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第1138章 谁说不是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谁说不是

安妮带的肯定就是比较标准的旅游线路。

就在首都不远处几十公里外的皇后岛,其实斯德哥摩尔也是个由很多岛屿组建起来的城市,皇后岛不过是市区边包含在无数岛屿中的一个,周边更像是河流一样宽度的分割。

这里是安妮家王室的传统封地:“不是我的,是我姐姐的,理论上来说都是分封给王位继承人的,所以以后多半还是会落到我们家。”柳子越跟玛若立刻就有点啧啧的伸头看这个面积颇大的岛屿。

安妮自己开的一部沃尔沃休旅车,在北欧比轿车还常见,只是前后各三四部不同型号的休旅车越野车拱卫的队形,不注意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一双小王子小公主坐在后排玛若的身侧的婴儿安全座椅上,好奇的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色。

确实也就是到处都白雪皑皑的景色,多看几眼就不会有什么特别,带着墨镜的俩姑娘也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休旅车越过广阔的宫殿前湖畔、草坪乃至广超,到处都能看见顶着白雪的**雕塑,还有不少人在结冰的湖畔上滑冰,一点没有宫殿的神秘气息,安妮飞快的把车越过了宫殿前的区域,有王室卫兵朝着这边敬礼:“我们小时候都有很长的时间在这里长大,但宫殿是对外开放的景点,实际上那边有个别墅小庄园,就算是我长大的地方吧。”

玛若忍不住小讽刺一下:“我那会儿跟着苏珊和罗伯特颠沛流离,闺房都说不上,三天两头换住处,你这的确不一样。”

柳子越就属于中间水平:“公主嘛,总有些特权的,哦,是不错,一片白雪中小矮人的房子?”就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中,一栋乡村别墅似的小楼就在溪水旁边,周围看着宽松空旷无垠,其实流动的警卫还是把这一大片宫殿之外的区域隔离出来了,一溜车队顺利的滑到小楼边,有王宫侍从过来开门迎接,这些地产都是随时有人驻守打理的,所以每年苏威典王室几千万预算就这么在大排场下花掉了,这才是会花钱的主儿。

带着到处走走看看,去溪边品味一下当年俩公主一起长大的青葱岁月,最后三位舒适的靠在溪边的露天桌边,呼吸着有点冷冽的清新空气,却感受着北欧常见的冬季阳光,侍从端上几杯热咖啡和红茶,几碟小点心就消失了。

柳子越有端倪:“约到这里来有什么要说的呢?”玛若才反应略慢的抬头看,正在品味这皇室咖啡跟外面的有什么不同呢。

安妮笑着摸摸身边同样坐在露天的儿女:“保罗的事情……美国总统基本尘埃落定,他的这一步棋也

算是铺平到位,虽然我觉得好像急切了一点,但是我想他估计是没多少耐心再拖下去,整体的形势应该已经基本达到他的预期,他可能会发动了。”这里周围飞鸟落叶估计都被监控起来,王室成员谈话所有人都会躲得远远的,加上还有自己的护卫,所以绝对不会被监听,有些话可以说得明了一些。

玛若却没有柳子越神情来得那么变化,轻描淡写:“他一直都在发动,好不好,自从他决定要找到叛徒报仇,等那个什么亨特尔现身,锁定了美国是背后幕后操纵者,他就打算要对美国做个什么。”

安妮玩味:“做个什么呢?他对我们是不隐瞒,但我,我想你们也是,能够有默契的不问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那么你们认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柳子越终于开口:“按照我们华国女性的传统标准来说,是不会问丈夫这种事情的,跟女权主义无关,他在专注的走一件他觉得值得奋斗的事情,那我就应该支持他,这是我的本分,我也乐于这么做,何况他一直以来还是很爱护家里,起码我的工作并不艰难,现在的规模也是以前我没有想到过的,我很享受这样的工作感受,能帮到他就最好。”

安妮看她:“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个民族主义者,这一切是在为华国做事?当然我不是指那种政治信仰。”

柳子越笑笑:“我还是党员呢,外界过分解读了华国政党的形式,华国人是个很有趣的民族,我们只是吸收并容纳了来自欧洲的共产主义,转化成了适合我们的政治形势,其实和共产主义什么的无关,你们有时候真的多虑了。”

玛若却有点正色:“安妮你的意思难道是,假若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华国,你就会选择分道扬镳?”欧洲女性可不会有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路,玛若自己对法西兰没有格外的情愫,当然无所谓齐天林是不是民族主义,但安妮就必须要代表苏威典的国家因素。

