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萝莉,大叔不愁

036 坦白即将分离

036 坦白(即将分离)

林珍杵着脸,拉着时子瑗到门口的角落处,此刻的天色犹如时子瑗的心情那般暗黑,在这暗沉的天色下,时子瑗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林珍的脸也是暗黑的,心里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这一次,恐怕就真的…

“瑗瑗,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管生活还是学习都不要妈妈的操心,你现在已经读高中了,但是你现在才十四岁,有很多事情你还是不了解不清楚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妈妈说,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林珍压低了声调,本来她不想要在这里说,但是心里的那根不安分的弦总是让她上下起伏难安,所以,她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时子瑗敛了敛神情,偷偷看了眼林珍,心里思忖,久久不出声。

暗沉的天突然变得灰黄,灰黄黄的尘灰被一阵狂风卷起无可计数的圆圈,随风转着,又随风移动着。

墨发飘扬,挡住了时子瑗那双上下不安的眼神,也挡住了林珍那窥视的眼。

狂风渐消,青丝垂落,仿佛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沙滩的最高处慢慢的顺着泥沙坠下。

“说吧,你和羽儿发展到什么关系了?”

这会,林珍说得更直接了,直直白白的把事情抬到了台面上,而那双饱含着担忧、不解、犀利、愧疚…唯独没有赞成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时子瑗的眼球。

心蓦然一沉,时子瑗抬眸看去,又敛下了眼盖,似是轻轻叹了口气,但随风被带走了。

“妈妈,瑗瑗没有做什么过格的事情。”

林珍很了解时子瑗,倔是时子瑗遗传到时开民的性子,要是来硬的绝对是不行的。

“妈妈不会告诉你爸爸的,你和妈妈说,你是不是和羽儿谈恋爱了?”

疑问的口气却带着肯定的语气,显然,时子瑗和陆羽谈恋爱在她的心里已经成了事实。

“妈妈,既然你都知道了,瑗瑗就不瞒您了,瑗瑗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瑗瑗,你很小的时候就和瑗瑗说了,哥哥的家世不一般,但是瑗瑗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单靠家世就好的,靠的是两个人的心是否在一起,何况,瑗瑗不认为我们家会怎么样,我们家清白出身,但是你看现在您和爸爸都有了好的事业,我和弟弟肯定能考上大学,我们家已经不是像八年前那样子了,而且瑗瑗可以保证,以后我们家会更好。或许,我们家永远都比不上哥哥的家里,但是,瑗瑗要是只是哥哥这个人,而不是要哥哥身后的家世。”

时子瑗一口气说完,说的时候很大胆,说完之后她就急急忙忙的移开了眼,完全一改刚才的大胆行为。

本来她还想加一句‘我嫁的也是哥哥,而不是哥哥的家世’,但是她看着林珍愈发睁大的眼瞳,她硬生生的咽下了,她可不敢保证,下一刻,老妈会不会拿起一旁的衣架子就打。虽然这几年老妈都是贤惠有余,慈爱有余,但是一旦彪悍起来,可是谁都拿她没法的。

良久,久到时子瑗捂着头的手都麻了,都没有听到林珍的声音,偷偷眯眼一看,却发现林珍正在和店员在商讨着什么衣服,时子瑗瞪大了眼球,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瑗瑗,过来,这件衣服,你觉得妈妈穿着怎么样?”林珍看着一脸呆滞的时子瑗,和颜悦色的朝着她招手,仿佛刚刚的乌云密布,现在已经成了天然气清。

时子瑗放开手,抬头看天,还是一样的乌云笼罩,但是为什么老妈变脸,变得那么快?

林珍本来是打算对着时子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时子瑗的,但是她心里突然改变主意了,至于是什么主意,她现在不打算让时子瑗知道,就是想让时子瑗七上八下的吊着。

“快过来啊。”林珍再次叫喊着。

时子瑗反应过来,微微眯着眼慢步移动脚,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珍的眼神,恩,慈爱,还是慈爱,笑脸,还是笑脸。但是,就是这样子,让她的心里更不安稳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是被什么虫子咬着,痒痒的,却不刺痛。

“嘿嘿,妈妈,这件衣服很好看。”

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回想前世、今生,老妈这种情况,不会是暴雨的前兆吧?

“恩,好,你买了,付账。”林珍把手上的衣服扔到了时子瑗的身上,笑眯眯道。

你买了?付账?时子瑗顿时心里一惊,老妈不会吧,现在自己在她的面前是一个不会赚钱的孩子,最多就赚了那么一点点,只是比较聪明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让自己付账?

