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江初到客栈把工人带到了小田村,终于到了最后一户,他不知这户又会有什么腥风血雨,镇长也没有跟他仔细讲述。
小田村村长和其他两村村长不太一样,穿的衣服干净一些,脸上油光满面,腰像水桶一般粗,看上去他比较有钱。
这个村落比较大,百姓住户多是砖房,看着村边一望无际的田,江初感慨,这个村比其他两村富裕得多。
“萧公子啊,听说补完我们田小家,便可以回城了。”
江初笑着点头:“嗯,对。”所以希望这户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村子的百姓衣着干净,热情好客,大部分招呼着江初他们进屋休息,比起前两村没有那样压抑。
江初突然就放下心来。
白轻珩在身后默默跟着他。
不过,不管白轻珩在何处,都会成为焦点,这不,未婚配的少女都偷偷探出头,甚至也有少女故意走过人群,“无意”间丢下自己手帕。
“姑娘,你手帕掉了!”江初拉过白轻珩,弯下腰将它捡起,笑看着转身故作惊讶的少女。
他怎么可能让白轻珩帮她捡,死心吧。
少女似才看到为首的江初,小脸一下便红了。
“姑娘,下次不要掉了,可不会有人帮捡了。”
说着,把手帕放在少女手上,转身离开了。
等几人走远,少女这才缓过神,惊叹城里人果然好看。
终于到了田小家,这家竟然是茅草屋,搭建在一户砖房之后,那户砖房把人家茅草屋的采光都占据了。
“萧公子啊,你看我家,房子已经是摇摇欲坠,若不重新修建的话,我和爹娘可要露宿街头了。”
田小从茅草屋走了出来,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乱成一团,很明显和村子的人不处于同一等级。
这人看上去三十几岁,走路一瘸一拐,听说是早年种田时落了腿伤。
他爹和娘此刻在茅草屋内,二人坐在**,看到城里来人,热情的招呼了他们。
这个茅草屋很小,屋里有一对桌椅和一张土床,走进屋子,江初感受到了房里的阴冷,此刻是冬日,加上采光被占据,才会如此。
不过方才整齐划一的砖房之后倒有一间茅草屋倒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好,我是知府大人派来的督工,你们叫我小江就好。”
江初开始自己新一轮的自我介绍。
“我想问一下,你们在这里住过几年?”
村长看着江初疑惑,回答:“他们祖上便是小田村民,当然从生下来便住这了。”
江初点点头,若有所思。
接着又道:“村长,不知你们村上对贫困户的救济是如何呢?”
村长显然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问题。
据他所知,前两个村如此贫困都没有问这个问题,他们村富裕一些,竟然能够问这种问题。
难道算是例行公事?
似觉得有这个可能,村长干笑一声:“村上是每月送贫困户五斤大米和十斤青菜。”
田小见他问和修房子无关的问题,开始催促:“萧公子,若你想和村长商量那些事的话,你们可以到外面商量,我们一家住草屋你总得修一下吧?”
接着又道:“或者你急回城也不需修,只要把银两给我们,让我们自己修好了。”
田小爹娘赶紧附和。
这个田家居然还很焦急。
江初看了白轻珩一眼,又仔细打量这间茅草屋,随即道:“你们难道想翻盖新房?”
几人没想到他能够明白他们的意思,连连点头,田小道:“你看我们住于危房,谁知哪一日便会塌陷,我们不得不翻盖新房啊!”
江初抱胸笑道:“那你们想翻盖什么样的新房,将新房盖在何处?”
田小却开始犹豫了,“我们还不知盖什么样的新房,不过你可以将银两交于我们,我们自己想,这样也不耽误你们回城向知府大人报告公事。”
“你看,盖房时间漫长,若耽误你们的公事便不好了。”
江初见田小似说的在理,笑着道:“若盖新房的话,你们便盖在此处吗?”
田小一家点头,村长也附和:“萧公子,你看他们一家住于茅草屋,好不容易得知知府大人帮助修补房子,你就帮帮他们吧。”
“那你们要多少银两?”
田小道:“不多,五十两银子便好。”
江初微微惊讶,果然是狮子大开口,五十两银子在村上能盖成什么豪华模样?
“是吗?”
村长接着附和:“萧公子,其实五十两不多的。”
江初笑道:“不多吗?村长和这户人家是亲戚,这样卖力说话?”
