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云白谷再度出关之后,其境界实力,虽没有到达楚云天那般的天下无敌,但凭借着楚云天的那份武运馈赠,体内佛道两气的困境已经被化解了七八,纵然没能彻底将两团气融会贯通,但最起码,已经不需要担心两团气的缠斗会伤及自身。
出关之后的云白谷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那便是秦双意,在赵夫人辞世的那几天,云白谷并没有见到秦双意,说不埋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不管是云白谷还是赵晓兰,都已经认定了秦双意就是紫恒天的女主子,可那天她却没有到场。
直到秦双意的父亲,秦茂华主动找上云白谷,跟他说了最近一连好几个月秦双意都一直在闭关,去消化李孝北留给她的那一部剑经,并非是刻意不到,闻言的云白谷心中的埋怨消散了大半。
当看到秦双意,目光停留在后者腰间的那柄三尺平上,心中有些酸楚,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节哀。”
“谷子,对不起,我……”秦双意哭红的双眼又一次凝聚出泪水,已经不知道哭了几场的秦双意看着云白谷时,还是会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难受。
“没什么对不起的,娘也没怪你,我更不会怪你,只是你我都不凑巧而已。”云白谷深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怀中佳人身上淡淡的花香,云白谷微微一笑。
两人依偎在一起,互相诉说对彼此的思念,一直到一声声尴尬的咳嗽声从四周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以江羽为首的几人站在不远处,神色暧昧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虞可嘉自然在其中,只是当她看到这一幕,眼中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是祝福,她对于云白谷的感情其实很莫名其妙,明明是素未谋面的两个人,这所谓的感情,其实真的可有可无,所以当她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没有酸楚难受,有的只是化不开的羡慕以及真挚的祝福。
秦双意眼眶通红,脸颊也跟着通红,躲在云白谷身后不愿出来,还是岚闫鑫上前将其走到女子那边,围在一起笑嘻嘻的说这些什么。
江羽拦着云白谷的肩头,抬手一拳轻轻垂在云白谷胸膛,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小声说道:“你小子,可以啊,别看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跟人家秦大小姐就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羞不羞啊?”
“羞不羞的不知道,但总比你这个只会藏着喜欢不敢说出来的人好吧。”云白谷瞥了江羽一眼,毫不留情的回击一句。
“嘿!你小子,兄弟们,给我揍他。”江羽一听这话,当时就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收拾云白谷一顿,一旁的陈玖安、陆兆白、元宝、元财四人笑嘻嘻的摩拳擦掌。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来来来,我就不信你们现在能打的过我。”云白谷一看这是来者不善啊,同样撸起袖子准备来一场一对五。
而不远处,秋水长天看着闹成一团的年轻武人,露出一抹笑意,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于这些小辈不在有什么敌意,而是真的当做江湖小辈来看待。
“秋水,你说要是咱们三个的徒弟也在这,会不会也能跟他们打成一片?”白峰如画声音带着轻松,好久都没有如此轻松过了。
“肯定会的,都是年轻人,自然要比咱们这些老家伙脑子活络的多。”风卷残云在一旁说话,手中端着一盏紫砂壶,壶中冲泡的更是上好的庐山云雾,自打他来到紫恒天,就喜欢了品茶,在南蛮他可没有如此惬意。
“就是不知道那三个臭小子此时会不会在偷偷抹眼泪呢。”秋水长天抚摸着胡子,笑眯眯的回答道。
“估计是会的,不过这样也好,以后的南蛮三窟有他们三个,咱们就当是提前退休养老了。”白峰如画爽朗笑道。
三人其实可以离开,有关这点,陈玖安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确说过了,只要三人想离开南楚,回到南蛮,自然可以,他陈玖安不会以大师父的遗愿胁迫三位,之所以秋水长天三人不走,或许真是因为心中对于那位天下第一最后一点尊重吧。
