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是蛇王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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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两名打手见事成,顺便在河边洗了洗手,转身进入了林子。

章玖云跟着他们来到此处,躲在树后,见那两人已经离开,匆匆忙忙跑到河边,而那个大麻袋已经落在水里,他脸色煞白,甚至在地上摔了一跤。

“唐秋宜!”

这条河没有结冰,河水很急,很冰凉,冷风下,忍住刺骨的河水游到大麻袋身边,笨拙的解着袋子,里面的人已经昏迷了,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双腿双脚被绑。

把她揽在怀里,拼命的游回河边,他舒了口气,气喘吁吁躺在昏迷的唐秋宜身边,“累死我了,你可太重了。”

“冬天太冷了,我得把你带回去。”说着,替她解开绳子,手开始拍打她的小脸:“喂,你醒醒,唐秋宜!”

难道需要口对口吹气?

章玖云趴在她身边,捏住她的鼻子,缓缓靠近。

“咳咳咳……”口中的水被她咳了出来,开始转醒。

“唐秋宜,你终于醒了。”章玖云笑道,把手滑到她的脸颊处。

此刻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是你?”她的声音沙哑,无奈嗤笑。

“本小姐……现在肯定很丑,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曾经唐秋宜养尊处优,就喜欢欺负别人,尤其是穷孩子,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一些事情。

章玖云被她欺负的惨,后来等来了道歉后,开始反击,说她心灵丑,人更丑。

每次见面,章玖云都骂她丑,唐秋宜骂他穷鬼,两人互损后不欢而散。

“没有。”章玖云微笑着,摸着她肿起的脸颊,轻轻吹了吹。

“你……带我回家,我……冷。”她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嗯,带你回去,这次唐大小姐一定要好好谢谢我这个穷小子!”章玖云把她的两只胳膊抓起,轻轻背起湿漉漉的人。

“哼,没死?原来还有情郎呢!”打手冷哼一声,立刻冲上前。

方才的他们怕唐秋宜冲破袋子逃跑,特意回来查看一下。

“还好回来看了看吧,不看的话,咱们可就遭殃了。”另一名打手附和道。

章玖云将她挡在身后,一阵拳打脚踢袭来,唐秋宜瞪大眼睛,挣扎坐起,沙哑声传来:“你快走,这不是你的事情!”

章玖云将她抱在怀里,用他的身躯挡住那些拳打脚踢。

“哼,这小子还挺结实。”有名打手搬起地上的石头向他的头而去。

“章玖云……你别管我了,都是我的错。”唐秋宜哭了两日后,干涸的眼睛又开始流泪。

“毕竟我是个男人,该护着你的。”

“对不起。”唐秋宜哭的更惨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看错了章玖云,原来他是个好人。

“扑通”一声,拿石头的打手倒地,另一名也倒在地上。

只见前面出现了江初以及官府的人,还有唐秋水一众人。

“大哥……救他。”

江初见眼前这一幕,男子护住了唐秋宜,虽然没伤到要害,但那些拳打脚踢也得让他在**躺半月了。

眼前倒下的男人如此喜欢唐秋宜,那人居然还跑去相亲,居然还问白轻珩的信息,江初搞不懂她的事情。

唐秋宜和章玖云被救后,陈还立刻将他们带回了唐家看护,唐秋水则选择好好处理这些恶贯满盈之人。

怡红院老鸨立刻向唐家道歉,称不认识唐秋宜,那人卖给她时,说是外地不知名女子,她也不知具体如何,花了银子买下了。

“照你这样说,怡红院就是在里面最无辜的了?”唐秋水冷冷道,官府对这种伤人案子,只是让他们蹲几年牢房,可这样怎么够呢?唐秋宜被打成那个模样,恐怕过大年后,身上还有伤痕,再加上那种心理创伤,也是她蹲几年牢房可以改变的?

“唐公子啊!我们错了!可当时我们也是花了银两买的人啊!那银两还是莫安给的!”老鸨子直接把事情全部推给了那个叫莫安的打手。

确实,怡红院从未有过主动抓姑娘进去的情况,每次都是买卖进入或者是有姑娘自愿加入。不过,自愿加入的姑娘总归在少数。

“谁卖给你的?”江秋城询问。

莫安一个体型雄壮的大汉“哐哐哐”的磕了三个响头,“大人,是张大生!”

此话一出,官府众人哗然。

江秋城开始琢磨起两日前的孙小意和张大生闹矛盾的案件,那夜的张大生将唐秋宜卖了,然后不知哪里逗留一夜,第二日回去被孙小意揍。

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人居然能够把人带去卖了。

官府众人立刻来到张大生家,此刻的张大生还在家中洗堆叠成山的衣服,见官府人来了,有些莫名。

衙门内,张大生被抓到了衙门,孙小意跟在身后。

“大人,您把草民抓来做什么?”

