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蹲下身,抱住身子,语气哽咽:“轻珩,你回去吧,我害怕你成为那些捉妖师的靶子。”
白轻珩摸了摸他的头发,找出一缕细细揉撮,温柔道:“无碍,如今我身上没有妖气,他们感觉不出。”
江初放下心,终于哭了出来,因为今日遇到的一些事情。
白轻珩也蹲下身,轻拍他的身子,安慰道:“没事了,你们不会出事的。”
江初抬起头,红着眼,一字一句道:“那个魔物……也想害你,他想把你做成药材,提升修为。”
白轻珩微愣,“他暂时还伤不到我,放心。”
把他扶起身,江初抹了把脸,白轻珩看向他的打扮,沉默良久,突然道:“你的腿没事吧。”
江初哭后红着眼睛,哽咽道:“你如何得知我的腿受伤了?”
白轻珩摸向他的腿,“真的受伤了?怎么回事?”
江初解释道:“被那些百姓的尖牙咬的,他们想吃了我,刚巧我没穿鞋,脚受了伤,流了血,他们便想从我的脚开始吃,因为脚的位置太低了,他们便咬了我的小腿。”
听着江初云淡风轻的描述,白轻珩脸色冷了下来,呵斥道:“你倒是知道的清楚!为何不穿鞋?”
“你以为我想吗?我的鞋被那个魔物扔了!他无缘无故的就想让我帮他害你,还要给我银两,我想银两哪里有你重要,便拒绝了他,他就让那些百姓吃了我。”江初开始告状。
见江初有理,白轻珩叹了口气,看着他:“我背你回去吧!”
“菁菁姑娘已经帮我复原伤口了,就是有一点痛,不碍事的。”
“我怕你腿痛。”
说完,就蹲下身。
江初抹了把脸,抿嘴偷笑,爬了上去。
白轻珩的背很宽广,江初抱着他的脖子,指着眼前的路:“我住的地方便是当初咱们一起住的那家客栈,你记得吗?”
“自然记得。”
江初安下心来,趴在他的肩头接着道:“我重吗?如今你就是普通人,是不是感觉我很重?”
“不重。”
江初想了想,对着他耳朵轻声道:“我还是觉得让你出现在那些捉妖师之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这样好了,我们去住别的客栈吧!”
“不用。”
“不行,你要去住那店的话,我就下去!”
“没事的。”
邢舟给牧捕快喂好饭,自己吃了一些,便回到了客栈。
此时,子正和印月找江初让他带他们去找辛远提,可江初不见人影。
“难道他一人去了?”邢舟蹙起眉,从房间里拿出自己的佩刀,走出房间。
“邢公子这是要去做什么?江公子去了哪里?”
“不瞒仙者,今日有兄弟去镇子上寻我们,公子估计是不放心,去那边找人了。”
说完,他便看到楼下客栈门口,有一个男人背着江初回来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好了,到了,放下我吧!”江初实在搞不懂,一个妖怪居然敢在捉妖师面前蹦哒,而且还是他妖力全失的时刻。
白轻珩点头,将他轻轻放下。
邢舟大步走下楼梯,径直走到他面前:“公子,你去哪了?”
说完,看向一旁不言语的男人。
他没见过白轻珩,自然不认识他。
“我逛了逛,碰见我老师了,他是我之前的老师。”说完,江初把视线挪向一旁的白轻珩。
邢舟这才知晓这人是江初的老师,那个早在知府大人口中的让江初心情阴郁许久的传奇人物。
“这是我爹的手下,叫邢舟,邢捕快。”
白轻珩对着邢舟点头,邢舟点头回礼。
江初瞥向上面楼道的两个捉妖师,对着白轻珩嘱咐道:“我的房间便是当初那一间,你过去吧!”
楼梯下,江初刚想迈步,察觉身后跟着那人,指着另一边的楼梯,“你走那边的楼梯,不许和我们抢!”
白轻珩抬头看向上面的二人,微微摇头,随后默默走到另一边的楼梯。
邢舟看着江初的老师因为江初无理取闹,不敢怒也不敢言,作为他老师可太难了吧!江初果然是贵公子脾气。
“两位仙者!你们在这?没去找辛兄吗?”江初笑着向上面的二人打招呼。
印月凑到子正耳边,小声道:“师兄,他怎么突然之间这样热情?”
“不知道,可能是江公子的朋友回来了?”
