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医妃

第20章 帝王真目

第二十章 帝王真目

金德苑内,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江明樱固然是生着气也是明艳动人,但是她指着的那女子,却是风轻云淡,宠辱不惊,那双清凌凌的眼却是没有因为这句话有丝毫的动容,她的袖子淡淡一拂,微笑道:“江小姐,论年纪,我虚长你,且为家中长女,料来以姐姐之位和你谈谈,应该是可以的。论身份,我也是王妃之位,不知道能不能对你说上那么简单的几句呢?”

江明樱气得嘴都在哆嗦,是的,无从反驳,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江蓠都有足够的理由来管她,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啊!她泫然欲泣,只觉得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一时间涨得满面通红,发了怒道:“什么姐姐?!什么王妃?!当初让和亲的明明是我!”

她说着将痴痴的目光看向楚遇,一伸手想要去拉楚遇的手臂,想要靠近,想要去触碰那梦中翻来覆去的身影。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挨到楚遇的袖子,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量一掀,“砰”的一声直直的甩到旁的一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遇,然而那男子却从头到尾都看都不看她,只是极为清淡的弹了弹自己刚才曾经想要抓住的地方,仿佛在弹掉什么自己极为不喜的脏东西。

她只觉得一颗心冻得僵了,想要痛哭,可是什么都堵着,仿佛要将她堵死在这里,她几乎入了魔,只看了那如卿云一般可望而不可即的身影,这时候只有一个念头,若不是她的,她也情愿不是任何人的!

她几乎就要冲起来,但是幸好被江明琅一把抓住,在身边轻轻的喊她:“姐姐。”

那声音使她顿时一个激灵起来,刚才那个念头如此的强烈,若不是江明琅及时喊住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旁边的江明琅却已经道:“姐姐,快给陛下请罪吧。”

请罪?请什么罪?

她抬起头来,只看到站在那里的正和帝一脸阴郁,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到那目光简直像是吞人骨肉,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有这么凶狠的目光!

她有个感觉,如果真的将这个皇帝惹怒了的话,自己的下场就会很惨,于是她顿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道:“陛下饶命!我……”

正和帝冷冷的拂了一下衣袖,道:“将这个女人带下去!从今以后,不必进这皇宫了!”

这……

群臣齐齐震惊,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狠了,从此以后,就相当于将江明樱从整个容城贵女圈里面除名,哪怕她是定安候的女儿,以后也很难找到好人家。

江明樱顿时惊得面无人色,但是看上那目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江明琅却跪在了地上,道:“求陛下开恩。”

正和帝不发一语。

江明琅一见,然后走到楚遇面前,抬起一双眼,似乎和江蓠有几分相似,然后行了礼,道:“殿下,我姐姐不懂事,希望你看在她同是江家血脉的情况下,替她求求情。”

楚遇淡淡的道:“江小姐,恕我无能为力。”

江明琅脸色一白,一双剔透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楚遇,然而却只能看到那冰雪侧影,她默默的低了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江蓠:“王妃姐姐。”

江蓠其实对江明琅还有几分好感,但是现在,她摇头道:“陛下决定的事,我不好置喙。”

那边的江明樱看到江明琅这般却求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她眼巴巴的看着楚遇,只要他说一句好听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可以接受,可是他为什么要拒绝?!

她的一颗心在冷水里泡过,现在又被人拾掇起来狠狠的戳,当真是觉得千疮百孔了。她这样的人,觉得自己看上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必须是自己的,她长这么大,唯一受过挫折的也不过在楚遇身上罢了。但是她也是心高气傲,直接站起来,昂着自己的头道:“走就走!”

她转身就走了出去,连江明琅拉着她也没有作用,江明琅回头凄凄楚楚的看了楚遇一眼,然后对着正和帝请罪道:“陛下,我姐姐不懂事,千万不要因为她而失了心情。”

正和帝没有说话,只是道:“开始吧。”

江蓠的目光落到正和帝身上,那个帝王依旧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但是就在刚才,她觉得他的心底在瞬间被某种东西激发,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金德苑内再次被歌舞升平所占满,一派歌功颂德洋洋洒洒起来,到了最后,一群美貌女子翩翩起舞,抬着一个极大的寿桃走了出来,舞步蹁跹,到了弦乐顿止的时候,寿桃突然间分为两半,笑语盈盈的龙宝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笑得宛如一朵海棠花海,这一眼看去的灯火都被她的这样一笑而失了颜色。

龙宝鸽的手里提着一壶酒,将酒水倒入九龙杯中,款款走到了正和帝的面前:“阿爹,生辰大喜,女儿敬您一杯。”

正和帝接过龙宝鸽的酒,然后一饮而尽,拍着她的肩膀道:“好女儿!你去看看,今日座上的俊杰可有你喜欢的?给阿爹说说,阿爹为你做主!”

