:“情况很行,那个刘大伟估计知道实情。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无法表达了。”
师父没有说话,像是预料到我会继续说一样。
“他只告诉我几个词,连起来大概是让我去救她的姐姐。我昨日做梦遇见了一个女鬼,这女鬼也是十三院的,我想肯定和院长脱不了干系。而且关系还很大,我们难以想象得到。”我带着几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师父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若是真如此,不如顺腾摸瓜去查查事情,把事情查出个结果。日日噩梦并不是件好事。”
听完师父的话,我却不知道该从哪查起。如今进去都是个问题。
“我每次探望都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超时是不允许的。”我无奈地说道。心中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去那做你的直系亲属?”师父试探性地问道。
“不,做我的精神疾病患者。我来做直系亲属,也好探望下你。”我笃定地回答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师父显然被我的语气和表情震慑到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方法
“只是,若是没有属实的病情。医生是无法同意住院,办住院手续的。除非能有一张病情鉴定书,确认病情是真实的。”我挠了挠头发,不解地问道。
“可以去做一张假的,总之只要有大概是可以用的,不如去做一张试试。”师父笑着说道。我点了点头,准备从那个网站找些人,让他帮忙做一份病例。
“你们在聊什么?”于芊芊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