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五百柳重山

五百 柳重山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南酒仙一脸的纳闷之色。

“我刚才好像……看见小弟了。”沈如烟俏脸之上泛过一丝疑惑。毕竟先前离着那么远的距离。对修者來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她根本就沒有丝毫的修为。

“在哪里。”南酒仙神色一凝。他可知晓面前这女子千里迢迢想去万剑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寻找她那个弟弟。

如果找到了她的弟弟。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自己就能多出來一个徒弟了。

不过话音刚落。南酒仙却是神色一滞。他忽然想起來先前那一行人來。似乎沈如烟看向对方的时候。的的确确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这……”见沈如烟一脸忿然的看着他。南酒仙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沈如烟和他压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不顾前者的反对。直接施展了神通。带着女子直接跨越了极远的路程。

先前他吹嘘自己的速度有多么多么快。在沈如烟看來。那几个人应该根本就逃不了。

不过南酒仙却自家知道自家事。对方是以符篆之术逃走的。他先前若是在旁边倒还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变动感知对方的位置。

可现在……就算是他。也根本不要想找到先前那一行人到底在什么位置。

“先随老夫过去看看……”南酒仙虽然自知估计是寻不到对方的踪迹了。不过还是直接一挥手。带着沈如烟瞬间出现在了先前徐帘等人所在的位置上。

也不待沈如烟出声让他寻找那些人的踪迹。南酒仙便闭上了双眸。开始感应起周遭的天地灵气波动來。

半响之后。南酒仙看着满面期待之色的沈如烟。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对方的手段极其高明。不但借助符篆远遁开來。而且还以特殊的手法打乱了灵气波动。想要寻找他们。根本不亚于天方夜谭。”

沈如烟大抵是知晓了这么结果。所以也并沒有表现的多么失望。

“酒仙前辈。你说此地离小弟所在的万剑宗已经不远了。那我们就快些赶过去吧……”

沈如烟原本是极其反对南酒仙以神通带她跨越如此之远的距离。不过先前目光偶然瞥到的一幕。却是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言了。

“我施展神通。下一秒便能出现在万剑宗门口……敞若早先如此。你只怕早就见到自己的弟弟了。又哪里会如此麻烦。”

南酒仙听到沈如烟的话。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是怎样一步一步不停歇的走了这么远。而且在明明知晓自己有神通赶路的情形下。还是选择了步行。

但此刻沈如烟总算是松口了。早一些见到她那个弟弟……也就早一点了却了她的牵绊。

否则有着这样一份牵挂。想要收她为徒。的的确确是一件极不简单的事情。

不过在南酒仙刚刚抬起手來准备施展神通赶往万剑宗的时候。沈如烟却突然满面的惊慌之色。

“别……先等等……”沈如烟的声音有些发颤。甚至都带上了一抹哭腔。

南酒仙本就将这个女子当作了自己预备的徒儿。再加上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也的确喜欢这个心地善良。不矫揉造作的小姑娘。因而此刻也是急忙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怎么了。”

“我的耳坠。小弟送给我的耳坠不见了……”沈如烟在身上摸索了半响。终究还是沒有找到那一只耳坠。

“你先别哭……”南酒仙捋了捋胡须。然后安慰道。

他却是有些无奈之极。面前这小姑娘说坚强却是比谁都坚强。可只要一旦牵扯到和自己弟弟有关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脆弱无比起來。

“那耳坠放在你身上。而且不可能被其他人拿走……”南酒仙突然顿住。见沈如烟泫然欲泣的模样。只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我估计是不小心掉了……你在河边洗漱的时候。以及坐下來的休息的地方。都是最有可能丢失那耳坠的时候……”

南酒仙话音刚落。沈如烟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那还等什么。我要回去找。”

“那耳坠对你很重要么。”南酒仙嘴唇嗫嚅了一下。却是并沒有说出。那么小的耳坠。也并非灵器。找到的可能性几乎微不可查这种令人绝望的话來。

“它是小弟送给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是我这辈子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沈如烟点了点头。丝毫沒有迟疑。斩钉截铁的道。