印月看着外面的天气,“江公子,你看这天气,方才还阴沉的厉害,如今已经出大太阳了。”
江初笑了一声:“也许是拨云见日了呢?”
子正询问:“难道说江公子找到了朋友?”
“估计他很快便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就好了。”
印月突然之间想到方才见到的一幕:“方才与你一同回来的男子是谁?”
“我见你有手有脚,还要人家背?”
看上去,印月他们真的没有闻到白轻珩身上的妖气,放下心来。
“那是我的老师,见我腿受伤非要背我回来,我不让他背还非要背我。”
子正道:“那位年轻的老师与江公子还真是情谊深厚。”
邢舟有些无语,在他看来,事实也许恰恰相反。
情况可能是:路遇老师,哭诉自己腿受伤,非要人家背,不背便撒泼打滚,人身威胁。
这一幕幕,邢舟可以想到具体的场景,甚至来江初当时的语言方式都可以摸索出来。
“我与他自然是情谊深厚。”江初挠挠头,笑了一声。
“不与你们说了,我先去换身衣裳。”
印月挥手:“去吧,江公子穿这样久的衣服早就不耐烦了。”
面对印月的奚落,江初充耳不闻,乐颠颠的走回房间。
“师妹,别那样说。”
“这位江公子还真是奇怪,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之人。”
印月开始朝着子正吐槽,忘记了还在场的邢舟。
子正提醒她身旁还有人。
邢舟干咳两声,最终也走回了自己房间。
“邢公子是江公子的朋友,你那样说,他会不乐意的。”
印月瘪嘴,指着邢舟的房间:“有那样奇怪的人做朋友,他难道不觉得那江公子奇怪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上还有更加奇怪的人呢!我见江公子的态度挺像普通百姓的。”
印月瞪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师兄的性格,你是觉得他们两人很好是吧?”
子正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印月察觉出来了,在他看来,江公子和邢公子都是心性善良之人,没有印月说得那样不堪。
“师妹,可能你是对他们有偏见吧!”
印月反驳:“我哪里对他们有偏见了,我觉得他们可疑很正常吧!”
她师兄眼中的世间万物都是良善的,若真是如此的话,世上便没有了恶人。
子正岔开话题:“算了,估计那个辛公子回来了,我们去找他吧!”
印月瞪了他一眼,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子正慢慢跟上。
房间内,江初已经换好自己的衣裳,桌上还有他的包袱,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转而打开桌上的包袱,里面剩下一件衣裳,口袋里也没有那样东西。
“完了,轻珩,我那贵重东西都在那间客栈房间里。”
那一夜,他脱了袍子放在了床边,那东西应该就在袍子里面。
“什么东西?是银两吗?”白轻珩掏出一袋银两,放在桌上。
“自然不是了,你当初送我的那个丝质尚好的巾帕不见了。”
见他如此宝贝那样东西,白轻珩选择把剩下的那一条未用过得送给他。
“不一样,我不要,我就要那一条。”
白轻珩拿着那条巾帕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没有不一样,都是那长长丝锦带的边角料,我便做成了几条巾帕随身带着。”
江初背过身:“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那条自己用吧,我要用我自己的。”
“唉,估计和那些残衣剩骨烧了,好惨。”
白轻珩不再回答他,转而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你看什么东西呢?”
江初凑过来,也跟随他的视线看向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人群有何好看的?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江初把他拉过来,关上窗子,房间昏暗起来。
白轻珩微微疑惑,不明白江初这是要做什么。
江初狡黠一笑:“你不是说今日妖力全无吗,所以今日不能让那俩捉妖师知道你是妖,如今的你被发现后便是被他们吊打。”
“……”
“明日肯定会被他们发现,你要不要恢复妖力之后便离开这儿?”
“不。”妖力恢复便更不可能离开了。
江初追问:“怎么不呢?他们两个人,你一个人,有胜算吗?”
“……”
“无事,不必担忧。”
江初摊手:“算了,我不管你了。”
白轻珩看向他,询问:“你饿了吗?方才买得那些饭食自己一口未吃,都给了别人。”
“你给我变出来,我懒得下楼去吃。”
知道他在调侃自己,白轻珩笑道:“变不出来了。”
江初最终跑下楼叫了几个菜,白轻珩欣然等待小二带来端来一蝶蝶菜,最终放了一整桌。
“花的你的银子,我没有银子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