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王的金丝雀

第82章 第81话求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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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珍惜?”

隗筠翘起唇角,用微笑以高贵姿态睥睨萧震:“本宫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来就是金枝玉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为讨好你萧震,屡次低三下四,装作乖乖淑女,为你喜欢的东西,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可是你呢?”

“你居然为了那个小贱人,要捉拿本宫归案???”

她高昂着头,指甲已经掐入了掌心,绷紧了的身体微微发抖。

“呵……”

萧震只觉可笑,淡漠的脸庞露出忍耐不住的裂纹:“隗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错在哪里吗?”

“错!本宫能有什么错?”

隗筠气得眼睛乌青,配上她苍白的面孔,鬼气森森的。

“你错就错在,贵为公主,却知法犯法,嚣张跋涉,目无王法!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亲手毁掉,本王的——最爱!”

萧震边说边坐回审讯椅,一条手臂撑起,拄着半个线条犀利的下巴,以慵懒的姿势望着她,只是那眼神格外凌厉冷冽,好像冰似的冷,刀刃一般锋利。

这么帅气英俊又不失霸气的男人,却是她得不到的男人。

隗筠轻轻的吸了口气,抿下嘴唇,想哭,却笑着:“你不明白吗?萧震?”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哈哈哈!”

萧震冷笑三声,掰弄了下颀长的手指,露出几分嘲弄的意味,“可惜,本王不爱你。”

“为什么?!!”

隗筠仪态尽失,歇斯底里疯吼。

萧震冷眼相待:“就是因为,你太自以为是。隗筠,这个天下,不是隗家的,是大家的。倘若君不理事,任由官官相护,皇亲国戚仗势欺人,终有一日,大隗江山,会毁之一带!”

“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生来就是公主,所有人就应该将本宫宠在手心,本宫想杀谁就杀谁!想惩罚谁就惩罚谁!轮不到你一个外姓王爷评头论足!”隗筠只觉委屈,她生来如此,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说?

萧震见她一点悔悟的心思都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本王只得秉公执法,不记私人情面了!”

这一通审讯下来,隗筠的罪状大大小小便有一百多项,像什么不满司衣裤送来的刺绣,将送衣服的丫鬟用绣花针刺死!在长安街头游玩,因与商贩发生口角,用珠钗刺瞎商贩双目!不满新进御厨所做菜品的口味,直接将御厨双手按进滚烫油锅……

先不说伤残的,光是人命就是三十三条!

还有一些不为人知残害导致的伤亡!

萧震逐一念完,只觉心底泛寒,收起状书,冷冷道:“今日早朝,本王便将此状书当文武百官的面,逐一宣读,呈现给皇上!”

“哼!皇上是本宫的哥哥!萧震,你觉得,他会定我罪吗?”隗筠仍不知悔改,还一脸戏谑地盯着萧震。

萧震轻然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瞳中只有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能萧某无权干涉他是否会定你的罪,可萧某也会做一些正确的选择!”

隗筠第一次,听他自称萧某。

不是本王,不是我。

这是要,和大隗,划清界限了吗?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着萧震远去的背影怒呵:“萧震,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想造反???”

可惜萧震根本不再理会她!

……

雨停了,晨曦的风有些冷清,吹着湿润的空气,卷起阵阵清晰的泥土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萧震回寝宫换官袍,意外撞见院落多出两颗杏树,一夜风雨,满树新叶,青翠欲滴。

他愣了一下。

那块荒地,本是打算种隗羽曦最喜欢的桃花的。

何曾被闻如玉最喜欢的杏树取替了?

何曾连心里,都塞满了他的影子?

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玩玩他就扔了呢?

萧震自嘲的笑了笑,那两颗杏树长得这么好,来年,定会开得两树雪粉的杏花吧?

再酿一两壶杏花酒。

闻如玉肯定会开心得跳起来。

换好官服,他又去了趟西毒的药房,闻如玉还没醒,西毒依然不让他见人。

不让见就不让见吧,只要救活了,是傻是残他都开心。

先将隗筠一事处理完,再回来见他也不迟,顺便带点什么小礼物,求个婚什么的,择日就把婚礼办了,让他有个琰王王妃的头衔,也不至于走到哪里,都被人欺凌。

想着便与展风策马去了皇宫。

今日早朝不得了,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像是炸开锅的鸡笼,闹腾腾的。

原来昨夜展风带人夜闯七公主的寝宫,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唧唧歪歪。

萧震不惧他们古怪的脸色,也不惧隗羽曦难以掩饰愤怒的龙颜,参拜仪式完结后,他便将隗筠的罪行逐一脱出,长长的状书一直卷到地上,男人清冽的声音回**在偌大宫殿,像是声声入耳惊心的洪钟,除了肃穆,很难找到其他情绪。

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高高在上的隗羽曦,眸光仍是沉浸如水,不带任何温度。

念完所有隗筠的恶行,他收起状书,冷冷道:“皇上,隗筠贵为公主,既然犯下诸多恶行,光是无辜遭殃的人命,就有三十余条,皇上,你看是要如何定她的罪啊?!”