“怎么?你身上没带钱?”

林珍挑了挑眉,突然睁大了眼,但是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神色。

“带…带…带了。”

今生第一次在林珍面前结巴了,她能说出,她没带么?

“恩,带了就好,把衣服给结了吧,等会我们买的东西,都你结,拿你的压岁钱,还有你小姨那边的钱,我知道,你兜里的钱不少。”

林珍说得那是风轻云淡,看得一旁的店员都不明所以,到底哪个才是妈?

“好。”

为了平息老妈的气愤,她准备来个出血吧,希望老妈的气愤能够…

还没想完,时子瑗的手里已经多了好多的衣服,有弟弟的,有老妈的,有老爸的,唯独没有她的,看来这次老妈真的是暴风雨的前兆。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时子瑗的手里已经拎了不下十个袋子,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衣服、发饰、头饰…等等。时子瑗本来以为老妈用光了她兜里的钱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说先借给她,回去了让她还钱,有这样的老妈么?

看到时子瑗手里拿了那么多的东西,李大姐和张大姐皆咋舌,看了看林珍,又看了看时子瑗,倒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时子瑗笑得有些勉强。

终于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林珍让时子瑗歇息了下来,把东西全部都拿到了后备箱,可所谓是满载而归,时子瑗心里算了算,她竟然一共花了两千多,好多,好多…

告别了李大姐和张大姐之后,时子瑗回到家,放下手里,肩膀上的东西,终于没了力气,到了房间,一摊睡下。

屋外却又传来了林珍的声音,“瑗瑗,等会你老爸回来了,赶快去煮饭。”

时子瑗一翻被子蒙住了头,什么时候轮到她煮饭了?

“瑗瑗,快点。”林珍的声音再次传进她的耳内。

时子瑗任命的看了下手机里的时间,看到一封还未读的短信,打开一看:

瑗瑗,这是哥哥的手机号码,今天下午哥哥买了手机。

原来是陆羽的,突然心里的委屈一涌而上,不敢打电话,因为老妈的声音又传来了,只得发了个短信回去:哥哥,瑗瑗刚刚回来,现在要去煮饭了。

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和陆羽说,所以,她决定先不说了。

放下手机,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林珍正在坐着看电视剧,她看到时子瑗出来,“好了,去做饭吧。”

时子瑗啥话都不说,就进了厨房,一颗心好像被今天下午给磨平了,老妈现在正在暴风雨前期,千万不要惹到了她。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时子瑗听到好像有人进来,心里没多想,继续认命的切菜。

大厅内,陆羽独自一人进入,脸上挂着笑容,礼貌的和林珍问好。

“阿姨,您今天去买了衣服吧,那么多。”

林珍不说话,陆羽试图找话题。

在时子瑗回了短信之后,他脑子里一闪,马上就过来来,简直就是马不停蹄,因为他感觉不对劲,特别的不对劲,所以,他来的时候做了最坏的打算。

“恩,瑗瑗付账的。”林珍目不斜视,继续看着电视剧。

这话一说,陆羽顿时心一沉,按捺住心慌,问道:“阿姨,瑗瑗呢?”

“在煮饭呢。”林珍又是这么一答,平静无波。

这下子陆羽着急了,他的瑗瑗还真指不定现在在哭呢,忙站起身,正欲往厨房里走去。

“慢着,羽儿,瑗瑗她自己会煮,不用担心。”

林珍的一句话阻拦了陆羽的脚步,忍住心里的担忧,看了看林珍的脸色,又再次坐了下来,心里七上八跳的。

“阿姨,怎么是瑗瑗在煮饭菜,她不是一向来都不喜欢煮饭菜的么?”

“这丫头就是被我惯懒了,需要锻炼。”林珍做了个打哈欠的姿势,似是平淡道。

其实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就要看陆羽会不会亲自承认,然后不顾她的做法来帮助自己的女儿。

陆羽什么人,本来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又对林珍有过深刻的研究,他这一进门就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来解决了。

“阿姨,羽儿知道了,你肯定是知道了我和瑗瑗的关系了是不是?”

林珍一顿,看了眼陆羽,接着收回视线,“瑗瑗就像你的亲妹妹一样,这阿姨能不知道?”