他这样说完,龙宝鸽的脸倒是微微的红了,她的目光飞快的抬起来,然后对着江蓠看了一眼。

江蓠心中一跳,这公主不会看上了楚遇吧?

然而下一秒龙宝鸽却已经将自己的眼睛转开,然后走到皇甫惊尘和皇甫惊云的面前,皇甫惊云笑着看向她,龙宝鸽对着他施了一礼:“皇甫殿下。”

皇甫惊云急忙站了起来,道:“公主殿下。”

众人暗想,难道这龙宝鸽是看上了皇甫惊云,也对,皇甫惊云的外貌毕竟好些,更何况他不像皇甫惊尘一样,有着私生子的名头。

然而龙宝鸽却再次看向皇甫惊尘,道:“惊尘殿下。”

皇甫惊尘颔首,姿态优雅:“公主。”

龙宝鸽笑道:“二位皆是人中龙凤,宝鸽对二位都是钦佩。只是夫君二字,乃是宝鸽一生幸福所至。不知道宝鸽如果嫁了二位,二位将以何种待遇给宝鸽?”

众人心里暗想,原来这是考较?

皇甫惊云沉吟了一会儿,道:“凡我所有,公主皆可。”

皇甫惊尘却只是笑道:“我只有两袖清风以待。”

大家都不解的看了皇甫惊尘一眼,女人家谁不喜欢听甜蜜话。这话说得也太没有道理。

然而龙宝鸽却灿然一笑,将自己头上的凤钗拔了下来,然后递到皇甫惊尘的面前:“愿君好好珍重。”

皇甫惊尘含笑接过:“定不负公主美意。”

大家都看得呆了呆,竟然让皇甫惊尘得手了?

然而江蓠却是几分知晓,龙宝鸽看似纯真美丽的女人心肠里,却是不满足的野心和欲望,她喜欢把一切事情都控制在自己的手上,所以皇甫惊尘的话是在以另外的一种方式邀请,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和我一起去夺取江山吧。

而大家在怔忡了片刻之后,立马开始恭贺正和帝。

正和帝也哈哈大笑起来,倒是难得的大笑开怀,一扫平日给人的阴郁之感。

而所有人都处在一片祥和之中,倒是难得平静。

宴会之后不久,正和帝的脸色便有几分疲倦,他挥了挥衣袖站起来,道:“你们在皇宫中随处游玩吧,今日朕允许你们,不到子时都不准回去,现在才午时,好好呆着吧。朕有些乏,先走了再说。”

“恭送陛下。”

众人都站了起来,正和帝由旁边的皇后陪着,然后退了下去。

正和帝一走,大家就开始向皇甫惊尘祝贺,而龙宝鸽却红着脸退了下去。

皇甫惊尘微笑着应对,接受来自众人的祝贺,他的手里拿着的酒杯就没有放下过,众人推推攘攘的,倒是一点也没有注意旁边脸色阴郁的皇甫惊云,无论谁被抢了媳妇都是开心不起来的。

而皇甫惊尘的身子也在众人的推让中挤到了江蓠和楚遇面前,江蓠看着他清雅的相貌,想起曾经在船楼下面听到的那段旖旎,这个外表不染尘俗的人,为了皇位和皇帝的妃子勾搭。其实算起来,谁人不是蒙了一张画皮,他选择了皇位,这也实在无可厚非,只是让江蓠觉得异样的是偷听了别人的隐秘,让她觉得微微的异样。

江蓠抽回自己心中的异样,道:“恭喜。”

皇甫惊尘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他笑了笑,道:“多谢,同喜。”

楚遇看着他微微颔首,却是面无表情。

皇甫惊尘再次向前方走去,楚遇却拉了江蓠的手,道:“我们去御花园转转。”

江蓠点了点头。

楚遇从侍女的手里取过伞,然后撑开伞和江蓠一起悄悄的躲开众人,往御花园走去,反正正和帝已经下了命令,两人和南国这边的人都不太熟悉,自己捡地方去清净了。

当然,他们的离开也落入了一个人的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真正移开过楚遇的江明琅。

御花园里的风景倒没什么新意,任何皇家园林都有一定的规格,为了衬出皇家气派,反倒失了新意。

日头大了起来,两人便捡了最近的一个凉亭坐下,凉亭上的藤萝卷下来,风徐徐的吹着,倒是别有情趣。

楚遇看着水面,锦鲤的红色尾巴漾开一道涟漪,他的手刚刚一动,便听见一道极为慌张的声音。

“不!陛下!”