“好吧……回去找。”南酒仙心头无奈的叹息一声。却是并未出言反对。

“不过此地是我直接以神通带你过來的。你的耳坠应该还掉落在之前经过的那些地方。”

沈如烟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恳切之色。

“我知道。麻烦酒仙前辈你先前我送回去好不好……”

南酒仙神色一动。既然那耳坠如此重要的话……他觉得以此來威胁沈如烟。如果不拜他为师。自己就带她回去。几乎是百分百能成功的。

但望着女子眸中的那一片澄澈。南酒仙终究还是沒有将自己心底这种龌龊的念头表露出來。

拂袖一挥。倏忽千里。

不过片刻而已。沈如烟同南酒仙便出现在了一处山泉边上。

此地便是南酒仙使用神通将沈如烟带到落枫山地界之前。他们所在的地方。

几乎是刚刚看清面前的环境。沈如烟便微微欠身对南酒仙行了一礼以示谢意。而后就半蹲下身子。一点点的挪动着步伐。寻找起自己的那一只耳坠來。

……

“幸亏遁走的够快。否则被那老头惦记上。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因为化土之符的力量耗尽而将众人从地底排斥出來。刚刚脚踏实地。徐帘便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出声道。

叶东來他们都沒有见识过所谓的南酒仙戏耍人是怎样一回事。所以倒也沒有徐帘这样大的反应。不过也都识趣的表现出一副庆幸之极的模样來。

“本來从那落枫山走过來的话。应当是掐着时间回到万剑宗……不过被化土符这样來一下。沈言的情况只怕会变得更糟。”

徐帘摇了摇头。

“虽然是死不了。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不必故意拖延时间了。现在返回万剑宗内。只怕还能看到一场好戏。”

徐帘到底在说些什么。叶东來等人面面相觑。却是一句话都沒有听明白。

“此地距离万剑宗山门。应当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走吧。尽快返回宗内。青萝此时应该已经见到了北剑仙……”

“只需要赶到万剑宗。沈言的伤势很快便能恢复。”

……

万剑宗。念月小峰前。

一袭玄青色锦袍的木州令满面阴沉。他身后跟着一众的万剑宗老祖和长老。每个人在这样的气氛之中都是一脸的战战兢兢。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说北剑仙伤势极重。一回來便直接回到了这念月小峰。谁也不见。”

“好得很呐。本尊在此他竟闭门不见。这分明是在触怒我三十二州令的威严。在堂而皇之的打整个大宋皇朝的脸。”

木州令言语的声音极大。无论谁都知晓他绝非说给身边这些长老听。而是想说给在念月峰上的大长老听。

木州令绝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他虽然知晓大长老修为尽废。但却仍然谨慎之极。他准备以言语激出大长老。先看看对方是否真的已经风烛残年。才会选择要不要硬夺清虚印。

否则这样一头撞进去。谁知道北剑仙在念月小峰之上有着怎样的布置。

保不准到时不但拿不到清虚印。连自己也受了伤。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來说。木州令谨慎的程度和他的实力是成正比的。这样的敌人。也是最不容易对付和欺骗到的。

“北剑仙。你敢孤身上帝都。今日面对本尊。却打定主意要做那缩头乌龟么。既然如此……本尊便毁了你这念月小峰。教你无处可藏。”

见自己话音落罢许久。念月小峰之内仍沒有任何的动静。木州令阴沉的面色几乎都能掐出水來的。他的声音也变得凛然之极。

不过即便到了这样的程度。木州令仍沒有被怒气冲昏了头。不明不白的扎进念月小峰之内。而是抬起手來。凝聚起自身的真气來……上境强者抬手之间。这片天地的灵气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剧烈的波动起來。

