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奋斗记

第106章 回酒楼

第一零六章回酒楼

灵儿跟那姓刘的大爷又闲聊了好一阵,主要还是为打听颜家的情形,可惜这老者相当谨慎,即便是面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娃娃,说话依然吞吞吐吐、说半截儿留半截儿,最后还来一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做不做得准儿!

灵儿觉得无趣,找了个借口告别老者,自个儿一个人往半林镇方向去,她决定亲自去确认一番。

灵儿跟着人群进得镇子,首先找了个成衣铺子,买了套合身体面的衣裳,又去买了些脂粉为自己简单改装一番,目的是为让自己的形象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小石头,当然更不能让人认出自己就是王家村的杨灵儿。

今天的半林镇似乎比以往都要热闹,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只是吆喝叫卖、讨价还价的少了,更多的却是嘀嘀咕咕的议论,其内容自然与颜家脱不了关系。

灵儿走一路听一路,大家的说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儿没差,那就是杨家被洗劫一空,并且伤亡惨重,只是伤亡的对象各有说法。

她转到颜氏酒楼附近时,那两边的街道已经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而那酒楼周围一丈范围内早已被官府圈了起来,一群面色冷厉的带刀衙役两步一个,将围观者全部拦在外面。

灵儿在人群外转来转去,忙活半晌也没能靠近酒楼多少,看来要从这里打听消息不太可能。她观望半晌,突然想起以前双娘跟自己提过,她们洗碗那小院子的高墙背后是条小巷,双娘她家就在那小巷子里。

而且那高墙边上有颗大树,附近胆大的男孩时常会爬上树去偷窥。若是发现有空当,还会放了绳子偷偷溜进来偷大厨房的东西!当然要是被逮住,那结果是很悲惨地。

既然前门不能进,就只有走后门了,她看准酒楼的位置围着它打转,花了近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找到那条小巷。还有那颗传说中的大树。

只是此处似乎已经有先来者了。看树上那几个倒挂着灵活如猴儿般的小男孩以及树下一堆叽叽喳喳的孩子们,灵儿在几米外的转角处停下观望。树下的孩子一阵闹哄哄的直喊:“看见没?看见没?怎么样?”

一男孩回头做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点儿,当心把官爷招过来了!”

孩子们吓得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儿。突闻一女孩压低声音着急的喊道:“二弟,你再仔细找找,看看娘在哪儿?”

灵儿听这声音熟悉,循声望去。那站在树根底下焦急的仰头张望的不是双娘是谁?树上爬得最高的男孩抱着树干眺望片刻,低声应道:“大姐。没看到啊!院子里没人,好像…都被官爷赶到前面楼里去了!”

“那…那怎么办?咱们…咱们得去把娘找回来啊!”

双娘身旁一男孩拉拉她袖子道:“大姐,别着急,娘没事儿的!”

“我怎么不着急啊!官爷说咱们酒楼里没受伤的人全是同党。都要抓去县城坐大牢,还要过堂上刑!娘要是…要是真被抓走了,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双娘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围观的孩子让出一个圈儿,怔愣的望着这对姐弟。小男孩摸着双娘的脑袋道:“大姐,不怕不怕,我们夫子说公堂是公正讲理的地方,咱们娘是好人,县太爷一定会放了她的!”

树上的男孩哧溜一下滑下来,也拍着双娘肩膀安慰道:“大姐不哭,你放心,我的木匠手艺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师傅帮忙,请他给我介绍些活儿干,有活儿就有钱,有了钱咱们就可以找人帮忙救娘亲了!”

看着姐弟三人如此团结的聚在一起,灵儿心中感动,但自己现在这样子实在不便出去相认,只能继续守在墙角观望。一直等到午饭时分,各家的家长们唤了自家孩子吃饭,树下的孩子们才渐渐散去,直到最后只剩下柏家姐弟三人。

几人又守了会儿,柏二弟道:“大姐,爹爹身体不好,还不知道咱们娘出了事儿,家里又没人给他做饭,要不你和三弟先回去照顾爹爹,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双娘摇头:“不行,我不会撒谎,回去肯定瞒不住爹爹,他知道了更难过!”

“大姐,就算你不说,附近邻居也会说,爹爹一个人在家,万一听了消息受不住又犯病,身边没人照顾更容易出事儿,你快回去吧!”柏二弟好一番劝说,双娘才算勉强同意,带着她三弟一起往灵儿这方向来。

灵儿赶紧站直身子,等他们走近自己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双娘眉头纠结,似乎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路过的灵儿。

灵儿来到树下,见那柏二弟又要往树上爬,赶紧叫住他:“等等!”