这是皇后的声音!

楚遇拉着江蓠一闪,然后两人转到旁边的假山腹中,从缝隙里面往外看去。

刚才还一脸高兴离席的正和帝,此时却阴柔的从旁边的花林内转出来,皇后发丝凌乱,扑到地上抱住正和帝的腿,求道:“陛下,不是这样的陛下!臣妾该死!该死!”

江蓠几乎都认不到眼前的这个正和帝了。

他在笑,是的,在笑,近乎平静宁和的笑,没有阴郁和狠厉,然而,江蓠却觉得有一股子阴寒沿着自己的背脊慢慢的冒上来。

她看着正和帝带着微笑的将皇后从地下抓起来,然后一把按在旁边的树上,对着旁边那些战战兢兢的内侍道:“滚下去。”

那些内侍如蒙大赦,然后急急忙忙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正和帝将皇后按到了树上,一把狠狠的钳住她的下巴,声音轻柔的:“额,让朕看看,这么多年,朕的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啊,你看朕都老了,你认为朕老了就没有能力惩治你这个小贱人吗?”

“不!陛下!不是的!陛下……”

皇后惊恐的叫着,然而正和帝却毫不怜惜,手掌撕碎她的宝相服,近乎于野蛮和残酷的征伐,一点也没有将她当做一国之母来对待。

楚遇抬起袖子替江蓠遮住这不堪的一幕,然后将她拉过来埋在自己的怀里。

江蓠听到浑浊的呼声发出,每一点声音都从黑暗里蛰伏出来,阴郁鬼魅。

这是正和帝吗?皇后的道行显然不低,但是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等到一切暴戾收起来,楚遇才将她放开,然而此刻,她突然听到皇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将所有的仪态刺破的干干净净。

她的目光一转,就看见正和帝揪着皇后的头发将她提起来,身上的衣襟凌乱,眼睛虽然通红,可是那微笑却丝毫未减,他开口问道:“小贱人,你说什么?”

皇后也仿佛逼急了一样:“龙浩,你是个魔鬼,你死的时候也不会看到那个贱人!”

“你这个腌臜货!”正和帝的生意第一次失了平和,突然将她按到地上,然后抓起地上的石头往她的嘴里塞:“你再说!你个肮脏货,她也是你能提的?”

江蓠几乎不敢在看,这个时候,正和帝仿佛被逼急了的疯子,没有理智,只有暴戾和残忍,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枕边人,也像是在对付一个动物。

皇后哇哇的叫着,但是却只是垂死挣扎,她的嘴里被石头挤出血来,满脸的污痕,她摆动着身子,最后却惹了正和帝,一把将她提到湖水边,然后将她往湖水里狠命的按下去。

呜咽声被堵在水中,一股股气泡冒出来,皇后刚开始还想挣扎,她拼命的舞动着自己的手臂,正和帝却随手捡了个石头一把砸在她的手臂上,“咔嚓”一声,皇后的手臂被敲碎了,然后软软的落下来。

皇后无法挣扎,只能看到水面的气泡冒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而江蓠却觉得一股冷汗冒出,嘈嘈杂杂的声音一波波冲击而来。

太过残忍的男人。

到了最后,湖面一丝动静也没有了,然而正和帝却还是一点也没放松,他的手还紧紧的压在皇后的脖子上,然后将她的喉骨一分分捏碎。

过了很久,他终于松开了手,然后一把将皇后的尸体踹入水中。

“扑通”一声,那宽广的凤衣鼓开,然后随着身体被淹没下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湖面再次回复风平浪静,而正和帝却伸手将自己的手在湖面上使劲的洗了起来,狠命的搓,仿佛在洗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等到他几乎将自己的手给搓烂了的时候,他才站起来,然后抬高了声音:“来人。”

远处的内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正和帝一伸手,旁边的一个急忙递上帕子。

没有谁敢说一句话,正如没有谁敢和正和帝面对面。

皇后去哪儿?没关系。

正和帝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手擦干净,然后将帕子往水面上一扔,慢慢的抬起自己的眼,看向湖面,说了一句话。

“山腹里的人,看够了没?”

------题外话------

你们尽量拍,呃,闺蜜约去看电影,我,去了,然后…。

渣渣马上虐,明天正和帝vs阿蓠…

写正和帝让我想起了汉尼拔…呃,我的阴暗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