浩瀚的天地灵气随着木州令体内的真气汹涌澎湃的汇聚起來。似乎引动起一场天地灵气浪潮來。狠狠的拍打着万剑宗的老祖和一种长老们。

这种深邃的威压和不可抵御的气势。便是登天之境。便是碾压一切周天的上境。

木州令手中的灵气凝聚成一柄数丈长宽的利剑。其上纠缠着无数涌动不休的天地灵气。

但他并沒有立刻动手。而是微微等待了片刻。见念月小峰之内仍是沒有任何动静。终于是猛然将手中的利剑斩落。。

“木州令……此乃本尊与皇室之争。与你无关。你且速速离去吧……”

但在他手中那数丈长。卷动着无数天地灵气的利剑还未斩落之时。念月小峰之内。终于传出一个苍老的。颤颤巍巍。仿佛一截朽木被踩碎的嘶哑声音。

只听到这声音。木州令的心头便已大定。

纵然这念月小峰之上有着大长老布下的阵法。但面对这样一个垂暮将死之人。纵然是有阵法。木州令也相信对方绝对沒有能催动阵法的力量。

而单单依靠阵法的自我运转。凭借他上境的修为。只怕一拳就能将其轰碎。

彻底安心了。

心头的疑虑和怀疑。完全消散开來。此刻木州令认为北剑仙的伤势其实原本并沒有多么严重。之所以会变成这幅模样。还是因为对方去帝都和皇室的老家伙战斗之后才造成的后果。

这也就更坚定了木州令所认为的。皇室那些老东西必然在此事之上有说算计的想法來。

有时候其实人自己找出來的理由压根就离真实原因天差地远。但偏偏每个人都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更遑论在北剑仙这里。真实的情况是一剑破甲五十万。毁了清虚殿。从皇室老祖宗的手里硬生生的夺回了清虚印。

这种真实。无人敢想。就算敢想。也不敢信。

“离去。叫本尊离去。你盗走皇室清虚印。简直犯下了滔天大罪。我身为三十二州令之一。自然要以身作则。将你毙于掌下。”

木州令冷笑一声。手中那卷动无尽天地灵气的真气灵剑。却是迟迟未曾落下。

若能逼迫这个已经快死的老家伙自己交出清虚印。那才叫做两全其美。也不用落人口舌。

更遑论皇室既然留着他的性命。保不准幕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他若是灭杀掉了北剑仙。只怕调查起此事來。也会变得极其的困难。

“帝都清虚殿。本尊能去得。也便能离去。至于你木州令心中有着什么龌龊的念头。本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这皇朝玉玺。今日便是赵家的老祖來此。也任旧拿不走。”大长老的声音很嘶哑。而且极其的沧桑。但却是无比的坚定。

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们自认为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却是将万剑宗一众长老和老祖惊得心惊胆颤。巴不得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长老太牛~逼了……这是许多长老心中的念头。不过他们此时可不敢在明面之上发出任何支持的声音來。

与皇朝作对。显而易见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放肆。盗取清虚印还如此冠冕堂皇。你若还想留下性命。便交出玉玺。本尊念你行将就木。倒也能饶你一条性命。但若还是冥顽不灵。休怪本尊手下不留情。”

木州令话音落罢。手中的灵剑一抖。眼看着便要作势朝念月小峰落下。

唰。。

所有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究竟他是怎样出现在这里的。沒有任何人看清。

连木州令自己。也沒有看清。

來人身形干瘪。一袭白衣。满头白发。面庞之上的皮肤已经完完全全沒有了丝毫的血色和润泽感。如同一具干尸般。

嘶。。

万剑宗的众多长老也有不少见过那个面如冠玉的白衣男子。他们很难将此刻这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和此前的大长老联系在一起。因而皆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离去吧。皇朝玉玺。此后我自会还给赵清虚的。”白衣男子叹息了一声。然后深邃的眸子打量着面前这一袭玄青色锦袍的木州令。

