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

370 大漠之行

370 大漠之行

苏烨回头望去,见一个身着厚甲的士兵策马而来,在十丈外翻身下马,屈膝行礼。

“何事?”

“启禀将军,后城门有一女子称苏丞相人在城南龙王庙中,属下已让人过去查看,特来通禀将军!”

苏烨闻言瞳孔一缩,下一刻便调转了马头。

数百名侍卫见状齐齐策马跟行了上去。

一行人马迅速地朝着西城门疾驰而去。

苏烨心急如焚,将后面跟来的侍卫远远地甩开,待他到了西城门之时,瞧见远远被护着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头发花白。

几乎是一刹那的功夫,苏烨便红透了眼眶。

“爹!”?? 未待作年芳370

他下马,嘶声喊了句。

护着苏天漠的一众人等,闻声看向苏烨,让开了一条道来。

苏烨飞也似的扑了过去,跪在他跟前,想拿双手去扶他的肩,但触及他浑身的伤口,手在空中颤了几颤,最后还是落在了轮椅的两侧扶手上。

“爹……”

他声音哽咽着,望着苍老到了极致,半睁着眼睛的苏天漠,只觉得像有人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一般。

“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说着,他眼泪都掉了下来。

苏天漠根本没有力气发声一般,只微微地一摇了头,像是将苏烨的话听了进去。

周遭众人也一时都觉得鼻子酸极。

苏烨沙哑着声音吩咐道:“速备马车回营,宣太医!”

“是!”

凉州城中换就了一副新景象,数万苏家军驻守城池,传了捷报回京。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苏葵这里。

凉州城已经拿下,更重要的是……苏天漠被救出来了!?? 未待作年芳370

苏葵高兴的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陛下,我们何时动身。等办完了事情是要回汴州吗?”苏葵激动的声音都带着颤意,她一脸急不可耐地看着慕冬。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凉州去才好!

但她心知慕冬有自己的打算,便没将自己想去凉州的话说出口。

“明日便启程。我们需要先去大漠一趟。”说着,他看向苏葵。又道:“凉州既已平定,苏烨便无需再多呆下去,凉州不宜养伤,我已让人传旨让苏烨回京。等大漠事情一定,我便带你回去。”

苏葵闻言欣悦的点着头,“多谢陛下!”

随即,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慕冬方才谈到大漠的时候。好像极为肯定,用不了多久便能平定一般。

且,他们现在果真是要去大漠——

她虽不解,但她相信既然慕冬说了出来。那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所有的事情和局势,似乎都在渐渐好转了。

“这里有一封信是传信之人一并送来的。”慕冬似刚记起来一般,取出了一封信笺来,递与苏葵手中。

“给我的?”

慕冬“嗯。”了声,道:“在苏丞相身上发现的。”

苏葵闻言怀着疑『惑』的心思将心拆开了来看。

未看内容她先行看了信下的署名——明水浣三个字注在那里。隽秀飘逸。

“怎会是她……”苏葵喃喃了一句,待看清信上所书,神『色』不由变得错愕。

“我爹,是明水浣救出来的?”

“应当是她。”慕冬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大军去搜府之时,发现了她的尸身,身上有剑伤,但致命的缘故是服了砒霜。”

苏葵心头一惊。

明水浣,竟然已经死了!

她不是不讨厌她的,但乍然听到她的死讯,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再低头去看信,这信上所说,似乎变得好理解了起来……

她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只为了跟她交换这个条件——

她想换得明家一条生路,用苏天漠的『性』命。

苏葵有些不解,她同明水浣的关系如此僵硬,她怎会这么相信她?相信她一定会帮她……

“纵然她不自尽,攸允兵败她也没有活路。”慕冬见她脸『色』,出言道。

苏葵怔怔地点了下头。

明水浣这么做,或许并非因为有多么信任她,而是因为,没得选了吧?

“陛下……”苏葵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明家父子,现在可还在狱中吗?”

“明尧之决不可姑息。”慕冬似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口气很没得商量。

“……”

苏葵一时无言。

换做她,或许也会如此。

明尧之的确罪大恶极,如果不杀,只怕难以服众。

“那——”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试探着开口道:“那明景山呢?”

