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糖棒的孩子跑了过来,站在一旁,看他们放灯,周红放完灯后,见这小孩子年纪轻轻便出来维持生计,便买了两支糖棒,还送给了这小孩子一支。
“哥哥,你也买点吧?”那小小贩指定江初买他的糖棒。
江初摸了摸自己口袋,掏出一两银子把剩下的几支都买下,剩余的银子给了这小小贩。
“哥哥,谢谢你。”那小小贩对他很是感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巷,又转了过来。
白轻珩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巷口,巷子很黑,不过对于他来说,如同白日一般,里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不用谢,我喜欢吃糖。”
江初把那十几支糖棒放在口袋里,又分给了周红两只不同口味的。
闻兰远远的看着他们,恨不得冲上前告诉江初该怎么做。
“这孩子,怎么只给这么一点呢?扣了吧唧的。”身为男孩子,却一点也不慷慨大方,这样是很难让姑娘喜欢的。
罢了,等回去好好说说他。
闻兰看清了周红长相,美滋滋的去找江秋城了。
“哥哥,方才那边巷子里有两个人找你,让我带你过去。”
小小贩指着不远处的昏暗的巷子,江初看了过去。
“谁啊?”
“不认识,他们认识你,说你过去了便知道他们是谁了。”
“我过去?我自己过去?”
“他们让你自己去。”小孩子道。
江初笑了一声,“我自己去?”他才不自己去呢!
万一就像那日把唐秋宜卖到青楼一样,把他卖了青楼做小倌,那可怎么办?
小孩子离开后,江初按照他的指引来到那条巷子,白轻珩紧随其后,周红也跟了上去。
巷子里,两个男人还在说着话,听到脚步声,便拿着东西走了出来。
“是你们?”江初识得他们,正是田小和他的堂哥前小田村村长。
此时他们人手拿一把刀,为的便是来报复江初。
“没想到吧,是我。”
“还有我。”前村长对江初的所作所为怀恨在心,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江初抱胸,想来他们便是记恨了自己当初做的一些事情,冷笑道:“你们知道这是哪吗?”
这还是田小出的主意,在这种最欢乐的地方将江初弄死,让他活不到明年。
“主城又如何?现在这个巷子有谁能够来?我们两个人,还带着刀,你呢?”田小抱着刀冷笑。
“呦,又来一个。正好,你们一起到下面见阎王吧。”田小冷眼看着江初身后的白轻珩。
还未等他们挥刀,白轻珩将二人踹飞很远。
“……”
江初瞪大眼睛,这才眨眼功夫,那两人倒下了。
田小惊恐的看着这二人,那把刀被甩飞很远,明亮的刀光照在江初的眼中。
“江公子,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白轻珩见状,还想做些什么,被江初拦下了。
“我姑且先放过你们,若有下次,你们知道结果吧!”
“知道,知道!”
江初拂袖离开,白轻珩转头狠狠看着那二人,那二人吓得哆嗦。
想到江初的叮嘱,把手收了回去。
“你之前放过他一次,他又来伤害你,他不会记得你的好。”
江初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糖棒,剥掉糖纸,放在嘴里,“算了吧,况且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每次都是他们吃瘪。”
白轻珩叹息一声。
江初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你吃不吃?”
“不吃。”
白轻珩越过他,走到前面。
周红一直藏在巷子外,她从没想到过江初生活如此惊险,不像外表一般光鲜亮丽,若她和这人在一起的话,将来一定会遭受到很多伤害。
想到这里,周红额头冒出冷汗。
还是和李林在一起妥当一些,穷是穷了点,不至于被追杀。
一路上,周红没有说话。
将周红送回家后,江初二人来到城东阁楼守岁。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今日没有吃过饭?”江初再次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糖,取下糖棒纸,将糖棒塞在嘴里,可这难以填饱他的肚子。
白老蛇恍若未闻,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见你今夜很高兴,不需要吃东西的。”
江初一时语塞,坐在白轻珩身旁,抓住他的手,“我的天哪,白老蛇,你想饿死我,你到底是何居心!想找小白脸,给我戴绿帽子啊!”