“阿姨,我也不瞒你了,我猜你肯定是知道瑗瑗和我在一起了,不然就凭你对瑗瑗的疼爱,怎么可能舍得瑗瑗去煮饭菜,这件事情若你要怪一个人的话,那就怪我吧,我舍不得瑗瑗为我受苦。”

陆羽面色沉重,幽深的黑眸里闪着担忧,林珍不说他不骂他,还和他可以这么‘谈笑风生’,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呵呵~羽儿,你不知道,阿姨这样做就是为了瑗瑗。”林珍复看陆羽,发出咯咯的笑声,似无奈,又似叹息,饱含着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阿姨,您…”陆羽不解。

林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旁座位,“过来,不要离那么远,阿姨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陆羽顿了顿,片刻之后,便坐在了林珍身旁的那个座位。

林珍顺手关了电视,圆溜的眼球看了看陆羽全身上下,淡笑着说道:“羽儿,你已经十八岁了,记得当时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在赵校长的办公室里面,那个时候瑗瑗利用了你的关系上了一年级…”

“阿姨,那也是瑗瑗聪明。”陆羽打断了林珍的话,黑亮的瞳孔闪着一丝着急。

“你不用说,当时阿姨并不知道这些,这些也是阿姨最近才想清楚的。八年过去了,阿姨看着你对瑗瑗的好,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上,其实你照顾她比我们做父母的还要细心,记得前几年,阿姨和瑗瑗说不能靠你太近,因为你的家世问题一直是个谜…”

“阿姨,我的家世其实不要去管它,我要的是瑗瑗,和家世没关系。”陆羽的神色更急了。

“呵呵,瑗瑗今天也和阿姨说了,她说她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要看你家的家世地位,我说瑗瑗才十四岁而已,哪懂得那么多,她又什么都不会做…”

“阿姨,瑗瑗不会做没关系,只要我会就好了。”陆羽心中一喜,随即忙表明自己的心意。

林珍叹气摇了摇头,“羽儿,你也知道阿姨和瑗瑗奶奶的关系,阿姨不希望瑗瑗也会变成这样,和阿姨一样的辛苦。”

说这话的时候,林珍笑得有些苦涩,但想到这几年过的日子,又轻笑了起来,至少自己的儿女和老公都是好的。

“不会的,我妈妈很好的,而且,我们以后可以不用住在一起。”陆羽忙摇头,他怎么会让他的瑗瑗过得这般。

“如果瑗瑗要和你在一起,那么要经历的事情比阿姨今天要她干的更多,瑗瑗的性子你肯定比阿姨要了解,她既然说出她要的是你,那么你也是你家族的一分子,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无时无刻的向你求助,以后她的日子恐怕会活得更累,而且也不会让我们知道。”

林珍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恐怕自己的女儿不仅继承了自己老公的性子,也相对的有着自己的基因,而自己在以前要嫁给自己老公的时候,遭受了众人的反对,但还不是结了婚,生了孩子,自己的苦,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受一次。

“谢谢阿姨给我这个机会,你放心,当年阿姨的苦绝对不会在瑗瑗的身上再次发生,瑗瑗是聪明的,而且是讨人喜欢的,我相信,我的家人都会喜欢她。”

陆羽这个时候才满满的溢出了笑意,听着林珍的话,这明显是答应了自己和瑗瑗的交往,这不是值得要高兴的事情吗?而且这下子自己名正言顺了。

“那也是瑗瑗喜欢,要是瑗瑗哪天受了委屈,我们家可是养得起的。”林珍正色道。

“绝对不会出现那天的。”陆羽迫不及待的保证。

“这件事情虽然阿姨是同意了,但是现在瑗瑗才十四岁,你也才高三,这事情不许别的人知道了,而且,阿姨不希望你和瑗瑗现在有任何超越哥哥妹妹的关系,你叔叔那阿姨还不确定,要是他知道了,肯定非打断你的腿了,所以,在瑗瑗没有成年以前,一律不准对外说你们的关系。”林珍继续道。

“嘿嘿,阿姨,这事情瑗瑗早就和羽儿说过了,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您放心,那现在厨房…”陆羽赶紧保证,心里还一直记挂着时子瑗在厨房‘受苦’。

“阿姨今天说的话不可以对瑗瑗说,进去吧。”林珍看着陆羽一脸的担忧,也就不再阻拦了,毕竟自己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女儿,舍不得。

陆羽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时子瑗在炒着青菜,锅里氤氲着的雾气正好喷洒在她的侧脸颊上,如玉般的娇小的脸似乎紧绷着,有着泛白,似乎上牙关还紧紧的咬着下唇瓣,一头长长的墨发被一根牛筋随意的绑起,挂在屋上墙壁上的灯光正好照射着她的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雾气一样的漂白虚无的痕印。

时子瑗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一直盯着,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自己刚刚一直在想着的人,不由委屈的嘟起了嘴,眼眸霎时氤氲起了雾气,仿佛下一秒她的眼眶里就会落下眼泪。

