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还在傻兮兮的笑,又过来拉闻如玉的手,抖着下巴黑痣上的毛,口齿不清道:“我……爹是县令,你,你别嫌弃我傻,要是你,你嫁给我,荣华富贵,享之不,不尽,我还会让你夜夜笙歌,穷奢极欲,逍遥快活,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
【滚!】
闻如玉动了动唇,说出一个无声的滚。
这个字很简单,是个人都能读懂!
他又傲骨嶙嶙,冷冷挑着眉,眼尾高高翘起,眸光踽踽凉凉,且透着冰封千里却杀意肆虐的寒意,看上去又漂亮又冷。
这在傻子看来,他是连声音都懒得发出,然后就想用这种高姿态,将他吓走!
傻子不吃这套,这里他爹最大,他就是第二,什么样的高冷美人他是得不到的?
旋即往闻如玉身上扑去,边扑边流口水:“你,你这样的美人,我见得多了!等会,把,把你往**一扔,操,操开了,你还是得哭着求我/操/你……”
“啪!”
闻如玉忍无可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眼眸严霜轻覆,冷漠中难掩厌恶。
“哇!你居然敢打我?!”
傻子瞬间捂住脸大哭,这一巴掌闹出不少动静,众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一抹高大黑色的身影形同一道闪电,破开人群直冲而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将一位昏迷不醒的病人扛进内堂休息,而后抬腿出来的萧震。
刚出门口,他下意识往人群中去搜索他的宝贝儿,却撞见如此一幕。
于是他想也不想便冲了过来,一脚踹飞傻子,抓起闻如玉的手,柔声问:“玉儿,你没事吧?手被打痛了没?要不要本王将他的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虽然有面纱遮着脸,可听到这话,闻如玉漂亮的蜜瞳依然闪过淡淡的笑意,怎么可能把人头当球踢的,不吓人吗?
闻如玉失忆了不知道,如果还记得,一定会知道,萧震所说,绝不是开玩笑!
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被他握着,抽了抽手,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知县和知县夫人也听见动静赶了出来,见到自家仅存的傻儿子被踹飞在墙角,脑袋栽进咸菜缸,四脚朝天胡乱踢着,发出一阵呜呜的求助声,却没有人敢上前帮他。
知县夫人赶紧带着丫鬟去将他拉出来,知县小跑过来给萧震磕头陪不是:“对不起,王爷,微臣这个傻儿子不懂事,若有冒犯,还请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一命啊!”
傻子被他妈拖起来,头上还顶着黄绿黄绿的咸菜叶和瓦缸片,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捶地又是蹬腿,还嗷嗷叫着哭:“哇哇哇!妈,”指了指萧震:“他踢我……唔……”
知县夫人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那可是传说中的活阎王,你妈得罪不起啊!
一边让人把傻子拖去后院,一边跟着她老公过来赔罪:“王爷对不起,我这个儿子真是个傻子,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条小命吧,我……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唔……”
知县夫人说着说着,竟以泪洗面,沾着袖口抽噎起来。
闻如玉见她哭得怪可怜,心莫名就软了,朝萧震无声比划:算了,我也没什么事。
知县和知县夫人见他打手势,微微一愣,这么漂亮的公子哥难道不会说话吗?
还是说,他是女扮男装?
因为面纱遮着脸,他们也无法观察到他的喉结,心底便打起歪主意:算命的说他们死去的儿子只要找到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陪嫁阴婚,他们的傻儿子就会变作正常人!
琰王如此关心此人,还不为村花香香的美色所动,此人定是他的王妃不假了!
既然是琰王看中的女人,那肯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萧震可不知道他们污浊的思想,他只在乎闻如玉的感受,见他说算了,朝知县夫妇挥挥手:“罢了,既然本王的爱妃说算了,那就算了吧!不过你们务必将他好生看管,若是再来侵犯本王爱妃,或者其他人,本王定会亲手割掉他的脑袋!”
“谢王爷不杀之恩!我们一定会看管好他的!”
知县夫妇忙磕头谢恩,心底又盘算着:既然他都称他为爱妃,那定是女扮男装!琰王的女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得策划好,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弄走!
