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线

96章 既生瑜何生亮

96章 既生瑜何生亮

我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大概是怕不能适应地狱的黑暗吧,我把眼睛慢慢睁开……

我立刻瞠目结舌,居然是德瓦拉站在我面前。他用那把切菜刀抵住了爱德里克的喉管,嘴里说道:“把自己绑起来,用我的绳子。”说着,德瓦拉嘴一努,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原本德瓦拉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绳子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惊讶万分,不禁想起那个“无为而治”的太上老君,难道德瓦拉也能通神。德瓦拉一边用绳子捆好了爱德里克,一边过来替我松绑:“呵呵,我其实早就解开了,确切地说——我是用刀割开的。”这时我站了起来,去帮两位老婆解绳子。没想到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好吧,我得学着点,以后好跟她们玩绑缚啊!

林云儿边配合我解绳子边问德瓦拉:“什么刀,你哪来的刀?”

“我早就在裤子的后兜里藏好了刀。因为我早就发觉这个专爱看chéng rén杂志的混蛋有问题了”,他走到爱德里克面前,蹲了下来:“还记得刚才我说过什么吗?我说我当时以为:那三个被你打死的看守是自己用刀割开绳子的。

但当我无意间去翻我的包,想找几节电池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刀被人动过了。我包里有一整排各式用途的刀,它们都会按照刀刃在左,刀脊在右的方向排列。我做事有明显的强迫症,绝不可能摆错方向。如果哪天摆错了,就算这只包在月球上,我也会去把它们放正确。

所以我确定我包里的刀被动过了,而现场又找不到其他刀。于是我确定,割开那三个看守绳子的刀就是我包里这把。如果是那三个看守乘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的,那么你能想象他们割开了绳子后会再把刀还进包里吗?所以只有一种解释,这把刀就是你拿的,绳子也是你在解不开的情况下割的。这把刀也只有通过你的手才有机会从容地被放还到包里。于是一切都明白了,你不仅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爱撒谎的小人。

于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开始打问号。你调配的什么薄荷水我也没有喝。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由于这个细节我就更加确信了——你会对我们不利。”

爱德里克颤抖地问道:“什么细节?”

德瓦拉慢慢起身,从桌上端起爱德里克刚刚喝过的水杯,递到我面前:“你尝尝。”

我端了起来,没有喝,只是凑近鼻尖闻了闻:“这杯水里没有薄荷,还有一股鱼腥味,就是原来的白开水。我明白了,你当时已经发现,他给我们泡的薄荷水他自己根本没有喝。”

德瓦拉道:“不错,于是我看着你们接连趴下。我就装成跟你们一样。我的口袋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把小刀。如果他当即就动手想把我们干掉的话,我当然会起来反抗。但我发现他只是把你们一个个捆了起来,于是我就装睡,也被他捆了起来。”

这下糟了,我的两位娘娘象在看偶像剧一样看着德瓦拉了,发花痴了。我在她们心目中的位置瞬间变得无足轻重了。唉,即生瑜何生亮!我在十几万字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啊,都被顺路路顺这小子毁了,我跟他没完。

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抢了我的风头,我怪怪地问道:“那我弱弱地问一句,要是今天这小子用的不是让我们睡觉的安眠药,而是其它什么穿肠散、鹤顶红,那你还能在这里跟我们吹嘘你的机智勇敢吗?”

林云儿和萨琳娜也恍然大悟,漂亮的眸子盯住了他,期待他的解释。德瓦拉笑了笑:“问得好。其实我往裤袋里藏匕首的时候,已经在桌面上看到了一些白sè的粉末。于是我偷偷地翻了一下爱德里克的包,发现里面有一瓶安眠药,药瓶外面也有一些这种粉末。所以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转回头看着爱德里克:“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薄荷叶里面夹了许多的安眠药粉末,我已经在进餐厅前把叶子里面的粉末撒掉了许多。”

爱德里克垂头丧气道:“怪不得,他们喝了这么多水,讲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才倒下。而且只用了一点冷水,他们就清醒了,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的。”

我气愤道:“那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们说,还让我们被他绑了起来?”

德瓦拉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如果我们对他刑讯逼供,我怕他不会对我们讲真话。现在效果相当好,他把他知道的都跟我们合盘托出了,这对我们寻找宝藏可能很有用。”

“所以你就把我们当成了诱饵,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好了。

“想要完成一件事,总会有牺牲的。再说你们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我讨厌把我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我歇斯底里道。

萨琳娜倒很务实:“算了,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才危险呢。”

林云儿也过来劝我,她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拉住了我的手,轻轻地在我手心亲昵地抚弄。

“好了,我为我的行为道歉。”德瓦拉反而显得很大度的样子。次奥,好人全给他一个人做了,我无奈地压住了怒火。

“现在怎么办?”林云儿道。

“我看最好先睡一觉,安眠药的药xìng还没过呢。”我提议。

“好吧,我们还是睡上次睡过的房间。”萨琳娜道。

“我们?你跟他吗?”林云儿指着我问萨琳娜。

“当然,还能有谁,上次就我们两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刚说到这儿,她也发觉不对了,但是她只是犹豫了一小下,然后极富挑战意味地继续说下去:“我们就睡在二楼靠东面的那个房间。”

晕哦,这分明是要拆我的台。果不其然,林云儿原本抚摸我手心的动作突然变以了捏肉。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道:“对啊,那天晚了,我们就在这儿胡乱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