见江初似乎在开玩笑,村长点头:“唉,实不相瞒,田小是我堂弟,见他家如此可怜,我也救济不了他们。”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
江初的笑突然消失,转身,拉住白轻珩就向外走,几个工人见江初走了,也跟着上前。
“萧公子,你们不盖房子了?”
田小大喊。
“我只负责修补,不负责翻盖,这不关我事。”
说完,就走了。
田小虽然走路一瘸一拐,但经历多年,跑的很快,只是有些滑稽。
“这可不行啊,你可是上边派下来的,不翻盖房子就是不行!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知府大人责罚可不是一句话就完了的。”
这个人和刘老太同样的想法,欺负他年轻,不懂事。
江初弯腰侧身贴近田小耳朵小声道:“咱们都懂,你可知欺骗官府是什么罪?”说完,又扫了他的蓬乱的头发一眼。
田小一惊,愣在原地,随即又道:“那你知不知道污蔑百姓有何罪状?”
江初拉着白轻珩离开了,身后还跟着那五个工人。
“我服了,为何还有这种事?”江初跺脚,工人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先回客栈吧。”
工人回到客栈,他选择和白轻珩去找镇长询问小田村的事情。
镇长翻开小田村贫困户册子,只有田小一家。
江初显然不信田小会是贫困户。
他这种人就是骗上面的银两,还是狮子大开口那种。
路上,江初依旧心烦。
“轻珩,气死我了,他肯定是骗子,茅草屋怎么会长住人啊?”
他又开始和白轻珩抱怨。
“他们一家采光被占居然还能够安心呆在砖房之后,可居然敢公然跟官府要银两,我敢肯定那砖房是他家的。”
“既然如此,我们去验证一下好了。”
白轻珩笑看他。
老蛇在他身边的好处就是做事有底气,他们可以一起去探索事情的真相。
入夜,他们便出现在了茅草屋内,里面空无一人,凄凉的很。
白轻珩见状,瞬间带他来到前方砖房的院落,房间内灯火通明,二人又开始扒窗子,田小正和自己妻儿,父母吃饭。
果然,这户就是他的房子。
只听得里面道:“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不想给钱,可能知道了什么。”
“管他呢,村里可没人敢告状,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便好了。”
接着里面又传来他们想欺骗官府的声音,江初咬牙,甚至想进去拆穿他们丑恶的嘴脸。
可他尚有一丝理智。
回到客栈房间,打算休息,房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江初打开门。
竟然是刘根,此刻的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江初。
“你凭什么不给我家补房子,知府派的人居然如此任性妄为,我要到知府那里告你。”
江初抱胸,冷眼看着眼前吵闹的人。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子,五大三粗,好像给刘根撑场子。
可他不怕。
“去吧,快些去。”他催促道。
前几日就说去告状,今日竟然还没有去。
“呀,城里来的人气场就是大,不管咱们普通老百姓的死活。”
刘根身后一名男子道。
听到这样嘲讽的声音,江初更加无语了,指着刘根:“请问,这位是死了吗?”
“你说谁死了?”刘根气恼。
“年纪没有十八有十七了吧,有手有脚,居然还要靠官府发补助款才能过活,你说自己是活的吗?”
话说完,刘根气恼挥拳向江初脸颊而去,白轻珩直接将江初拉到身侧,顺便还将刘根的拳头挥向身后,也就是方才说话的男子。
“啊!!!”男子呼痛一声,鼻子瞬间流出一道鲜血。
“噗!”江初见状捂着嘴笑出声。
男子大喊:“刘根,你眼睛是瞎的吗?”
刘根连连摆手,脸上一片慌乱:“我想打他的啊!”
白轻珩直接关上门,不想再看这几人。
某些人类真的很烦,自己竟然不能杀生给江初惹祸。
门外的几人见男子流血了,急忙离开。刘根更是不知所措,也跟着离开了。
镇上医馆
男子鼻子止了血,刘根没有银两为他付医药费。
男子只好吃了哑巴亏,自己付钱。
“刘根,反正谈州城知府府邸离镇子不过半日时间,你们明日不如去那边告状!”有人提议。
可刘根理亏,开口道:“那你帮我雇马车,送我到主城好了。”
“雇马车做什么?村长家不是有牛车吗,去借一下。”又有人道。
“你看虽然开始是你向他要银两,自己理亏,可现在不是你理亏了,你瞧刘逃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