柏二弟回头,见了灵儿这个陌生人,狐疑的打量她一番:“你叫我吗?”

“对啊,你爬树做什么?树上很好玩么?”灵儿故作天真的问。

柏二弟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屑的扫了灵儿一眼,淡淡道:“不关你的事!”

“哎,等等!你看,这是什么?”灵儿从身后掏出一圈又长又粗的绳子,献宝的递上去,柏二弟却不领情,板着脸道:“小少爷,这不是好玩的地方,要玩找你家奴才玩去!”

灵儿愣了一下,呵呵,这小子挺傲气的嘛,似乎还有些仇富情节!

“嘻嘻,你不是想进院子去找人么?光爬树上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进去挨着屋子找,只要人在里面,准能找到,你说是不是?”

柏二弟盯着她看了半晌,皱眉道:“你知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里面都有什么人?”

“知道啊!听说这是颜家酒楼的后院,被贼匪洗劫了。里面除了干活儿的,就是官府的人啰!怎么,你怕了啊?不敢进去?”

“谁说我怕?我…我行得正坐得直,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怕?”柏二弟红着脸梗着脖子道。

“那为何不进去?”

“我……进就进,绳子给我!”

柏二弟伸手来拿,灵儿往背后一缩。偏着脑袋笑嘻嘻道:“要绳子可以。必须带上我!”

“你?……你会爬树吗?”

“当然会!”

“哼!吹牛,算了,我没时间跟你玩儿。绳子给不给?不给我回家自个儿找去!”

“你找呗,那我先进去啰!”灵儿将绳子绑在腰上,抱着树干蹭蹭蹭往上爬,那动作熟练灵活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山间的野猴子!

开玩笑。自己被颜家逼得在苍茫山里当了几个月野人,要是连这点儿保命的本事都学不会。自己不知被野兽们吃了多少回了!这棵树对她来说小case啦!

柏二弟见她动作如此迅速灵活也很意外,站在树下愣愣的看着她爬上比围墙高两尺的位置,找根结实的往院子里伸展的树杈儿绑好绳子,试探着拉了几次又绑了几次。然后当真吊着绳子踩到围墙上准备往下滑!

“等等!”

灵儿低头笑嘻嘻道:“怎么?想好了?进不进去?”

柏二弟皱眉犹豫片刻,“等我上来!”他噌噌噌爬上树,也站到围墙上。对灵儿道:“你一边儿去,等我下去看好了。给你打手势再下来!”

然后他接过绳子,试探着拉了拉,量好长度,一头绑在自己腰间,开始吊着绳子踩着围墙往下滑。等他落了地,解开绳子,四下看看,对上面小声喊:“收绳子!”

灵儿扶着树干将绳子往上提,才收一半,突见下面的柏二弟往地上一滚,翻到几个装碗的篮子背后藏了起来。灵儿吓了一跳,几下子收了绳子,吊着树枝往上一缩,钻进密叶丛里,紧张的盯着门口方向一动不动。

大厨房里一阵脚步声后,是个男人粗鲁的吆喝声:“给我搜!凡是可疑的全部给我抬到前面大堂去!”

大厨房里乒乒乓乓响了一阵,通往洗碗院子的门吱嘎一声响,一个满脸大胡子、身着衙役服的汉子大步走进来,后面还有两个小跟班。大胡子扫视一圈,一挥手,两个跟班立刻开始搜查,这里踢一脚、那里戳一下!

眼看他们就要搜到柏二弟藏身的位置,灵儿吊着绳子一下子跳到围墙上,顺手折根树枝扔下去,“嘿!大胡子,你们干嘛了?”

几人抬头,见是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小男孩,大胡子虎着脸道:“小娃娃,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处玩儿去!”

灵儿嘟起嘴:“大胡子叔叔,我们平时都在这儿玩的,以前这院子里老多人了,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怎么你们一来,那些人都不见了?好吃的也没了?”

大胡子挑挑眉头,“因为他们有罪,要去官府过堂审问!”

“啊?为什么有罪啊?他们什么都没干啊!”

“他们勾结山贼,洗劫酒楼和颜家祖宅,不仅有罪,还是大罪!”

“胡说,里面洗碗的婶子我就认识,她明明是好人,肯定是你们弄错了!你们冤枉人!”

大胡子皱起眉头瞪着灵儿看了会儿,他手下道:“小子,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打扰我们办差,当心把你也抓去坐大牢!”

