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670章 天空战记五十七

第六百七十章 天空战记五十七

在我们这个新的作战队伍里,每一件事都经过了认识与实践阶段,我们团结一致地反击了敌战斗机对受我们保护的轰炸机和攻击机的进攻,我们每一个飞行员都能坚守岗位,都能按照在地面制定的作战计划行动。

但是,在这之后不久的一次战斗出动中,正是我自己脱离了机群,那时,我们的任务是为18架轰炸机护航,我担负直接掩护任务,副大队长又是在关键时刻没有起飞。

我们都是双机编队,现在费吉少校带领的飞机编队在高层,他们的攻击机机翼下面都挂着炸弹,在轰炸机完成强击任务后,费吉少校就带领他的编队从高层俯冲下去投弹,此时,敌米格战斗机对我们发动了进攻,而我们的飞行高度却不够,处境极为不利。

两架敌机正在向埋头俯冲的费吉少校的编队逼近,瑙闪亮上尉见状,就朝着这两架敌机冲去,我离敌机很远了,我必须先干掉它一架,以便为随后击退整个敌机机群创造有利条件。

当然,我也希望在不久前被我击落的苏联轰炸机和战斗机的记录中,再添上一架战斗机,强烈的愿望使我精神大振,勇气倍增,我决心追上向高处飞去的敌机。

敌机采取了惯用的手段——朝着太阳方向飞去,耀眼的阳光使我无法看到敌机的灰溜溜的影子,过了几秒钟我才发现,我已经被敌机甩得老远。这使我感到奇怪——我们的战斗机的速度并不亚于敌人的米格喷气机呀,稍后我才揣度明白:这一定是前不久向我们通报过的那种新型的米格战斗机——米格-15c了。

我朝下面看了一眼,我们的飞机连一架也没有,这就是说,我只好一个人来对付这两架穷凶恶极的敌机了,不仅如此,敌机还占据着阳光方向,拥有高度优势。

我意识到我的处境险恶,于是,掉转机头朝着自己同伴的方向飞去,但是,要想摆脱从高处向我进攻的敌机,那可真是谈何容易,敌机很快就赶上来了。

等待战友们来援救,那不现实,如今只有孤军奋战,我掉转机头迎着敌机冲去,让敌人明白:我不想走了,我要跟你们拼!然而,敌机没有接受我对他们发动的迎头攻击,突然把飞机拉起来——依旧象两把利剑一般高悬在我的头项上。

怎么办?敌机拥有高度优势和速度优势,下面又是敌占区,我的飞机也剩油不多了,只有返航,如果燃料耗尽,或者我一时考虑不周而发生失误,那我就会象靶标一样,被敌机击毁,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设法欺骗敌人。

我一时还想不出稳妥的办法来,只好掉头向东,加足油门,让我的飞机拼出最大的气力来,可是,敌机就象两支拉满的弓射出去的利箭一样从后面追上来了,眼见得到了瞄准射击的距离,我急推驾驶杆俯冲而去,急剧俯冲震得飞机抖动起来,我的两耳被压得象钻头钻似的疼痛难忍。

微微被我甩下的敌机,立即又追上来,我感觉到敌机已经来到我的背后,敌长机眼下就会对我开火,就在这一霎时,我猛然想起我在试飞敌人的米格战斗机时练就的一个动作,如果这个怪点子失败,那我也就完蛋了。

我立即把飞机拉起来,做了一个强烈的急跃升动作,紧接着做起横滚动作来,过负荷压得我眼前发黑,在急跃升的最高点上,我把飞机改成平飞状态。

这时,预料的情况出现了:一架敌机一下子就冲到我的前头大约50米的地方,他自己一头钻进我的瞄准具里来了!我立即用机关炮打出一个长连射,敌机在我的瞄准具里悬浮一瞬间,翻了一个跟头就坠下去了,这时,敌人的僚机也从我的飞机旁边擦身掠过。

我追上去,看样子,他是没有心思跟我干了,那好吧,我也该走了,我一边望着被我击落的那一架敌机爆炸起火,一边飞向云上,随后,对准方向朝东飞去——回家!

我的飞机剩油太少了,这使我深感惶恐不安,要是尾随攻击机机群的那两架敌机未被费吉少校机群击落,那我在返航途中说不定会跟他们遭遇上。

但是,胜利的喜悦淹没了紧张情绪,加之,又看到了利西昌斯那白皑皑的山顶,我就更放心了,因为这里离我们机场很近。

子弹打在我的机翼上的清脆声音立刻使我清醒过来,我本能地极其迅速地做了一个横滚带下滑动作,这是我在去年冬天练就的一个动作,至今还没有运用过呢,为什么这个动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冒出来了呢?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这也许是因为我随时都在准备运用它,只是没有遇到适当时机吧。

这个动作的用处是,使自己的飞机突然减速,迫使敌人来不及反应,一头冲到自己的前头去而陷于被动地位。

两架敌机从我的头顶上掠过,我微抬机头,对着敌僚机打了一个长连射,敌机急忙上升逃去,危险哪,这可真是拿性命做赌注呢!我驾着被打出弹洞的飞机,降低高度钻入云中,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就加大油门朝着机场飞去。

我不由地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错在哪里了呢?噢,原来,我在云上飞,飞机的影子刚好投射在白云这个背景上,敌机借着飞机的影子发现了我,不过,更主要的是因为我是一架孤零零的单机,算了吧,反正我胜利了。

我终于回到静悄悄的停机坪,取下飞行帽一看,一个耳机被子弹擦破了,这一回,我又险些送了命——只要敌人的子弹稍微偏斜哪怕只一厘米,那我的脑袋早就开花了。

新上任的参谋长站在地下掩蔽部的顶盖上,手举望远镜正朝着我的停机坪这边看呢,他当然能够看得见这里的一切:一些飞行员正在细看我的飞行帽,另一些人正在数我的座舱和机翼上的弹洞呢。

在聚集到我这个停机坪上来的飞行员当中,也有费吉少校和我的僚机飞行员,我并不抱怨他们,他们没有为了我而丢弃攻击机机群,他们做得完全对,战友们也没有责怪我因一时冲动而擅自行动,他们知道我会自责的。

不过,我无法回避战友们提问,他们都很想知道我在空中出了什么事。

“那么说,你是碰上被我吓跑的那两架敌机了?这两架敌机差不多一直尾随到机场。”我的僚机飞行员瑙闪亮上尉说道。

“大概就是那两架吧。”我说。

“这就是说,我们一直演练的那个用于从敌火下脱身的横滚动作还真顶用呢,我们没有白流汗,那时我们在罗韦尼基机场上空演练,今天还真用上了。”伊科林上尉提起了我们一起在空中做的实验。

“可不是吗,用上了,那简直是随手就来,要不是练得精,我的飞机上怎么可能只留下这半打窟窿呢?”

该到指挥所去报告了,顺便也得说说我首次击落的这一架敌机的坠毁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