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728章 天空战记九十九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天空战记九十九

过了大约两三天,我们飞行大队来了一大批飞行员,他们都是从友邻飞行大队转过来的,因为这个飞行大队要回到后方去改编。

就在这一天,我完成战斗任务返航落地以后,在指挥所跟前遇见了祖索上校,不久前,他被任命为我们飞行集群副参谋长,职务提升了,军衔也晋升了少将。

他,高高的身材,宽宽的肩膀,穿的军服也是精制的,这是他当集群副参谋长以后第一次到我们飞行大队来,他的情绪很好,精神焕发。

“雷金,给你们补充的人都到了。”他用头指点一下站在一旁不远处的飞行员说,“这回你可以按照你们的做法去训练飞行员了,你们有了飞行员,就有牌可打了。”

“我手中只有一种牌,将军。”我拍了拍飞行图囊笑着答道:“我不飞不行,不打仗也不行啊。”

“并行不侼嘛。你可以一边飞行,一边教新飞行员嘛。”

“是!”

“走,我带你去跟他们认识一下。”

当我们走到一群飞行员跟前时,眼前的情形同我在后备飞行训练团挑选新飞行员时的情景相仿,最先映入我眼帘的又是那位面部落下严重烧伤疤痕的中尉,当然,他脸上的烧伤部位只是飞行帽遮盖不到的双颊。

他与其他飞行员的不同之处,除了面部有烧伤疤痕以外,他的体格之壮实是谁也比不上的。

“中尉卢博。”当我们走到他跟前时,他报告道。

“你是在什么地方被烧伤的??”祖索副参谋长问道。

“在莫兹多克附近,将军。”

“这个地方我熟悉。”副参谋长兴奋地眯缝着他那蒙古人特有的黑眼睛说道:“你飞过什么飞机?”

“a-10。”

“我们这里的飞机可都是F-10B呀!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一定能学会,将军。”

我们继续走过去。

“中尉罗菲莫。”一个脸上长着一双富于表情的蓝眼睛的瘦小飞行员一边敬礼,一边报告道。

“你打过仗吗?”

“我揍掉过3架敌机,将军。”

“你叫什么名字?”

“上士苏霍。”

“上士?这是怎么搞的,给我送来一个上士有什么用?”

“我是飞行员,将军。只不过我刚从航校毕业就当上坦克兵罢了,我打过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简直莫名其妙。你给我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副参谋长对我说道。

“是!马上调查!”

我扫了苏霍上士一眼,他体态匀称,外表端正,他穿着的裤子和上衣,全部旧了,褪了颜色,只有那一双黑眼睛看上去是年轻的,欢快的,甚至显得有点淘气。

他那富于表情的眼睛好象是在说:“那好吧,你去调查好了,我是没有问题的,关于我的过去吗,我跟很多人都说过,谁都知道。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那我就给你们讲一讲也没啥。”

我笑着对他说道:“那么说,你是一名战士了?这没有什么!我们不也都是战士吗?”

随后,我们同其他人,也都一一见了面,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别金少尉有的地方很象牺牲的奥洛上尉。

“你们怎么这样瘦呢?”我问道。

“航校伙食不错但是飞得多。”别金少尉腼腆地答道,我觉得他有点拘谨。

有一次,我返航落地以后,见波格列布诺伊参谋长正在树阴下面的草地上同新飞行员们谈心,于是,我一个肩头靠着大树站着听他们说话。

波格列布诺伊参谋长正在给他们讲述我们飞行大队的战斗历程和突出人物,他逐个地介绍了牺牲人员的事迹,列举了飞行员们建树的战功,讲述了几次打得最漂亮的空战,也谈及我们的新战术。

这新战术我是极感兴趣的,新飞行员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参谋长那生动有趣的描述,参谋长善于把他所讲的一切都归结到一个主上来,那就是:你们都要继承我们飞行大队的光荣传统,并加以发扬光大,你们要比那些已经为本大队、为祖国贡献了血汗甚至献出了生命的弟兄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我真想尽早和这些战友接触,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他们,把我会的一切全都教给他们,现在已经很清楚,我们是不可能在库班土地上停留多久的,夏季一到,我们飞行大队就要开到乌拉尔山脉地区去参加重大战役,而为了应付严酷的空战,必须立即着手训练飞行员。