看到这样的时子瑗,陆羽的心猛然一抽,嗓子眼一阵酸意袭上了眼,忙走了上去,走到了时子瑗的面前,停顿了一秒,一把揽住了她,“瑗瑗,别担心,哥哥在。”

“哥哥,妈妈不理瑗瑗了。”时子瑗哽咽着声音,吸着鼻息,手里还拿着锅铲,脸颊上还隐约有些细密的汗液。

“不会的,阿姨不会不理瑗瑗的。”陆羽转为了轻笑,轻轻拍打着时子瑗微微颤抖的后背。

时子瑗略微离开他的身子,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他的脸,“哥哥,今天瑗瑗说了,但是妈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要瑗瑗付账买东西,而且还让瑗瑗做饭菜。”

本来在她还没有见到陆羽的时候似乎有一大堆的委屈要说,但是现在一见到他,似乎浑身都松了一口气,变得有力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要是阿姨会反对,那哥哥现在就进不来了,瑗瑗。”陆羽将他那修长白皙的手延伸到她的发丝上,温柔的抚摸着,像是在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眼睛里闪现的都是温柔、宠溺。

这话一说,时子瑗停止了一切动作,整个人顿时像雕塑一般,只是她还有思想罢了。

不反对?不太可能吧。

“不可能的,妈妈早就告诉了瑗瑗,让瑗瑗不能靠哥哥太近了。”下一秒,她又紧接着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眉头紧锁。

“傻丫头。”一切言语都在这句中,饱含了理解、心疼。

吃饭的时候,林珍终于恢复了正常,但又有些不正常,搞得时子瑗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时开民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乐滋滋的尝着时子瑗专门为他做的茄子煲,还一遍有一遍的说着陆羽有多么的懂事,要是他知道陆羽早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真不知道他会做何想法。

时间真如沙漏一般,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寒冬渐渐的离去,春天来临,夏日悄悄的渗透进暖阳里,陆羽便到了要高考的时候了,这就代表着分离的时候到了。

时子瑗一人在陆羽租房那处的厨房忙碌着,为了能让陆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她不打扰他,这几个月海特别的注意陆羽的饮食。

这将近一年来,她终于知道了林珍的苦心,在家里不仅更懂事了,而且还经常下厨做饭,一改当初懒惰的性子,在学习,倒还同样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没变化,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变化了不少了。

陆羽去考军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管考得怎么样,那是必定会去北京市念一所极其军事化管理的军事大学,能进着里面的人都是身体素质一级,学习能力也是一流的人。

前世的时候,她从来就不关心这些个什么军事大学,什么当兵的,现在她几乎是一窍不通,虽然有去了解过里面的状况,但是一所国家级的军事大学又怎么可能把什么事情都公开呢。

陆羽最近虽然好像是没什么情绪,好像对这次考大学胸有成竹,但是她作为他那么亲密的人,早就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

陆羽考军事大学,不仅是因为个人,还因为他的家族,压在他身上的压力不知道有多重了,她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让陆羽放松,放松的去考试。

由于今天是高考的前几天了,所以高一高二的人都可以放假,只留一高三的人在学习,或者是熟悉考场。

陆羽刚进屋子的时候,就闻到一股似排骨玉米的香味,俊美的脸庞马上便蓄起了笑容,慢慢的挪着脚步,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穿着一套冰蓝色夏季运动装的时子瑗正半躬着身子敲打着蛋,漂亮精致、线条柔美的锁骨映照在陆羽的眼底,一头墨发犹如缠绵的海带一般将那张如玉的脸遮住了,再靠近,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又伴着一股体香,扑鼻而入。

窗外突然吹来一阵微风,黑亮的发丝随风飘扬着,时子瑗不由用她那白皙的小手挽起了一边的发丝,露出那张洁白的脸庞,微微扑扇着、纤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闪亮…

突然,时子瑗往下一看,竟然看到一个暗黑的影子,启嘴暗笑,这个陆羽竟然还敢来吓她,待她一吓…

“啊——”

时子瑗突然转身,手上还握着半边的蛋壳,黑亮的眼睛眨了又眨,“哥哥,你又想要吓瑗瑗是不是?”