灵儿扁扁嘴:“我爹说,吓唬小孩子的人最没出息!”

“你……死小子,你下来,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灵儿做个鬼脸儿:“有本事你上来啊!”

“你下来!”

“你上来!”……

两人一上一下互相对喊,灵儿把绳子绑在腰上,那围墙足有四五米高,下面的人不借助外力根本上不来,从围墙外面绕过来至少要走一刻钟,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担心会被衙役抓住,反而在围墙上蹦蹦跳跳闹得欢。

大胡子捏捏胡须,对他手下喊道:“行了,犟驴子,你几岁了。还跟个小孩子闹得欢!”

“江大哥,这小孩儿忒可恶,今天我不抓到他我……”

“你抓他有什么用?他有没犯案年纪又小,抓回去做什么?让县老爷看看咱们怎么当的差?”

“可…可……”犟驴子涨红了脸,灵儿嬉笑着喊道:“嘻嘻,犟驴子被骂了,活该!”

“死小子!你再说!”

“哦。犟驴子被骂啰!犟驴子被骂啰!”

“你…你给我下来!”

“你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二人又到了方才的死循环。别看灵儿在围墙上蹦得欢。她可是一边表演一边时时留意院子里的状况,还要努力分散下面几人的注意力,不让他们发现躲在篮子后面的柏二弟。

二人又吵闹了一会儿。大厨房侧门出来个身高体健、面相威严的衙役,大胡子回身对那人拱手道:“丁捕头!”

那人淡淡的嗯了一声,见这边的小衙役依然跟灵儿吵闹得欢,拉长脸看了会儿。大吼一声:“犟驴子!”

小衙役吓了一抖,本能的转身跪倒在地:“丁捕头!”

“你在办什么差?”

“我…那个……”犟驴子结结巴巴指指围墙上的灵儿。灵儿做个鬼脸儿,吊着树杈儿往上一翻便躲进树丛里。

丁捕头皱眉看看围墙,目光疑惑,略有所思的样子。大家看丁捕头好一会儿没发话。表情都有些惴惴,大胡子求情道:“丁捕头,犟驴子才刚来。不懂规矩,脾气也倔。您…”

丁捕头举起一手制止他,眼睛依然紧盯着那围墙,大胡子不明所以,也回头看看围墙。片刻后,丁捕头慢慢踱步走到围墙下,仰头与树上的灵儿对视:“小孩儿,我问你几个问题可好?”

灵儿愣了一下,眨眨眼道:“好啊,不过你不能抓我哦,我不是坏人!”

“你老实回答问题,我们就不抓你!”

灵儿偏头想想:“不对,我又没做错事,你本来就不该抓我!”

“臭小子,不得无礼!这是丁捕头,我们县衙的捕头懂不懂?”

灵儿故作天真道:“不懂!捕头是什么?能吃吗?”

下面的衙役黑了脸,倒是那丁捕头呵呵一笑:“无妨,童言无忌!小子,我问你,这围墙外面是什么?”

灵儿往外面看了看:“巷子!”

“什么巷子?”

“住人的巷子啊!”

“住的什么人?”

“什么人?嗯~~~当然是好人啦!”

“你怎么知道是好人?”

“我爹说坏人最爱吓唬小孩儿,巷子里的爷爷奶奶叔伯姨娘们从不吓唬我!”

“呵呵!那我问你,那树上的绳子哪儿来的?”

“绳子?”灵儿看看,自己绑的那条准备用来偷入院墙的绳子还在了!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嘿嘿,是我栓的!”

“你?你栓绳子作甚?”

灵儿眼珠一转,吐吐舌头:“因为这里洗碗的两位大婶对我好,时常给我留好吃的,我就从这里进去拿啊!”

“你下来给我看看!”灵儿一愣,下去?!他要干什么?真把自己当小孩儿哄?

“为什么要下去,你又没好东西给我!”

“你下来了就有了!”

“我不信!你把我那两位婶婶找来还差不多!”

“你婶婶叫什么名字?”

灵儿一喜,莫非有戏?“一个叫柏三婶,一个叫吕二娘,叔叔,她们真是好人,您别抓她们好不好?”

丁捕头目光闪了闪:“是不是好人我说了不算,不过只要你听我的,我倒可以让你见她们一见!”

丁捕头话音刚落,装碗的篮子叮当一声脆响,众人低头去看,灵儿赶紧大喊:“好啊好啊,你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你是大人,说话要算数哦!不许抓我,还要带我去见柏三婶和吕二娘哦,说谎的人会被狼吃哦!”

