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四百二二万剑第一人

四百二二 万剑第一人

苏怡蓦然愣在原地,。

饶是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但绝沒有料到沈言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态度。

她……不配,开什么玩笑,她苏怡竟然有被人看不起的一天。

沈言话音落罢,蝶依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便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过连她自己都沒有发现。

可看到苏怡这个高傲如凤凰般的女人吃瘪,即使如蝶依的性子,也还是感觉身心舒畅。

若非伤势实在有些严重,沈言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呼过去……这女人未免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至少从沈言的角度上來看,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敞若是大长老亦或是木州令这种超然强者,如此姿态尚可称之为强者的风范……但你苏怡,有什么资本能在我面前骄傲如斯。

单靠你的容貌,简直便是个笑话。

在天月剑峰时的那一吻完全是沈言想要折辱一下苏怡的自尊心罢了,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让她收起那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态度。

不过就现在來看,似乎有些收效甚微。

沈言虽然知道自己强吻了苏怡,或许对于后者來说是不公平的……

不过既然对方仍然用一副高高在上,目无他人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那么沈言又何必摆出一种做错了事的姿态來。

如果苏怡软言细语的在这件事上商量,沈言或许会给她一个承诺。

五十年……敞若五十年后,他仍寻不到回归神州的方法,而那个时候柳霓裳或许也已经香消玉殒,那么他也许会接受苏怡。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苏怡从心底将他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

她先前的姿态,简直如同在施舍一个乞丐般……沈言一口唾沫沒直接吐在她的脸上,就已经算是足够给她颜面了。

苏怡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脚,似乎被沈言的所作所为给弄得完全沒有反应过來。

而此时沈言却也沒有时间再去理会这个自以为是,眼高于顶却又偏偏沒多大本事的娘们……因为他已经被蝶依搀到了血浸石下,。

并指成剑,细微的雷芒扑朔了几下,似乎要熄灭一般。

沈言猛的咬了咬似乎已经焦灼的舌尖,而后终于是忍着剧痛在自己手指可以触碰到的地方,刻下了仍然凌云冲天的紫微二字。

虽然字迹比留在其他几峰上的要小了很多,但终归无法掩饰这简简单单两个字背后所掩藏着的万丈光芒。

剑刻九峰碑,万剑第一人,沈言当之无愧。

(这种感觉……)

沈言忍着剧痛将指尖的真气散去,不顾罗定那吃人的目光,反倒是一脸疑惑的观察起四周來,倒是让他看见了在天月峰就莫名其妙离开的叶东來,正御空朝此处而來。

当沈言收回目光的时候,众多弟子中,一个身影开始缓缓的往峰门移动。

在这种情形下,也沒有人去管这个好像要离开天狱剑峰的弟子……因为此刻这些人正在犹豫,是该为沈言欢呼亦或是其他。

欢呼的话,天月剑峰的一众女弟子眼睁睁的看着沈言如此对待苏怡,自然是不可能为他呐喊庆祝的。

至于某些私下里对苏怡有着龌龊念头的男弟子,则认为沈言亵渎了他们的女神,这样一來,整个场面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里。

万剑宗一处不知名的山峰之上,身着一袭绣着翠竹素衫的楚青衫孑然而立。

待得看着面前的云雾翻滚了许久之后,楚青衫方才看着远处,苍老的面庞之上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不好。”楚青衫暗叹一声,纵身而起,瞬息间竟已消失在云海之中。

而天狱剑峰之上的情形却一直保持着众多弟子相视一眼然后又默然的场面,不过沈言却并沒有在意这些,。

对他來说欢呼也罢,落井下石也罢,都是可有可无的。

在无数人的瞩目下,沈言被蝶依搀扶着,颤颤巍巍的朝峰门处行去,而叶东來似乎也在远处看见了二人,当下便是面色大变。

“沈言,,当心。”

叶东來四下环顾一圈,眉头紧皱,却终究是沒有大喊出声,只是用一缕真气将声音送入了沈言的耳中。

沈言面色微微一滞,旋即恢复了正常,从外表看來,他如刚刚一样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过听到叶东來的声音,沈言却是心下念头起起伏伏,但却沒有丝毫头绪。

当心……当心什么,天狱剑峰的长老们,亦或是罗定。

如果是小心天狱剑峰的长老,那么在先前在血浸石上刻下紫薇二字的时候应该不会有这般顺利,至于罗定……沈言相信他一时半会应当是绝不可能恢复战斗能力的。

既然叶东來说了让他当心,便不会空穴來风。

因此沈言悄悄的用手肘撞了撞蝶依,眸子轻轻的泛起一丝淡淡的杀机……当然不是针对后者,而是那未知的某些人或物。

“走吧,回紫薇峰去。”见蝶依似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沈言立马换成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而后嚷嚷道。

不过他和蝶依刚刚踏出数步,身后数丈的苏怡却再度倏然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一如既往的高傲,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因为蝶依搀着沈言的缘故,加上后者此刻根本无法使出多大的气力,于是苏怡很轻松的便再一次拦住了两人的道路。

“你想去哪里。”苏怡眉头一挑,然后冷冷的问道。

“你管得着么。”沈言讽刺的笑笑,然后莫名其妙的望了她一眼道。

“我管不着,但你得答应我等你伤势好了之后,便要和我结成道侣。”苏怡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滚。”沈言神情微微一滞,旋即面色一冷,直接怒声喝道。

“你,。”苏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绝美的眸子,似乎兀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字。

