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月和子正二人不知为何,每次到县衙里找人,那人都不在那,只好又回来了。
来到二楼最里的那间房间,敲响房门。
江初打开门,竟然是他们两个人!
白轻珩正坐在桌前,拿了本书拜读,这点小动静没有打扰到他。
“二位仙者,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走出房间,顺便关上房门。
“江公子的老师还真是尽职尽责,在出任务之时还在教导读书。”子正感慨。
江初有些不好意思,只有白轻珩在读书,他才不看呢!方才白轻珩找了小二拿了本书读,他还真是不读书就难受。
“仙者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印月直接道:“是这样的,明日请江公子带我和师兄二人去找那位辛公子。”
“这件事吗?可以。”
原来他们还没有找到阿辛。
子正笑道:“那便多谢江公子。”
“不谢,如今天色已晚,你们早日休息吧。”
子正点头,江初推开房门,直接将门拴上。
外面的二人自是听到了拴门声。
回到房间,印月想到方才的事情就气,这个江初有问题吧,他们是洪水猛兽吗?
“师兄,我觉得那个江初的老师有问题。”
今日他背江初回来时,见他二人反应过于寻常,根本不像普通老百姓的反应。
子正手指轻杵她额头,笑着回复:“江公子在谈州应身份尊贵,他的老师应也见过像我们之类的捉妖师,这不足为奇。”
“……”
不足为奇,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依她看,最奇的便是她师兄了。
像他这样,还做什么捉妖师?被妖怪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好在在一些大是大非上,她师兄的想法是正常的。
“此刻我觉得,江初在他老师的衬托之下也不那样奇怪了,最有问题便是那个老师。”
子正叹气:“好了,师妹,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
“好,快睡去吧!”
印月被他要气死了。
子正离开后,印月躺在**,想着这一日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一定要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再好好修理修理她师兄的榆木脑袋。
房间内,江初早已躺在**,招呼着挑灯夜读的白轻珩快些过来。
柔软的光下,衬托的白轻珩更加温柔,“你先睡吧,我等一下再睡。”
江初跳下床,将那本书扔在一边,拉着他温暖的手,便打哈欠便说:“你赶路很累的!还看什么书?反正你不考功名。”
白轻珩无奈笑了一声,他确实累了,可今夜的他不适合睡觉。
将他拉到**,江初压在他胳膊处,环抱住他,闭着眼睛,突然笑了一声。
“你为何笑?”
“你身上好暖和,像大暖炉,嘿嘿。”说完,像小猪一样又朝着他那边拱了拱。
白轻珩低低的笑了一声。
等江初睡熟后,白轻珩将他放开,轻轻走下床,顺便为他掖好被子。
随后悄悄走出房间。
趁着夜色,他来到一处无人的树林,坐在树下,等待着妖力的全部恢复。
印月悄悄的跟在子正身后,她不知师兄深夜要去何处。
原本想到江初房间查看一番情况,没想到却见他师兄走出了客栈。
“印月姑娘,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
印月转头,竟然是江初,“江公子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夜里做噩梦醒了过来,突然发觉旁边不见人,就怕是被捉妖师捉走了,这才出来找人。
如今印月在此处,他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放下了。
“睡不着,出来走走。”
江初装模作样的抬头望天。
“好巧,我也是。”
树林深处发出耀眼的光芒,二人心惊,一前一后跑进树林。
“原来你是妖怪,怪不得总是避免与我们接触!”
子正手执长剑,指向前方的巨蛇。
巨蛇瞪着他,浅金色瞳孔渐渐变大,方才被他以人形靠的大树已经被他如今的庞然***模样毁坏。
子正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蛇,额头满是汗珠。
他今日确实也对江初老师产生了怀疑,只不过怕印月胡闹才装作毫不知情,他甚至怀疑江初身上的妖气便是他的味道,可在这老师身上未闻到什么妖气。这才选择晚上偷偷跟他走来林子。
谁知等了一会儿,便见靠在树下的男人变成一条巨蛇,方才一瞬间妖力的充沛使他的长剑都有些拿不稳。
“白蛇,江公子身上的气味便是你的吧!你掩藏自己的味道究竟想做什么?”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乾坤袋,既然打不过他,便收了他,让师父做定夺。
“等一下!”江初拦在子正面前,老蛇躯体僵硬,浑身散发着寒意。
“江公子,你老师是蛇,他是妖怪!”子正给印月使了眼色,让他把江初带走。
印月从未见过如此巨蛇,跑上前把江初拖走。
“你别拽我!他是好妖怪!他不害人!”