似担心慕冬又斩钉截铁的拒绝,她又抢在前头道:“据我所知,明景山为人淡泊名利,虽处事偶有荒诞但并非恶人,更无造反之心,只是受其父明尧之的影响一时『迷』了心窍罢了——若能为陛下所用,应也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

她还想再悉数些明景山的优点来,却见慕冬转过了头来,看着她问道:“你觉得明景山……很好?”

苏葵不假思索的点着头。

慕冬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苏葵一愣,忽然明白了过来。

这醋吃的,可真够突兀的啊——

“……我只是觉得他不会对陛下有什么威胁。”说到这里,她复杂的笑了声,道:“若是陛下真的觉得为难,那便算了吧,我只是说一说罢了。”

这话说的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好似若是慕冬不放人,便是坐实了他在吃醋的事实一样。

慕冬转过了头来,悠悠地饮了口茶,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查到了吗?”

苏烨见派去查探的侍卫回来,忙开口询问道。

侍卫行礼罢,答道:“回禀将军,属下已带人在城中四处寻找过。并未有人见过符合其相貌的女子。”

苏烨闻言眼中闪过失落之『色』。

“知道了。”他对那侍卫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苏烨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那个在西城门前给他们报信告知苏天漠所在的女子……定然是她没错!

可允亲王府上上下下也都搜过了,唯独不见她的踪迹。

再问下人。都说不曾见过她。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失神间。随军的太医从内帐行了出来。

“如何了!”苏烨见人出来,忙转身问道。

太医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令苏烨眉头突跳,忙又问道:“我爹的伤究竟如何了!”

“回将军,丞相的伤势不容乐观啊……”太医重重地叹了口气,眉间忧虑重重地道:“伤势因过久没能及时料理的缘故,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医治时间,双腿尤其严重……想要恢复实属不易。”

苏烨闻言脸『色』蓦然大变。“你的意思是……不能行走了吗?”

太医点了点头,眼底一派悲『色』,对一个这样骁勇善战的盖世英雄来说,废了双腿……他实在不忍再想象下去。

苏烨如遭雷劈。惊惶地后退了一步。

太医见他如此,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将话说下去。

可也心知此事耽搁不得也瞒不住,便道:“而且,还伴有中毒的迹象,据我所观毒『性』已浸入血脉。若再不解的话,会有『性』命之忧。”

“中毒那便赶紧解啊!”苏烨即刻道:“需要什么解『药』『药』材你尽管开口,我这便让人去找!”

将攸允碎尸万段都无法解恨!

他已经不敢想象,在此期间,苏天漠究竟经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此毒极其罕见。”那太医眉间的愁『色』越发深刻。“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物……名叫仙人草。”

“仙人草……哪里可以寻得着!”

太医摇了摇头。

“此『药』我也只是在医经中得见过一次,书中记载甚少,我也无缘得见真物,若要去寻,只怕……”太医顿了顿,如实道:“只怕难如登天啊!”

“难找也要找!”苏烨斩钉截铁道:“你这便去凭借印象将这仙人草大致的草图描绘出来,我传令到各地设下重赏来寻此『药』!”

他就不信找不出这一味『药』来!

太医闻言忙点头。

这也是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对了将军,还有一事。”太医正准备折身进帐,忽又回头说道。

“何事?”

“苏丞相现如今的状况不适宜长途奔波,回京一事,将军切莫『操』之过急——”

苏烨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

现在大局已定,苏葵也已经平安的从西宁被救出,对他而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苏天漠了。

苏葵是还不知苏天漠身重奇毒一事,翌日一早动身前往大漠,心情格外的舒畅。

慕冬和辰三骑马行在前面,她和堆心带着小小花乘坐马车,一路上笑语不曾间断。

听着从马车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笑音,慕冬也弯了弯嘴角。

辰三看他一眼,忍住要打趣他的冲动。

只因他还有事有求于他,切不能将这位爷给惹急了。

好一会儿,他才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过了大漠,我回北辰之后,将事情一一办妥,你便可高枕无忧的回你的王城了。”

慕冬不置可否,视线胶在前方巍峨的大山上。

过了这座山,便入了大漠的境内了。

同时,也离巫谷越发的近了。

辰三见他无意搭理自己,也不介意,自顾自地道:“说来这回我也前前后后帮了你这么多忙,鞍前马后不辞辛劳,这丫头也是我拼了命了潜入西宁皇宫给你救出来的,咱们师兄弟就不谈什么报酬了,免得伤了感情。”

辰三夸大其词的叙述着自己伟岸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