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银两能办的事情很多,唐秋水花了重金买通了怡红院里的普通低等家丁,那家丁说确实新到了一名妙龄女子。
听到确定的消息,唐秋水抓住了家丁的衣袖,眼中有了光亮:“那名姑娘是不是很漂亮,穿着一袭红衣。”他突然想到了当日女子的服装,多问了这一句。
家丁没想到这位有钱的公子如此激动,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最终点头:“是啊,她确实穿的红色服饰,模样很艳丽,难道你们是那姑娘的家人?”
唐秋水不再说话,不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妹妹就在青楼里。
章玖云跟来后,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微变。
家丁接着道:“那位姑娘这两日可被打惨了。你们二位公子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还想保命呢。”
“谁打她了?”唐秋水听到这话,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恨不得马上到青楼找人算账。
“哎呀,公子啊,这个当然因为她不想接客被打啊!”家丁小声道。
“接客?”章玖云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唐秋水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唐秋宜含着金汤匙出生,那些人怎么能让她在这种污秽之地被玷污清白呢!
“是啊,听说不仅被姑娘欺负,还被打手揍,被这儿的妈妈打,可惨了。”想到那人被打的惨样,家丁都有些心疼了。
唐秋水听不下去了,脸色阴沉,离开巷子,看样子是想直接上门找人算账。
“喂,大哥,你别急啊!我们再商量一下看怎么做!”章玖云在后面喊。
唐秋水转身,瞪着这个无所事事的男人,“章玖云,不是你家人,你自然不急了!”
章玖云语塞,看着他的背影径直离开了巷子。这个人,怎么一遇到他妹妹的事情就直接冲进去了呢!
“公子,你们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咱们就当不认识!”家丁说完,把那一袋银子踹在兜里。
“多谢了,小哥。”章玖云对他抱拳,随即又对他说了一个请求,家丁看在一袋银子的丰厚报酬,欣然同意。
此时是白日,怡红院生意清淡,不过也有一些买卖完的客官离开,唐秋水径直来到这个地方,冷眼巡视一遍,怒吼道:“来人,快来人!给我滚出来!”
老鸨子闻声,立刻从楼上赶下来,笑吟吟看着眼前脸色阴冷的唐秋水:“公子,这样早?不知想要哪位姑娘?我们这……”
“早?我还嫌晚了呢!你可知你们绑了谁?绑了我唐家小姐还想开门做生意?”唐秋水冷哼道。
老鸨子大惊,万没想到那个丫头真的是唐家小姐,立刻赔笑道:“呦,原来是唐公子,唐家小姐失踪了吗?我们怡红院最近没来新人,哪里有什么唐小姐啊?”
说完,扭着腰肢上前,凑到唐秋水身旁,唐秋水一把将她推开,“滚!”
“若被我找到她在这个地方,你们别想好过。”唐秋水放了狠话,几个护卫立刻上前,开始一间一间查人。
房间内嬉闹的游人被打扰了兴致,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一大早谁啊!没事快滚!”
“啊啊啊啊,妈妈有陌生男人啊!”
“一大早扰人清梦,谁啊,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几个打手出现,开始与唐秋水护卫周旋。
老鸨子跑上前对那些被打扰了的客人道歉,等安抚好那些人后,又走过来对唐秋水道:“公子啊,我们这可没有唐小姐,不信,你去找吧!但你们可不要把这里的生意赶走!若赶走了生意,该补偿一下吧!”
唐秋水只顾着找人,打开一间房,立刻被里面做运动的两人骂了出来,还扔出来一个枕头。
他脸色更黑了,立在原地,老鸨子上提议前:“唐公子,你这样找,找到何时呢?不如等那些客官走了后再找?我们这的生意也可以做下去。”
“现在就找,赶走的生意我赔!”唐秋水冷声道。
老鸨子万没想到唐秋水真的要赔她生意也要找人,手持贵妃扇叫停了那些打手:“别打了!让他们找吧!反正唐公子会赔银两的。”说着,满脸堆笑。
看着老鸨子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扎眼,他接着补充道:“若没有,本公子自然会赔的;若有,你们可要掂量一下了。”
老鸨子笑道:“如此,甚好。那公子找人吧!”