江秋城道:“做什么?张大生,你可识得他,本官记得你的朋友就是莫安吧!”

看到衙门里跪的都是怡红院的人,张大生意识到自己卖了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大人,就是张大生把昏迷的唐小姐卖给了怡红院,当时草民还向他多次询问,他说这个女子无父无母,入了怡红院也是为了她好。”

莫安一字一句说着,张大生跪在地上低下头一言不发,不知想些什么,可他的身体却在颤抖。

“荒唐!”江秋城听着底下人的话如此荒谬,“张大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孙小意见此,大惊。竟然不知自己的夫君有这个能耐,居然敢拐卖人。

“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张大生性格怯懦,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是不是啊,大生!”

“弟妹,我确实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若你不信,等唐小姐醒了,看是不是大生卖的她吧!”

莫安一字一句说着。

“二十两?什么二十两?”孙小意从没有见张大生交二十两的银子。

莫安挑眉:“看样子,张大生自己藏下了小金库。”

“小金库?张大生,你卖的银子放哪里去了?”孙小意大吼,不顾堂上的众人。

说着,又要上前打人,还好捕快拦住了她。

江秋城见状大吃一惊,此时此刻,发生了这种事情,身为妻子居然想的是卖人的银两,而不是自家的夫君。

张大生恍若未闻,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张大生,你可认罪?”

张大生磕头,“草民认罪,就是草民迷昏了那位姑娘,不知其为何人,就把她卖给了怡红院。”

听到这话,在一旁莫不言语的唐秋水终于发话了:“你可知,你卖的人是谁,她是你能够卖的人吗?来人呐,给我揍他!”说完,出现一名大汉。

邢捕快抓住大汉的手,将他扣在身后,“唐公子,请尊重堂上秩序。”

唐秋水指着邢捕快的鼻子,冷哼一声:“你,给我等着!”

邢捕快对此不言语,看向堂上众人。

怡红院几人跪在一边,张大生跪在另一边,孙小意则恨恨的看着张大生。

江秋城接着道:“这些年,只有唐秋宜一个人吗,有没有其他姑娘也被你拐卖?”

“没有,就她一个。”他第一次作案就被人抓住了,可见任何事情都没有例外,做任何事都不该心存侥幸。

当时的他一直在想发财的路,单单卖菜怎么可以维持生活,正好见唐秋宜形单影只,不远处是怡红院,便想卖掉她兑换一些银两。

“你把二十两放在哪里?”

张大生沉默片刻,随即道:“草民父亲生病,买了药材和找了大夫,那二十两已经花了一半。”

此话一出,围观之人似乎记起了这档子事情,自今年起,张大生的爹生病,平时壮的像牛一样的男人,如今瘦成了竹竿,整日里咳咳咳,最近这些日子居然咳出了血。

可孙小意不愿让张大生救治他爹,毕竟这病是个无底洞,买了药材花了银两,那人也没有任何好转。

张大生不敢忤逆自家妻子,只敢默默反抗,平日只有白日到集市卖菜变为白日集市和晚上夜市都要卖一些,可这些银两根本不够,他铤而走险,想到了自己朋友在怡红院做打手,卖给他一些人来银两或许快一些还会多一些。

江秋城感慨:“虽为孝道,可却违背了道义。唉。”

最终张大生被收押牢房两年,怡红院老鸨子和打手几人被牢房收押一年,还向唐家赔付了一百两银子,此事才算完。

至于张大生患病的父亲,官府发了一些银两,百姓集体捐了些银两。

孙小意见自家夫君入了牢房,自己没了依靠,便带着孩子到别的地方发展了。

“我感觉张大生有些可怜。”

河边,方才的作案地点,江初坐在小河边,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向河里扔下一颗石子,**起一圈圈涟漪。

手腕的小蛇爬出来,变成了熟悉的人。

白轻珩站在他身旁,悠悠道:“他可怜,被他无辜卖的人也可怜。”

确实,唐秋宜更可怜,被人无缘无故盯上被卖青楼,还好人找到的早,若是晚一些,姑娘的一辈子就毁了。

在青楼待了两日,被打了一身伤痕,还险些丧命。

又听头顶传来老蛇清冷的声音:“张大生可怜,也不能作为他害人的理由。”

江初点点头,又捡起一块小石头,顺势扔到河里,“不过我觉得他运气好差啊,身为男子,遭受妻子打骂,还要挑起养家的重任,父亲生病,也只能自己挣钱照顾。”

“他妻子还离开了他,出了牢房的话肯定会受街坊邻居的指点。”

白轻珩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蛋,温声道:“不要担心别人的事情了,做好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