“找死。”苏怡猛然抬起手來,指尖灼热的真气缓缓逸散开來。

蝶依本來准备出手拦住她,但沈言却忍住剧痛,猛的抬起手來拍开了前者扬起的左手。

“动手,來啊!,。”沈言血肉模糊的身躯怆然而立,几乎已经烧成焦炭的脸庞之上,散发着一种不羁的气息。

他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苏怡那绝美的凤瞳,一声怒吼过后,他身上无数已经被雷霆和火焰灼烧住的伤口,便再度崩裂了开來。

于是在一瞬间,沈言便再度成了一个血人。

“我沈言何曾怕过,鸾凤剑,在我眼中……那就是个屁。”沈言不屑一笑,看着酥胸不断上下起伏,似乎已经被气的不行的苏怡寒声道。

“登徒浪子,满嘴胡言。”苏怡娇躯颤抖了半天,终归还是冷冷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只是她的眸子深处,却掩藏着一抹淡淡的震撼……似乎根本沒有想象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言居然都不退让半分,。

甚至连一句暂时性的软话都不会说,更让人震惊的却是,如此严重的伤势,他又是以一种怎样的大毅力方才硬生生忍住沒有发出半声痛呼。

先前离得稍远一些尚且不觉,此时站到了沈言身边,加上他全身伤口迸裂开來的一瞬间,苏怡总算是察觉到了那伤口之下的伤势到底有多么眼中。

根本不是她先前所猜想的皮外伤,因为在她的目光中,沈言胸口那巨大的伤口裂开时,都隐隐看见了被烧灼的沾染上一些黑色的肋骨。

“登徒浪子,总比你一个凡俗女子非要装做九天仙子落凡尘的做派要好。”

沈言冷笑一声,直接一言便顶了回去。

这番话对一个女子來说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但如果那个人是苏怡,沈言根本沒有丝毫的歉疚感。

因为他发现这女人根本就是一个自我高度膨胀,一切都以自己为中心的奇葩。

除了那一张绝美的脸孔,还有那在万剑宗还算不错的天赋外,沈言再也从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的闪光点。

蝶依想畅快的笑几声來讽刺一下苏怡,却又偏偏笑不出來。

因为只要目光触及沈言此刻的模样,她的芳心便是沒由來的一蹙。

“沈言,你究竟……娶不娶我。”苏怡面色终于是阴沉了下來,饶是如此,她仍然是那只美的不可方物的鸾凤。

“娶你。”沈言蓦然震怒,旋即又一反常态的平复下來,居然还不由的笑出了声來,。

他上下打量着苏怡的娇躯,只看的女子面上怒火更甚,方才在众多早就被一出接着一出的好戏惊呆了眼球的弟子注视下,缓缓的指着地面。

“当你某天能收起自己那可笑的高傲和目中无人的姿态时候,再跪下來求我。”

苏怡眼底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终于是在沈言一次又一次的绝然之下烟消云散,她的凤瞳中倏然掠过一丝冷光。

“既然如此,那便以你的性命,,祭我清白。”

铮,。

一声轻响过后,鸾凤剑蓦然出窍,在蝶依都还兀自处于震惊和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晶莹的长剑,猛然从沈言的胸口刺了进去,直接贯了个通透。

沈言低低的垂下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握在苏怡手中的剑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那笑容让本就已经心慌意乱,不断的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刺出这一剑的苏怡更是惶然。

于是苏怡在一瞬间做出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因为她不敢看沈言那满是讥讽和宁死无妨的眼神。

她在蝶依杀机尽显的目光中猛的拍出一掌,沈言那早就到了强弩之末的身躯蓦然倒飞了出去,随之在半空中飚出了一道绚烂的血线。

血线如雨一般落下,将首当其冲的苏怡和蝶依淋了个满面。

苏怡愣了,蝶依也在一瞬间感觉到心中某个角落仿佛倏然死去了一般。

在沈言从半空中倒飞出去,撒下无数鲜血的时候,从弟子群中缓缓朝峰门处移动的身影蓦然伸出手去,轻轻接下一滴血,而后轻轻的舔入了嘴中,。

瞬息而已,他面上的神情大变,转为了狂喜和决然。

叶东來终于从空中轰然落下,他沒有看苏怡一眼……只是看着半空中倒飞出去,生死不知的沈言,以及那不断在人群中快速变换着方向,准备接住沈言的身影。

叶东來的神情瞬间变得铁青,因为以这个角度和时间,他根本來不及抢在对方的前面将沈言接到手。

该死,早知便不去怀疑楚青衫那老头的话了,敞若他所言非虚,那沈言可就危险了。

就在叶东來用尽全力朝沈言倒飞出去的身体追去的时候,那在众弟子间闪转腾挪的身影已经纵身跃了起來,周天境大成的气息显露无疑,直接让无数弟子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贼厮敢耳,,。”

就在叶东來面色阴沉如水的时候,一声苍老的暴喝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威压响彻天穹。

一袭素色长衫,其上绣着翠竹的楚青衫赫然出现在半空之中,而后一把接住沈言,轰然朝那纵身跃起的身影轰出一掌。

嘭,。

那纵身跃起的身影面上一惊,但为时晚矣,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他便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楚青衫一挥衣袖将其全部打散。

但下一秒,那被轰飞出去的身影,却莫名其妙的在半空中荡漾起一层水波般的波纹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那人消失之后,楚青衫苍老的面庞上瞬间涌起一丝苍白之色,涌上喉头的一口血,也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ps:知道叶东來为虾米在天月峰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