安顿好一切,萧震又带着闻如玉骑马寻视一圈,确定街上再无无人问津的弃尸,满街凌乱收拾干净,知县衙门大开,挨家挨户发通知,让患病的人去府衙上免费看病,领取救灾药品及口粮。
老百姓们纷纷感动得热泪盈眶,满大街都是对琰王萧震的歌颂和赞扬。
萧震对这狗知县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吩咐冯青去看着西毒需要什么,又交待,自己带闻如玉去风情酒楼入住,有什么急事来这里找他。
冯青是想跟着闻如玉的,不过怕萧震吃醋,没敢提,抱拳应了一声,骑着马回了知县府衙。
萧震与闻如玉同骑一匹快马。
夕阳无限好,霞光染黄昏。
风光太美,尤其是与美人共赏,萧震特意放慢了马速。
冰河镇顾名思义,一年四季冰冷如冬,即便是在阳春三月,河面依然有未融化的冰块。
斜阳余辉照耀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上,反射出旖旎多彩的流光,将闻如玉俊美的脸庞映射得白里透红,眸光水亮,看上去简单纯净,又不失勾人心魄的魅惑。
几根松散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萧震伸手一勾,将那几缕长发勾在他玲珑乖巧的耳后,露出那颗银针穿刺着、绿得发亮的小石子。
这么久了,没想到他还带着。
萧震淡淡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颗小石子,贴在闻如玉耳根吹热气:“玉儿,这个耳环,是本王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闻如玉微微犯愣。
他也不知道自己耳朵上的银环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脚踝上那对银铃,估计都是他送的吧。
偏了偏头,对上他视线,玉指在阳光下轻舞:我不记得我打过耳洞。
萧震恍然记起自己的残忍,这个耳洞,是他用这根银针,硬生生给他穿过去的!
不过他不会说真话。
傻子都不会说真话,更何况是他。
编了个漂亮的谎言:“有日,你与我同去闹市,见到小商贩的耳环漂亮,便吵着想戴。这耳洞,便是那售卖耳环的商贩给你打的。”
他低低一阵轻笑,又接着编:“谁知打了这一只耳朵,你又嚷着喊痛,无奈,本王只好让商贩不打了……所以,就只有这么一只耳环呢。”
闻如玉以前唱的是花旦,师傅建议过他打耳洞,方便戴耳环。
不过他看见那么长的针刺进那么软的耳垂,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自然是吓得不敢打。
之后唱花旦,他只会在耳后的发丝上结坠子,看起来像戴了耳环,其实不然。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有勇气打耳洞的。
不过萧震说得天衣无缝,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好选择相信他。
萧震还沉浸在美丽的景色中,闻如玉却沉浸在美丽的谎言中。
“等本王将手头的事忙完,我们就结婚!本王一定要举办一个,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爱妃!届时,本王一定为你定制一只,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耳环!”
最后一丝残阳打在河面,像无数的鱼儿在翻浪跳跃,与波光粼粼的冰块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美得惊心动魄。
却如一瞬间绽放的烟花,盛开后又迅速凋零,余下的是漫长的夜,无边际的黑。
黑暗中的光,漂浮跳跃着,像是跃动的星星,蛊惑人心。
闻如玉像是群星中最迷人的月,黑发如瀑,露出白玉般圆润乖巧的肩,泡在落地汤池内,像是能勾人心魂的妖精,双颊绯红,眉目生情。
汤池雾气缭绕,水波翻涌,萧震从雾气腾腾的水中探出头,长发湿漉漉滴着水,凤眸噙一泓星光,灼灼逼人的注视闻如玉,“宝贝儿,喜欢吗?”
闻如玉快要瘫在水中,脸颊泛起漂亮的果粉色,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微微喘着气,一手勾住他肌肉紧实的肩膀往水下按,另手抖着芊芊玉指,在他坚硬健美的胸膛写:喜欢。
“噗嗤!”
萧震忍不住笑出声,大手往水下滑去,肌肉爆表的胸膛贴了上来,吃着他红彤彤的嘴唇,吃吃地笑:“宝贝儿,原来你这么浪?”
闻如玉欲罢不能,又口不能言,羞得满脸通红,没作任何回答,只用笨拙的回吻,邀请他再快一点。
萧震却停止动作,一本正经:“只有你舒服,本王可不愿意。”
闻如玉脸颊贴了过去,在他炙热的胸口磨蹭,像只讨小鱼肝吃的猫咪,又在他肩头画:那你趴好,我满足你?
萧震:“……”
萧震猛地捞起他腰肢,像翻一尾线条婀娜的鱼,将人放趴在汤池边缘,精壮臂膀撑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侧,从后面咬住他耳朵,“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爱妃你用力呢?”
热雾徐徐腾起,他的眸光深邃而深情,声音如此低沉沙哑,像被烫伤了一般,有扼人心魂的力量。
闻如玉情迷意乱,扭头与他吻在一起,当陌生又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他泪水滚落,红彤彤薄薄的唇瓣微颤,却又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