几个衙役暗地吃吃的偷笑,丁捕头双手环胸道:“好,我保证就是!你把那绳子绑在腰上,顺着墙慢慢滑下来试试!”

灵儿虽有些担心,不过相信他们不会把自己怎样,当真依然而行。当她滑到一人高的位置,那犟驴子立刻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腿:“哼,死小子,这次被我抓着了吧?”

灵儿一边踢腿一边大喊:“骗子,大骗子,说谎要被狼吃!”

“哼。老子吃狼还差不多。臭小子……”

“住手,放开他!”丁捕头沉声一呵,犟驴子吓了一跳。赶紧退下。丁捕头亲自上前,双手接住灵儿,解开她腰间的绳子,把她放地上。然后道:“猴子,过来。爬上去试试!”

一个又瘦又小的衙役出来,借着灵儿方才的绳子一点儿一点儿往上爬,可那绑绳子的树杈儿并不算粗,瘦猴衙役爬到一半。上面咔嚓一声,瘦猴身子往下一掉悬在了半空。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瘦猴也吓得脸色惨白。挂在半空中不敢乱动,紧张的盯着上面的树杈儿大喊:“头儿。还往上爬吗?”

丁捕头双手环胸盯着那树杈儿,沉声道:“爬,想办法上围墙!”

既然上司这么说了,那瘦猴衙役虽然害怕,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上!他小心翼翼的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挪,在那树杈儿完全掉落前一发力抓住围墙边缘,停顿片刻,然后一用力翻了上去,那树枝则咔嚓一声掉了下来。

瘦猴抹把汗水:“头儿,上来了,接下来做什么?”

“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

瘦猴往下张望片刻:“好像…是个平民巷子!”

“通往何处?”

瘦猴往前眺望一番:“前面通往镇子主大街,后面这边……有几个小院,转过去应该是这酒楼正门那条街!”

丁捕头沉吟片刻,“你看树上可有其他可借力的地方?围墙上是否有绳索痕迹?”

瘦猴找了一圈:“回捕头,这棵树大是挺大,可不怎么结实,方才断掉那树枝算是靠围墙这边最粗的了,其他的…小孩子可以,大人多半承受不住!围墙上也没什么痕迹!”

灵儿明白过来,拉拉丁捕头袖子道:“叔叔,你是看贼人怎么进来的是么?”

丁捕头低头眯起眼看她:“怎么,你知道?”

灵儿故作天真的偏头道:“当然!”

“哦?你说!”

“当然是从正门进的!爬树多费事儿啊!何况这厨房里经常都有人,进来一两个还好,进来多了不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众衙役面面相觑,大胡子道:“怎么可能?我们把半个镇子的人都问遍了,这几晚镇上一切如常,酒楼客人都是熟客,有据可查,生人都没几个,晚上也没人听到响动,那么多贼匪,若从正门进怎会没有动静儿?不可能,绝对不是从正门进的!”

“嘻嘻,不从正门进,莫非他们还能像老鼠一般打洞不成?”

“傻小子,别胡说八道,什么打洞不打洞的!”

丁捕头皱眉想了会儿,突然道:“你们,去把院中房中的地面都搜查一遍,仔细些,看看有没有地道的痕迹!”

众衙役一愣,见丁捕头面色严肃,齐齐拱手应诺,然后鱼贯而出,各自办差去,丁捕头也随之跟了出去,灵儿紧跑几步跟上:“叔叔、叔叔,你答应让我见两位婶婶的!”

丁捕头看她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去去,一边玩儿去!”

“叔叔,你说话不算数,撒谎会被狼吃!”灵儿不满的大喊,丁捕头停下,回头看灵儿一眼,他垂眉一想,对灵儿招招手道:“你跟我来!”

灵儿立刻乐呵呵的蹦过去,自来熟的黏上去:“叔叔真好,叔叔是个男子汉!”

丁捕头扯扯嘴角,又严肃道:“别光说好听的,要见你婶婶可以,除非今晚之前能找到贼匪出入酒楼的方式,否则……”

“否则什么?叔叔,抓坏人是你们的活儿哦,我帮不了忙哦!”

丁捕头轻笑一声:“没叫你帮忙!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爬那树上干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撒谎的话人家堂堂一个捕头,肯定一查便知,不撒谎的话,现在这关都过不了,她想了想,随口胡诌道:

“我叫白小文,家在临仙镇那边,跟娘亲过来走亲戚的,爬树是想找柏三婶要好吃的,却没见她人影儿!叔叔,听说这院子里发生了大事,死了好多人,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