安妮摇摇头:“那是我私人的考量,所以我才找你们讨论一下,究竟怎么对待也许即将到来的风暴。”

柳子越听到风暴这个,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居然有点笑容:“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养尊处优,或许比安妮你还过得简单轻松,对我来说,可能这点不需要考量,跟蒂雅那傻孩子可能有些想法是一样的吧,在暴风雨中跟他一起翱翔一下,未尝不是人生的一种乐趣,所以我会坚定的跟他在一起,我不会考虑这中间是否有什么国家之间的利益和比重,夫妻同心是个很简单的要求。”

玛若显然听懂了这种描绘的感受,小鼓掌:“东

方有些思维是有点傻傻的,不过这种对爱情的诠释,我很喜欢,有点浪漫的味道……他是在为我的父亲和整支队伍复仇,如果放到中世纪,这也是个很有骑士气息的故事,我自然就是他的那个公主,我怎么会逃避这样的童话结局?”

安妮阴测测:“童话结局?假如他一着不慎,就会变成整个欧美传统世界的公敌!”

玛若果然具有法西兰人那种传统的浪漫天性:“浪迹天涯还是隐姓埋名再找个岛屿或者在非洲的偏远地方生活?都可以试试嘛。”

柳子越也笑起来:“嗯,小玛若还真是跟我有默契,喏,我跟她还有蒂雅估计是一边了,安妮,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安妮没笑:“未来可能很严酷,很残忍。”

柳子越也没笑了:“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办,我们没有这样的经验,难道也要学会在危急时刻自杀?”玛若还摸摸自己的脸,估计是在想要是真自杀,得选个不破坏遗容的方式。

安妮轻轻叹一口气:“原本按照我的想法,一步步构建我们的商业和政治军事格局,花上一两代人的时间,他……或者说我们的家族,终究会跻身最强政治家族行列,立于这个世界巅峰,但他显然有什么原因导致他似乎在一步步收紧最后的扎口袋绳子,这次这样下重注压在赫拉里身上显然就有搏一把的思路,不然不应该这么急的,如果这时候做什么,我有些担心操之过急,结果迥异。”

柳子越点头:“嗯,抱歉,我跟玛若或者蒂雅肯定不会思考到这么深层次和高远的东西,那么你的担忧之后结论或者说措施是什么呢?”

安妮看看她们才开口:“做了母亲,我也不是以前那个肆意妄为,单身一人就去环游世界的小女孩,我身上也有责任感,既有对他的,也有对家族,对我们这个家族,以及苏威典王室家族的责任,都有,可能在这方面我比你们复杂一点,需要思考的东西多一些,我特别提出来说,无非就是两点,第一,你们必须要思考好未来,随时随地都思考好各种逃生或者保全自己的道路,当然我相信他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也会考量自己的家人,他不是一个愿意牺牲家人来达到目的的男人,但别成为他的拖累,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支持;第二,也许在某个时间段,我会背叛他,站到他的对立面上去,但请你们在心底默默的记得,我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族背叛他,尽一切可能的保全我们这个家族,对他来说,只要保住他的家人,他就没有了任何顾虑,我宁愿担当这个角色,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之间必须要有这个默契。”

柳子越

跟玛若有点愣住,相互看看,再看看对面那个穿着一身皮夹克,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北欧气温下,还潇洒的把夹克敞开,靠在椅背上闲情逸致的公主,好半晌,玛若才重新鼓掌:“有点为了爱人牺牲的味道,不错不错!”

柳子越也点头:“比牺牲还更深层一点,有些忍辱负重的意思,看来你其实也是打算什么都不顾,都要支持他可能要做的事情?”

安妮摊开手:“我可不是听你们两位恭维的,深爱他这个说法也没必要跟你们讨论,解决好美国本土的信任,进一步建立跟美国的高层关联以后,他现在正在铺排跟欧洲的各种关系,等这一切都梳理好,回到迷雾岛……应该是跟他隐藏起来那个华国军师有最后的协商,甚至可能是和华国方面的协商,然后我估计就八九不离十的该发动了,所以你们都该做好准备,我的政治层面,夫人的国际舆论,玛若的经济金融……说起来这个时候,我还真有点羡慕蒂雅,她想得少,这种时候需要担忧的更少,一起冲杀就罢了。”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