他没问他是否定罪,而是问他要如何定罪,意思这罪非得定不可!

隗羽曦心头的火山喷起了火星。

他竟然敢捉拿隗筠,还将她的罪行公之于众,是想让他这当皇帝的哥哥,下不了台吗?

正不知如何开口,垂帘听政的皇太后发话了:“筠儿身为七公主,竟然犯下诸多罪行,实在罪不可恕!依萧爱卿之见,应该如何处置啊。”

皇太后深知萧震的实力,他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把这些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说,只能说明对隗筠已失望透顶。

可她对隗筠也是相当溺爱,自然不想定隗筠死罪,不如让萧震自己来判决,第一是给萧震面子。其次,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与萧震撕破脸皮。

毕竟这大半个江山,还得靠这位铁面冰心的活阎王撑起。

她给萧震脸,萧震却不想给她脸!

冷冷道:“按照本朝律法,应当定死罪!判处死刑,择日押于刑场,斩首示众!”

“什么?!”

隗羽曦和皇太后都是一惊:“你想处死筠儿?”

堂下朝臣议论纷纷:“七公主罪大恶极,必须得定死罪!琰王做得正确!”

“对,不定死罪,难平人心!”

“哎,她身为皇上的亲妹妹,又是太皇太后最宠爱的公主……定死罪,恐怕难……”

太皇太后压抑住翻涌的情绪,掩着唇不失仪态的咳了两声:“咳咳!诸位爱卿,筠儿犯下如此罪行,理应处死。可她年轻不懂事,从小又娇生惯养,刁蛮任性惯了,错不在她,全怪哀家养女无方,哀家才是罪魁祸首。不如这样吧,哀家将她禁足在广清宫,好生**,她若再犯,定当严惩不贷如何?”

她如意算盘倒是打得相当精妙!

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不信,你们这群虾兵蟹将,敢定哀家的罪?

几个被她一手捧起来的奸臣立即配合的拱手道:“太皇太后圣明!”

一些不满的老臣纷纷拢袖,交头接耳又窃窃私语:“这未必也太草率了吧?”

“是呀,这么多条人命,光是禁足,这若让世人得知,恐怕得惹起众怒民怨……”

隗羽曦伺机插嘴:“怎么,众爱卿是不满太皇太后的处决吗?”

老臣们纷纷闭嘴,有些胆小的垂袖抱拳:“臣没有任何异议。”

其他朝臣无奈,只能跟着抱拳:“臣附议……”

最后只有萧震一人未表态,太皇太后微笑着看他:“萧爱卿,你有什么意见吗?没事,可以提出来。”

萧震抽搐着脸肌,却是无可奈何,毕竟他不可能定太皇太后的罪!只能咬牙抱拳道:“臣附议。”

太皇太后和隗羽曦瞬间松了口气。

太皇太后怕夜长梦多,旋即便安排人马与萧震一起回府,将隗筠带走了。

隗筠临走前挑眉看他,似笑非笑的丢下句:“萧震,本宫得不到你,定会搞死你!”

萧震没作任何回答,冷冷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一片阴寒。

隗筠彻底消失后,他才动身去西毒的药房。

本是想给闻如玉带点东西求婚的,经这波折腾,也未带任何礼物。

只好在花圃里折了枝野生的狗尾巴花,编成个简单的戒圈,揣兜里,准备当作求婚礼物。

反正他是只鸟,本王亲手为他编的戒指,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反正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嫁不嫁都是本王说了算!

已是午后,阳光投过灰厚的云层,斜下一束光,从窗棂投进去,在地上落下斑驳荫影。

闻如玉坐在一片明明灭灭的窗影里,面如桃瓣,目含秋波,白衣黑发,黑发不知因何种原因,有些轻微的慵卷,像是黑软的波浪,不扎不束,被微风轻轻拂起,像一只不真实随风摇曳的蝴蝶。

仿佛风一吹,便能将他带走。

又像一颗美丽的泡沫,像是一刹那间的烟火,触及便破,盛开后就凋落。

“玉儿……”

萧震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有被触碰到,薄唇一掀,像只大虫老虎不经意间撞见软萌多汁的小白兔,举着爪子猛然扑上!

闻如玉只觉一股劲风朝自己扑过来,倏然抬眸,看见一抹高大威武的男人身影朝自己扑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