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战旗

第755章 天空战记一百三十六

第七百五十五章 天空战记一百三十六

途中第一个加油站是伊尔库斯克,接着,我们飞到新西伯利亚,在这里,我们听说前线的航线上天气很坏,他们叫我们留下来等待天气好转以后再起飞。

我们谢绝了他们的美意,硬着头皮紧贴着低云的云底上路了,我们想尽快飞到家,家里的战友们说不定也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呢,必须尽快揭穿这种谣言。

我们终于回到切尔尼戈夫卡机场,飞机低低地掠过一排排屋顶,随后就安全地落在自己的机场上,我刚爬出座舱,就见机场军务参谋帕科中尉向我跑来。

“您的电报,长官。”他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一边把一张叠成两折的纸条递给我。

我没有急于看电报。可是,帕科中尉沉不住气了,赶忙说道:“任命您为新成立的的第六集群司令了!”

我看了电报一眼,是任命电报,卢别上尉和帕夫连上尉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好象是在等待着我说些什么,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我在想,如今我该怎么办才好呢?难道这一次我还能拒不执行任命吗?

我知道,当了新的集群司令,执行战斗任务的机会就少了,可是,我一心想着的只是狠揍敌人,与敌人算账啊。

我又看了电报一眼,这电报是空军主帅来自签署的,这可不仅仅是上级的意见,而是命令啊,既然是命令,那就没有时价还价的余地,只有遵照执行,别无选择。

祖索将军就要离开我们飞行集群了,他在这个飞行集群度过了漫长的艰苦而光荣的岁月,现在,他要到大后方去担任新组建的第八飞行集群司令的职务了。

祖索将军在第三集群司令部里接见我时,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他和这个飞行集群难舍难离的感情,他回顾了他初当副参谋长时的情形,给我提供了不少有益的经验。

在我们谈话过程中,新任第六集群参谋长莫维上校来到办公室,他微笑着向我作了自我介绍,接着就摊开地图,把我们飞行集群即将进驻的各前线机场一一地指给我看。

“你能应付得了这一次的转场任务吗?”祖索将军一边问,一边紧紧地盯着我的两眼。

“尽力而为吧。请问,谁来担任副司令呢?”

“副司令吗?”他重复了我的问话,挤眉弄眼地一笑说道:“那可是你的老上级了——吴京将军。”

这太使我高兴了。

祖索将军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转身对我的参谋长说道:“等所有部队向前线转场完毕,我再办理移交手续。”

我总是很珍视长官对部下的关怀的,现在,他的话里不正充满着真诚相助的热忱吗?不正表示他要帮助我把这个飞行集群从后方有组织地迅速转移到遥远的前线去的真诚愿望吗?

“你先熟悉一下新的情况。明天,你就去向空军前线司令报告。”

“是!”我一加既往,仍把他看作我的长官,规规矩矩地答道。

我必须首先把家庭私事安排妥帖,以消除后顾之忧,也就是把如何安顿马雅丽的问题处理好,我要是带上妻子上前线去,那我怎么好开口去批评别人的类似行为呢?我不能这样做。

我预先采取了一些步骤,其中包括给我的亲人写信说明全部情况,马雅丽同我的亲人们建立了书信往来,马雅丽也做好离开前线、离开我,去过大后方生活的思想准备,甚至当我把她的复员证件和去新西伯利亚市的火车票拿给她时,她也没有难为我。

我的妻子很理解,在战争时期,行动必须迅速,必须雷厉风行,我的心早已飞到前线去了,早已扑在新的工作上面,即将做母亲的马雅丽,只好由远在唐山的老家替我照顾了。

就在当天晚上,我在泰舍特火车站把马雅丽送上火车,列车尚未开动,我站在车厢外面,对着车窗望着妻子,不由地想到:在我的生活中,又开始一次新的急转弯,我在想象着马雅丽已经到了坐落在滦河岸边的我度过童年的小屋。

列车开动了,我们何时才能重相见呢?……

空军前线司令,空军副总司令苏杰将军听过我关于新建全集群状况的报告以后,就开始同我谈话,他提出的问题全都是简洁而具体的,他很了解我原来飞行大队的作战能力,他所关心的只是如何更合理地部署各个飞行大队,以保证作战指挥的灵活性和准确性问题。

我的转场计划被批准了,当我离开空军前线司令部时,我深感我的责任重大。

6个飞行大队呢!必须把这6个飞行大队从聂伯河左岸迅速转移到叶尼塞河流域的未来战场上去,这就要求我全力以赴,有预见,行动果断。

各个飞行大队都必须按照指定的航线飞行,途中落地一次。

各个场务大队的人员、机务人员和各飞行大队部人员,全都乘火车出发,在我和祖索将军尚未离开空军前线司令部时,前线司令部就签发了转场命令。

我返回机场时,正好赶上各个飞行大队全都集合在一起,数百架飞机,一架挨着一架地排列在跑道周围,准备投入即将到来的战斗,有战斗机,有战术轰炸机,有攻击机和运输机,既有我们飞行集群各大队的飞机,也有别的飞行部队的飞机。

多么雄伟壮观的场面啊!我不禁痛苦地想到1949年秋天这里的情景,要是那时我们也有这么多飞机的话,那我们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城市、工厂、造船厂沦为一片废墟。

我原来所在的那个飞行大队的全体飞行员,全都集合在飞机跟前,急不可耐地等待着起飞命令,一位新来的飞行员,好象外人似的,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我径直地奔着他走过去,他也忍不住,急忙迎着我跑来。

我们俩人紧紧地握着手,飞行员们都围过来,惊奇地望着这亲热的场面,他是一个新飞行员,可是,我却以老战友相待。

他们都不知道,瓦赫上尉来到这个飞行大队可比他们都早得多呢,瓦赫上尉当时作为机械师,和我们一起熬过了战争初期的艰苦岁月。

我向他们讲述了瓦赫上尉的事迹,我避而不谈的只有瓦赫上尉如何要求去学飞行,航校毕业后他又如何请求返回这个飞行大队而终不果的这一段情节。

航校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别的前线飞行大队去了,他在空战中负了伤,出院以后,他就到我回天津时去寻我,我帮助他回到了这个他舍不得离开的大家庭,现在,老战友终于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