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竟然吩咐家丁泡了一壶茶,甚至坐在桌前,细细品茶,唐秋水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唐公子,来喝茶,干等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一边,章玖云从后门被那家丁带进后院。
后院人不多,只有普通低等家丁在这里洗衣做饭,做杂活。
“公子,那位姑娘如今在柴房呢,昨夜她企图贿赂看守逃跑,被这的打手发现,抓回来了。”家丁指着不远处的房间,门口还有两个大汉看守。
“我先走了,你们记得当不认得我就行。”家丁叮嘱道,一溜烟跑到后门,如同往常一般出去买菜。
看着不远处的看守,章玖云一时不知该如何把人引走。
今一早,知府大人查看完现场便回了衙门,看样子会派人过来,况且唐家护卫众多,找人的话也可以找到这里。他只要偷偷在这里看着唐秋宜不被人运走就好了。
府衙
江初直到晌午才慢悠悠走到这里,衙门内只有几个捕快在,大部分人都不在,连江秋城和陈还也不在。
问了其中一个捕快,说青楼女子报案称唐家公子到青楼找人,打扰了她们的生意,拒不赔偿,他们一众人该是到青楼去了。
听到这些话,他急冲冲向外赶,抬起手腕,对上面的“装饰品”大喊:“都是你的错!”
小蛇无辜的扒在腕处,生怕那人一个不小心将他甩出去。
终于来到了青楼,此时的这里聚集着不少人,有唐秋水一行人,也有江秋城,陈还以及众多捕快,还有青楼一众浓妆艳抹的女子哭哭啼啼向着江秋城告状。
门外还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大人,您来得正好,本来奴家在房里睡得好好的,就有一个男人进来找人,可吓死奴家了。”
“对啊,对啊,可吓死我们了。”
“奴家的心脏都跳出来了,今日的事情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老鸨子走上前,面露难色:“大人,唐公子说这有失踪的唐小姐,我们这可没有,这里都是一些没有名字没有家人的姑娘,都是自愿来到青楼。可唐公子把这里的生意赶走了,他是不是对我们这该有个说法呢。”
江秋城无奈,他本意是先让人来青楼偷偷查探一下的,看唐秋宜是否在这里。回到衙门便是找人伪装一下进去查人,没想到唐秋水如此心焦,如此光明正大,唐秋宜若在这里的话也被转移了,他们没找到人也是情急之下。
江秋城没回答老鸨子的话,反而问唐秋水:“唐秋宜是否在这里?”
唐秋水脸色阴沉,他万没想到唐秋宜不在这里,每一间房子都没有那人的身影。
“没有,不过你难道没有把她藏起来吗?”
老鸨子听到这话,扑通跪倒在地,眼中淌泪:“大人,你瞧瞧,唐公子居然诬陷我们怡红院!我们是清白的啊!”
唐秋水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哼道:“清白?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在这里做出,还清白呢?若这里是清白的,我还想不到普天之下哪里不清白!”
老鸨子脸色煞白,这些本就是事实,可被人公然说出口,置于她们这些姑娘如此窘境,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更是让人如此难堪。
“大人,唐公子是公子,家财万贯,我们只是市井小民,靠自己生活,唐公子说这一袭话,无疑是让我们难做人啊!”老鸨子哭道。
一众女子见她哭了,也开始哭,有些哭得更加难过了。
江秋城见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只好打起了圆场:“唐秋水扰乱了这里的秩序,按理该赔付一些。”
唐秋水听到这话,抬起头,震惊道:“大人?你当真觉得我妹妹不在这?”
“……”
陈还走了过来,拍了拍唐秋水的肩,小声道:“先赔银两。”
江初听说了唐秋宜可能在这里的情况,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来到后院。
奇怪的是,此刻柴房的门大打开,他走了进去,最里的柴火处分明有人躺过的痕迹,上面还有一些被柴火划掉的红布料,他立刻想到当日见到人时穿的衣服。
“真的被运走了?”
急急忙忙跑到怡红院楼内,到了这里,那些人依旧在,他故作稀松平常的走到他爹身旁,小声道:“方才我到后院去了,现场发现了红布料,和人躺过的痕迹,唐秋宜极有可能被运走。”
也有可能会被杀。
后面的话江初没说出口,只见江秋城冷道:“走。”
唐秋水有些不明所以,不清楚江公子说了些什么,江秋城立刻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