“南蛮的江湖气运,在我们这群老不死的一番霍霍之下,其实没剩多少,剩下的那点,可能也只够现在的小辈折腾一辈子,下辈子怕不是都没了。”风卷残云双手拢袖,南楚的丝绸衣物就是比南蛮的麻布常服穿着舒服。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最后怪我们,我们也得受着不是?所以啊,还不如趁活着,多看看美景,多尝尝美食,多品品好茶,也不忘今生一遭不是?”风卷残云又端起紫砂壶品了一口笑道。
“后面这些话才是你的目的吧,怪不得你不乐意回南蛮。”白峰如画抱着胳膊笑看风卷残云,三人比较之下,风卷残云是最会享受的那个,平日里不管是秋水长天还是白峰如画,两人其实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毕竟他们身份敏感,就算是跟着陈玖安进来的,但毕竟原本是南蛮三窟的窟主人物,自然会被人心生防备。
但风卷残云却一点都不自知,整天跟紫恒天的一些长老聚在一块聊天,今天聊聊哪里的花酒便宜,明个聊聊哪里的花魁生的好看,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丝毫拘谨。
“谁乐意回到那都是石头蛋子的破山洞里啊,这里虽然不说绫罗绸缎天天有,但最起码也算是锦衣玉食吧,还挑什么,难不成你俩愿意回去?”风卷残云撇了撇嘴,看着白峰如画两个人说道。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毕竟风卷残云说的也是两人的心声,虽然他们大部分时候不出院子,但干净的房间还是湿漉漉的山洞,是个正常人也会选干净的房间吧。
“三位前辈好雅兴啊,不知道咋子紫恒天住的是否习惯。”徐淮安背负着手走来,身后只跟着虞北一人。
“当然习惯,有劳徐小先生挂念。”秋水长天朝徐淮安拱了拱手,徐小先生是他们这些老人对徐淮安的一个尊称,只因为他们在紫恒天的这些天也知道徐淮安在紫恒天中,不单单是个幕僚,其中大小事宜谋划,多半都是出自这位徐小先生之手。
也正是有个徐小先生,紫恒天在赵夫人病重,云白谷又不在山中时,仍旧正常运转不说,还不下六次招收弟子门生,在面对朝廷和山水宗两方势力的合力逼宫之下,仍旧游刃有余的给予应对。
“今日之所以主动找上三位,是有些是请问问三位是否知晓。”徐淮安点头笑问道。
“徐小先生但说无妨。”秋水长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语气恭敬。
“三位原身是南蛮三窟的三位窟主,不知与鸿敬言关系如何?”徐淮安直奔主题。
“关系一般,在南蛮,鸿先生虽只是国师,但在这么一个名存实亡的国家,鸿先生的权利真正做到了万人之上,不管是江湖还是庙堂,几乎都是鸿先生一言定论。”秋水长天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如今这一次入驻中原,除了三位奉命围杀楚云天外,另外几位南楚高手都是谁去的?”徐淮安眉头微微蹙起。
“东蛮剑府的剑子去了清风城,山水宗的宗主去了李家剑山,赵成真去了东海,红娇婆主要负责青莲剑仙李孝北,剩余的南蛮武人则是分别前往辅佐,以及对南楚境内大小宗门一起发起进攻。”秋水长天依旧没有丝毫隐瞒。
“如今在下获得的密报,红娇婆死在了苦佳山,赵成真死在东海,山水宗的宗主至今不知去向,只知道李家剑山的守山人从李文德换成了一个名叫李坤生的年轻人,东蛮剑府的剑子兵败逃离,不知去向,可鸿敬言,如今在何处?”徐淮安开口问道。
听到徐淮安说出一个个名字,又说出每个人最后的结局时,三人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一趟楚蛮江湖纷争,南蛮几乎所有顶尖战力死绝,为数不多活下去的除了他们三人外,只剩下鸿敬言、东蛮剑子以及一些部落中推崇出来的高手。
“徐小先生,并不是我等三人不愿意说出,只是我等三人也不知道鸿先生如今在何处,不过还请徐小先生留意,此番中原之行,我等负责的是与南楚江湖厮杀,而鸿先生却似乎有自己的谋划算计,至于是什么,我等也不知晓。”秋水长天想了想,开口提醒道。
“多谢秋水前辈提醒,那就不打扰三位了,就让虞前辈与三人说话,我去那边看看。”徐淮安说罢,便朝着云白谷那边走去,留下虞北与三人说话。
正乱成一团的云白谷看到徐淮安走来,一脚踹在江羽屁股上后,笑眯眯的凑了够来:“徐先生,有何指教啊?”
看着颇为不着调的云白谷,徐淮安先是笑骂一声后,又开口叮嘱道:“最近虽然南蛮武人已经有撤离南楚的意思,相信这一次闹下来,南蛮未来再想翻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是鸿敬言自从在我紫恒天的眼线中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今后出走江湖,一定要小心。”
“放心好了,我心中拎得清轻重,不过还是在派一些人出去,能找到鸿敬言当然是最好的。”云白谷收敛笑意,轻轻点头。
在两人交谈之时,有一道飞剑划破天空,猛然扎在云帮忙面前,飞剑之上带着一封密信,当云白谷打开密信,粗略阅读其中内容,眉头猛然皱紧。
“三日后,洛水平原,分高下,决生死。落款,鸿敬言。”徐淮安接来云白谷手中的密信,眼神升起一丝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