知道这人又在表演,白轻珩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抻出自己的手,“没人比你脸白,照你那样说的话,那便临时送你一件绿帽子做新年礼物好不好?”
听到这话,他一口将棒糖咬碎,站起身,开始咆哮:“你疯了?还真送我绿帽子?我还没死呢!”
白轻珩抓住他乱舞的手,脸一瞬便沉了下来,“过年说什么死字,多晦气!”
察觉自己说错了话,他坐到凳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白轻珩,开始嘟囔:“那你还说要给我送绿帽子,我饿了。”
白轻珩对他毫无办法,跑到楼下院子里开始烧柴做饭。
好在这座阁楼里有菜有肉,他们不至于被饿死。
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江初热泪盈眶,“我太饿了,终于吃到东西了,好感动。”
“感动的话还非要和她一起放灯,人家还要送你狗,是不是太开心了忘记了饥饿?”白轻珩盯着眼前这个只知道在嘴里塞塞塞的人,桌前的碗筷没有动过。
江初为自己夹了块肉,放在口中,“嗯,好吃!你手艺真不错!”
“……”
“你吃啊?怎么不吃?”他又在嘴里塞了一块鱼肉,由于吃的太急,连刺都吃了。
“咳咳咳,快来点水。”
白轻珩只好拿过一杯水递到他面前,这人依旧只知道吃。他自己就是这个吃货的工具人!
“你也吃!别光看我了。”
见白轻珩还在盯着他,面前东西未动,察觉到他真的生气了,江初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随即把筷子放在碗上,咽下肉之后,擦了擦嘴,老实的坐在凳子上。
“万一她像那唐秋宜一样,就不好了。我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还有那狗,她说送我,我没有接受,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他也好冤的,好心做这事被老蛇误会。
解释完后,他拿过碗上的筷子,指了指中间那道整盘的鸡肉。
“你这鸡做的也好吃,这是什么鸡啊?从没尝过。没想到你这条老蛇还会做饭?”刚好弥补了他只会煮面条的缺陷,以后他可有口福了。
“肯定不及贤惠的周姑娘,人家可是能给未来公婆送饭的。”
“……”
江初吐出骨头,在脑海中开始回想何时遇到周姑娘给李林爹娘送饭,想了许久,也想不到所以然来。
“你何时偷偷跟踪她,看她送饭了?”
“我没偷偷跟踪她。”
“你没偷偷跟着她?就是光明正大跟着她了?”
面对江初的咬文嚼字,白轻珩着实无语,“我没跟着她。”
“你没跟着她,就知道她去送饭了?”江初瞪着他,将手上的筷子放在桌上,猛然间,他想到某一日见过那周姑娘送饭了。
“你那一日又跟着我转了那样久?”
白轻珩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拿起筷子,似在端详夹哪碟菜,“碰巧见到,没跟着你。”
“……”
“算了,吃东西,咱们要好好享受今年的最后这一个时辰。”
他说这句话时,却用余光见那条老蛇又放下了筷子,依旧没有吃东西,似乎有些不高兴。
“欸?”他放下筷子,惊呼一声。
“你这鸡里放了多少醋,好酸啊!”说完后,笑看着这条蛇。
白轻珩拿起筷子尝了尝,“不酸。”
似察觉到了什么,白轻珩深深看了他一眼,“阿初,今晚你不用睡了。”
“对啊,守岁,我们一起迎接明日的到来,好激动。”江初不明,还以为他的调侃让白老蛇高兴了,站起身用手扯下鸡的大鸡腿,开始啃。
“……”
白轻珩扔下筷子将江初捞到怀里,随即大步向二楼而去。
“喂,我还没吃完呢!”
“没关系,等一下你就饱了。”
江初看着手上的鸡腿,又看了看老蛇身上的白衣,“我手上都是油,不小心在你衣服上抹到了。”
“……”
巷子内,田小和前村长被白轻珩踹了那一脚后,动动身子都很痛,几乎到了走不动路的地步。
一道黑影出现,给了他们一瓶药,随即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