陆羽微微垂眸低低的轻笑,如墨玉般的黑眸看着眼前想要转过来吓自己的时子瑗,“瑗瑗,哥哥哪一次有吓到你了。”

明明就没有一次吓到,自己每次走到这里的时候,总是被她发现。

“那是因为瑗瑗闻到哥哥身上的味道,还有脚下的影子。”时子瑗面上嬉笑着,动作却已然转身了,因为锅里刚刚才放下了鸡蛋。

陆羽很自然的上前,两手紧紧的揽住了时子瑗细腰,这是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但是他却做得那么流顺,没有一丝一毫的会感觉到不好意思。

时子瑗感觉到陆羽的靠近,再到触碰,先是愣了愣,接着便又看着锅里的煎蛋。

“哥哥,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现在才不过七点而已,一般情况下,陆羽这几天都是过了晚上九点才回来的。

陆羽亲吻了下时子瑗的发丝,低低的在时子瑗的耳际笑起,湿热的气息马上便涌入了时子瑗的衣裳内,脖颈处,虽然时子瑗已经渐渐的习惯了陆羽这种靠在她的耳边说话的姿势,但她还是忍不住的脸泛红,脸颊好像在那么一瞬间便像是着火似的滚烫。

“当然是闻到了瑗瑗煮饭的香味,哥哥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喔~”时子瑗稍稍停顿了片刻。

“最主要的是想瑗瑗了,然后就回来了。”陆羽紧接着加上了一句。

“哥哥,瑗瑗又不是多久没见了,天天都见面…”

说到后面,时子瑗的声音突然迟缓了下来。

高考一过,陆羽再留三天就必须走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永远都那么短。

本来陆羽是在高考过后,直接去开学的,但是陆爷爷那里不许,说是要让陆羽提早进入状态,先进军营里锻炼两个月,然后离开学还有七天的时候回来整理东西。

那么这样算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只剩下那么几天了,两天之后高考,高考两天,之后三天,那么他们的时间只剩一个星期而已。

“瑗瑗,哥哥突然不想走了~”陆羽心一沉,眼底划过哀伤。

应该是九年,九年的时间,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甚至于一起…足够让对方融进血液里,脑海里,又或者在心里。

虽然他说着不想走,但那是不可能的,一次一次都留了下了,三年,又一个三年,爷爷也渐渐的老了,他的使命对他来说越发的重要了,只是他现在一想到瑗瑗,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疼痛。

时子瑗只感觉眼眶突然的模糊,眼睛突然的刺痛,当闭上眼的时候,脸颊落下了两行清泪,接着便源源不断,直至掉落在衣襟、脚上、甚至于飞洒在了深青色的地板上…

下一刻,她关上了锅里烧着的火,一个转身,扑在了陆羽的身上,埋头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那有规律的心跳,感受他那灼热的体温,一切,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陆羽缓了缓气,一只手环抱住了时子瑗,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拭去时子瑗源源不断落下的眼泪,一直,一直,一直都还是湿润的,还是…低眸看着时子瑗那张蓄满泪水的脸颊,心一抽,又是一抽…

终于忍不住,头渐渐的靠近,一次又一次的吻去她每一次掉的眼泪,眼泪的味道是咸的,但是他尝出了里面的担忧、不舍、委屈、伤心、悲痛…很多很多,远远不止这些。

“瑗瑗,瑗瑗,不要哭了,哥哥不许你哭~”

他不会安慰人,他还是不会安慰人,因为他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也模糊了起来,他知道,这就是苦涩的泪水,一次不可避免的眼泪。

“哥哥,哥哥,要是你走了,瑗瑗就少了一个关心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瑗瑗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也不会有人叮嘱着瑗瑗要穿衣服,也不会有人提醒瑗瑗要好好的吃有鱼刺的鱼…更不会为了瑗瑗去买……还有最主要的是不会有人再这么抱住瑗瑗说不许哭…”

时子瑗说了好多的‘不会’,很多,很多,多到,她已经数不清,到底她的生活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了,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瑗瑗放心,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才两个月而已…”

真的是‘才’么,他自己都不信,往年即使是回家过年,就那么十几天,他都是天天想着,想到将近要发疯。

“哥哥,你不准流眼泪。”时子瑗用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眼眶微微泛红转肿,接着把手附在了陆羽的眼眶中,轻轻的拭去正欲落下的眼泪,动作很生疏,因为陆羽很少哭,真的很少,而她每次哭的时候都是他帮她拭去,要不然就是像现在这般一一吻去,吃进了嘴巴里,里面是苦是甜,只有他知道。

“瑗瑗不哭,哥哥也不会哭。”陆羽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那里面的感受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

“瑗瑗不会再哭了,至少在哥哥离开之前的这几天都不哭了。”时子瑗吸了吸鼻子,微仰着头,脸颊因为眼泪的侵蚀而泛着红晕,贴在脸颊上的几根发丝仿佛勾勒出蜿蜒的趋势,直至垂直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