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701章 天空战记七十二

第七百零一章 天空战记七十二

来到苏丹萨雷机场,我听到一条痛心的消息:“昨天我们埋葬了谢利维中尉。”

“是谢利维中尉吗?”我吃惊地问道。

“他在塔甘罗格城上空与敌米格战斗机空战中……他坠毁的地点离机场不远……他的遗体安葬在那边的山岗上了。”

站在指挥所跟前就能看见他的坟墓,我朝着他的坟墓走去,我要亲手捧上一把土地上的净土,撒在他的坟丘上。

他击落的敌机并不多,可是,在无数次空战中,他拯救过多少战友的生命啊,他为人质朴诚实,略显腼腆,多好的战友啊!好战友这个崇高的称呼,他是当之无愧的。

我默默地呆立在这座新坟前,新坟,一块木板做的碑,机械师用硬铝板为他做的紫色星星,在紫色星星的下方刻着他的姓、名和父称,接下去机械师用钢笔写下了一行闪光的字:“为华夏民族的自由和独立而在战斗中牺牲的英雄永垂不朽!”

在从鲁特河到顿涅河这一大片辽阔的土地上,留下了多少这样的坟墓,留下了多少这样的闪光的字啊!看着这新坟,我不由地想起了在贝加尔湖国境线上我们最早留下的那些坟墓。

就眼下说,这座新坟是最西边的一个了,再往东,在顿涅河的东岸,是不是还要留下新的坟墓呢?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我返回指挥所以后,立即要求派我出动去执行战斗任务。

回归部队的伊诺大队长理解我的心情,看了我一眼,照旧重复着他的口头语——好,却突然问道:“你知道飞行员波斯特中尉的事迹吗?”

“在报刊上看到过,长官。”

“那你懂得什么叫做高赡远瞩吗?”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大队长接着说道:“人要用两只眼睛才能准确判断距离,有的人用一只眼睛也能判断距离,谢利维中尉就只有一只眼睛,可是,在陆地上空和在海面上空,他飞得都很不错。

当然,你雷金可不是只有一只眼睛的谢利维中尉,至少没有必要去做这种实验,你驾上你那辆一吨半载重汽车,到顿涅河彼岸去组织我们大队的新飞行员进行飞机飞行训练吧,他们原来飞的都是螺旋桨攻击机,可能不久我们就要领到喷气式飞机了。”

我没有同意,我觉得,这项任务里边散发着刻板的纯粹后方性质的陈腐气味儿,我愿意去打仗。

可是,大队长依旧心平气和地说:“你先用3-4天时间给他们讲一讲理论方面的问题,向他们介绍介绍经验,跟他们讲下讲你的结论性看法,在这一段时间里,让你那一只受伤的眼睛康复康复,然后,你再带他们飞一飞。

总之一句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你就别再固执己见,总得有人去训练和带领新飞行员嘛。

再说,我也要调离这个大队了,我将到大后方基地训练我们的雏鹰们,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我跟大队长握过手,就去向战友们告别,随后,驾上汽车向顿涅河彼岸机场驶去,随我同去的有尼基京上尉、特鲁德上尉、苏可伦上尉,等待我的是完全没有闻过火药味儿的新飞行员,这是我第三次担负训练战斗部队新飞行员的任务了。

三个月来,我们就这样接连不断地撤退,如今,我们已经撤退了500公里,想起来实在沉痛酸楚,这段时间以来,在我们头脑里留下了许多难解之谜。为什么我军还在继续向东撤退呢?为什么我们至今还用那些疲惫不堪的飞机作战呢?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装备着新式飞机的强大的飞行部队派来支援我们呢?

在转场过程中,我的处境很困难,我们飞行大队里没有一个飞行员能够腾得出手来,我不得不接连转走两架飞机,也就是,转走一架F-10以后,马上就得随同另一名飞行员,坐上教练机去把另一架飞机驾回来,我那忍饥挨饿疲惫不堪的机械师是在飞机旁边过夜的,他已经整整一昼夜水米未沾嘴边了。

我的机械师丘金军士目送着教练机飞去以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沮丧地说道:“您,长官,何必把这个伤痕累累的破烂货揽到咱们头上来呢?”

“怎么,你不喜欢这架飞机吗?”

“您瞧,这发动机咱们怎么能够启动得起来呢?”

“很难办吗?”

“压缩空气充不进去。”

“为什么?”

“这可得去问问那些飞机设计师了,长官。喷气机的转接接头,拿到这个飞机上来用,就接不上去。”

“这样说来,每一个设计师都是只顾按照自己的设想去设计零部件,而丝毫不为使用部门着想了?”

“看来是这样的。”

我们为着压缩空气瓶忙碌着,怎样才能把压缩空气瓶跟飞机上的气路接通呢?用什么东西把压缩空气导管固定到飞机上去,好让压缩空气把发动机启动起来呢?

我们忙了好一阵子,发动机终于启动起来了,丘金军士急忙爬到座椅靠背的防弹钢板后面,他和我都为这个小小的胜利而大大地高兴。

我们升空了,我们没有把这架飞机丢给即将占领这个机场的**子,后来,这架破烂飞机终于修理好了,成为空战的一份力量。

天气酷热,风也是火辣辣的,炙人,可是,毕竟能感觉到夏季快要过去了,我们这些前线战士,在中亚和西伯利亚这块土地上又连连撤退,差不多连季节的更迭和这个地方的特点也都模模糊糊,在头脑里映象清晰的,仿佛只有那连绵不断的大山,现在,我们飞行大队已经来到大山脚下,前头就是悬崖峭壁,飞机既无处降落,也无法起飞。

“还能往哪里撤退呢?”

没有答案,我们也不想叫谁来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每天都用这几架残存的战斗机为轰炸机护航,我们朝着往罗兹尼方向运动的敌军投下了重磅爆破炸弹,我们配合得很好,但有时也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