当天,我同差不多所有新飞行员都上过天,驾着双座教练机,依次检查他们的飞行技能,在空域飞行中我了解到,克博中尉、罗菲莫少尉、卢别少尉、苏霍上士、杰夫少尉、克托明少尉等人,都能很快训练出来,放他们出去执行战斗任务。

别金少尉我则准备不得不退回后备飞行训练团去补训,他连手脚的配合动作和驾驶飞机的准确动作都还没有学会呢,在前线条件下训练这样的飞行员是相当困难的。

开课了,新飞行员学习编队飞行,学习本大队飞行员在飞行技巧方面积累的宝贵经验。

有一次,在课间休息时,我听到苏霍上士讲起他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没有军衔的飞行员。

“讲吧,讲得详细点。”卢博中尉笑着说,“比如,讲一讲那个坦克呀,照相呀……”

“难道你们以前听过?”我诧异地问道。

“何止几十次了!”杰夫少尉说道,“我们在后备飞行训练团里当后备飞行员的时候无事可做,动不动就央求他:‘给咱们讲讲你是怎么驾驶骆驼打仗来着?’这样我们就不寂寞了,时间过得也就显得快些。”

苏霍上士笑着,待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开腔:“只讲当兵这一段吧,至于骆驼为什么要叫唤,那我可就无可奉告了。”

他就这样开场了,“我在照相馆里学过照相,也干过照相工作,后来到了航空俱乐部,学的也是这一行,我就是在哈萨克考进航校的,毕业考试合格,航校准备给我授军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子占领了罗斯托,强渡了顿涅河,闯进了哈萨克大草原,于是,我们这些人就编成一个学员营,开赴前线。

到前线以后,就把我派到坦克部队去当机枪射手,当时,我们在黑土草原上作战,不知是谁想出一个点子来:骑骆驼。

于是,我们就都骑上骆驼,把机枪架在骆驼背的驼峰上,在卡尔梅克草原上骑着骆驼打起仗来,我就是在那里负的伤。

后来,来了一道命令,叫所有飞行员都回到飞行部队去,这样,我就成了没有军衔的列兵飞行员了!等我跟大家混熟了,我就跟长官讲我这一段经历,我也记不清跟多少位首长讲过了。

他们总是这样问我:那,可怎么给你登记呢?是给你登记个装甲兵呢,还是骆驼兵?那时候你不是以飞行员的身份去打仗的呀。

我始终坚持着要当飞行员,我从小就想当空军飞行员,我没白费周折,总算进了航校,我老早就想进航校学飞行……”

“苏霍,你说说,你是怎么把那一大堆照片张冠李戴,给弄得乱七八糟来着,惹得顿涅河哥萨克差一点没有揍你一顿?”有人想要让他讲一讲这一段趣事。

“这个嘛,且听下回分解。”苏霍上士笑着把手一摇。

杰夫中尉、卢博少尉和罗菲莫少尉三个人最先掌握了F-10B战斗机的驾驶技术,我开始和他们一起演练空战动作,那个新疆小伙子卢别少尉后来成了我的僚机飞行员。

我们也给新飞行员正规地讲理论课,让他们研究敌机的构造特点和武器装备以及苏联空军的战术,我们还利用飞机模型,采取问答形式研讨各种空战方案,演练最有利的空战机动动作和各种攻击方法。

“……敌轰炸机九机编队迎面飞来,你是战斗机8机编队的带队长机,你如何处置?”

一个飞行员回答了他打算如何组织攻击。

“空战已经开始,突然从云中钻出6架敌米格战斗机,你怎么办?”

常常是我给新飞行员讲解本团某些值得吸取教训的空战战例,这时,我总是具体地引导他们,使他们学会战术思维方法养成自我剖析错误的习惯。

我们在波波维切斯卡亚机场驻扎时,飞行员都把我们那个地下掩蔽部称作教室、航校,有的人甚至称之为学院呢,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示意图、有启发教育意义的宣传画,讲桌上摆着敌人各种轰炸机和战斗机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