江初挣扎开,又跑到子正身前,拦着他,不让他收妖怪。
“我不让你收他。”
老蛇一瞬间恢复人形,孤零零的站在另一边。
他恢复妖力时会出现原型,就是怕江初害怕,才选择来到树林里,没想到这人还是过来了。
“你为何没睡?”
听到白轻珩的声音,江初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我醒来便不见你了。”
“师兄,你看了吧,他们是一伙的。”
印月指着眼前的那两人。
“江公子,人妖殊途,快过来!”
江初挡在白轻珩面前,怒道:“他从不伤害人,你们为何要收善良的妖!”
白轻珩越过江初,走上前,弯下腰道:“多谢二位救了他,白某感激不尽。”
“轻珩!”江初愣住,没想到白轻珩五百多年的老蛇会因为他向捉妖师道谢。
子正同样没想到这条蛇所作所为,不由得反思自己是否真的不该把任何妖怪都收入囊中。
“师兄,收了他!”
“轻珩,你走吧!”江初在后面小声催促。
“放心。”
还未等子正打开乾坤袋,白轻珩已经用自己的长丝锦带将那袋子打在地上,甚至他还没有挪动位置。
印月见师兄的袋子被打掉,慌忙取下腰间的乾坤袋,没想到那长绸带像长了眼睛一样,将袋子打在地上,甚至还长出两只脚踩了踩。
“轻……轻珩,它长脚了。”
江初瞪大眼睛,拉着白轻珩的袖子指着踩袋子的长绸带。
“没事。”
绸带踩够了,便飞了回来。
他们见自己的终极武器没有用处,二人组合画符布阵,可那符咒飞到半空中,便啪嗒啪嗒落了地。
印月气的牙痒痒,指着江初大骂:“江公子居然与妖怪狼狈为奸,它一定会吃了你,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江初刚想反驳,白轻珩低笑一声,随即道:“仙者放心,我自是不会伤害他的。”
子正从方才便感觉到了他强大的妖力,此刻那妖力竟然渐渐消散,他曾经听说过一些强大的妖怪擅长藏匿住自己身上的气味,来蒙蔽捉妖师的眼睛,只有像他师父那种捉妖师才能真正看清妖怪的本体。
他还是修炼的不够,历练的不够。
“印月,算了。”他拉住印月的胳膊,摇摇头。
印月第一次吃瘪,对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二人,开始放狠话:“你等着,我一定要捉住你!”
“白某等着。”
回到客栈,江初把他拽到**,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你现在身上凉了。”
白轻珩笑了一声。
“喜欢热的还是凉的?”
江初抬起头,捏了一把他的脸:“什么热的凉的?你以为是吃东西吗?”
“不是吃东西,我说是体温,你喜欢热的还是凉的?”
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江初真的开始想这个问题:“热的体温便是人类,凉的体温便是妖,夏天里的话喜欢凉的,冬天的话便喜欢热的,哎呀,其实怎样都喜欢,重点那人是你。”
说完了情话,江初眼皮子耷拉下来,为自己盖上被子,“睡吧,忙了一天了。”
身旁的人捏了捏他的小脸,嘴巴凑上前,只见他又睁开眼睛,一脸惊恐望着逐渐靠近的白轻珩。
“怎么了?你不是睡了吗?”
“他们不会晚上偷袭你吧!”
“不会。”
听完这话,江初唇上落下一吻。
印月气鼓鼓的回到房间,指着子正的鼻子:“我便说了吧,他们很奇怪,你还不信我!那个妖怪法力高强,我们怎么对付他啊!”
“世上妖物众多,我们捉妖师不可能会全部捉到。”
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子正,印月接着道:“无论如何你都会找到原因。”
“那我们也对付不了那妖怪,江公子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若蛇妖杀生的话,他也不会那般维护他。”
“那蛇一看便是年纪很大,江初才多大年纪,他怎会知晓蛇妖有无害人?”
子正摊手:“那我们也没办法。”
“不过,为何那强大的妖怪能够隐匿自己的味道,可江公子身上却粘上了呢?”
这是一个不解的问题。
“可能他还认识别的妖怪。”
子正摇头:“不对,江公子身上的味道和那蛇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那他是何时染上的呢?”
印月无语,“师兄,你只关心无用的问题,他如何染上的与我们有何关系?可能是他想见那蛇的原型,不小心染上了味道,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