木州令却不答话。只是冷笑。而后蓦地将手中灵剑斩落。

而于此同时。万剑宗山门之处。却也是缓缓走來了六人。其中的一男一女却是昏迷不醒。

徐帘的目光沒有任何偏差的落在了那被齐齐削去山头的山峰之上。面无波澜。

“这……”叶东來只是大概看了看。便是满面的骇然和震惊。“护宗大阵以及山峰。怎么会遭受到这样恐怖的破坏。”

整个万剑宗的山门。完完全全就等于彻底毁掉了。

“我的凡梨树……”叶东來心头一颤。他沒有察觉到万剑宗内有任何的声音传递出來。当下便是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过徐帘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在叶东來强迫自己冷静下來后。他方才摇了摇头。

“万剑宗沒有发生任何事。护宗大阵和山峰被毁。乃是那个人來此的一个下马威。”

“他所要针对的并非是万剑宗。而是大长老。”徐帘话音刚落。叶东來的眉头一下子便紧锁在了一起。

“对付大长老。以他北剑仙的名头。这苍云郡地。甚至于苍澜领。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修者。敢欺上门來毁掉万剑宗的山门和护宗大阵。”

徐帘沒有言语。只是玩味的笑了笑。

“我猜测……可能其中夹杂着某件很有趣的事情。正如你所说的一样。那个人对付北剑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那么他可能是。为了借北剑仙为突破口。探察某些东西……”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叶东來一个头两个大。被徐帘一连串的话完全给弄懵了。

“沒什么。只是告诉你们。大长老的情况只怕很不妙。”徐帘摇了摇头。并沒有去解释这个只会越解释越复杂的问題。直接一句话将叶东來的注意力转移了开來。

“大长老的情况不是很妙。”叶东來的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和震惊。因为连他叶家的太上长老都对北剑仙推崇备至。可想而知大长老的修为和境界有多高……

但现在徐帘这番话。似乎在表明一件事。那就是大长老遇到了某些麻烦。

若非叶东來知道徐帘不会开玩笑这么一个事实。他只会对这番话付之一笑。根本不会深究。

“是了。我之所以先前说此番赶來万剑宗。应当会看到一场好戏的缘故。也正在于此。”徐帘点了点头。然后带头走进了万剑宗内。

叶东來虽仍有满腹的不解。不过终究还是沒有再度询问下去。

毕竟无论徐帘怎么跟他解释。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事情。倒不如见到了大长老本人。那自然一切就都清楚了。

寒碑颂和蝶依。本身就是与万剑宗毫无牵连的。自然也不会去在这些问題上纠缠。

毕竟他们两人。对徐帘所说的每一件事的好奇心。可沒有沈言与叶东來那么严重。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才作罢。

众人鱼贯而入。此时沒有了惊天剑阵的遮掩。整个万剑宗从任何地方都能入内。所以并沒有耗费什么功夫。很简单就能进入万剑宗。

徐帘步入万剑宗内。先是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而后便察觉到了那种逐渐变化的温度來。

原本在阵法的遮掩之下。万剑宗内是四季如春的。并不受外界风雪的影响。

但此刻阵法被破。虽然今日天空之上沒有落雪。一时之间万剑宗内还看不见积雪。可外界寒冷的气候。也开始影响起里边的温度來。

徐帘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叶东來却是快步朝自己种下凡梨树的那个石台走去。

当叶东來看到自己那一株凡梨树还存活着的时候。心头终于是疏了一口气。好歹这树木还在。否则他守在这里耗费的七年时间。就成了一场空。

见徐帘打量了一下凡梨树。和那在沈言建议之下种植在一旁的几株夜宿草。叶东來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而后询问出声。

“徐帘……沈言说这凡梨树只要被夜宿草滋养着。很快便能开花。你说……”叶东來的话还沒有说完。徐帘直接便摆了摆手。

“凡梨树虽然少见。但只要找对了种植的方法还是能成功种活的。这夜宿草的的确确能保证它成功生长……”

“我不是指这件事。我想问的是这凡梨树还有多久才会开花。”叶东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是想知晓夜宿草的事情。

“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便能开花了……”徐帘一副平淡之极的模样。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你为什么和我说话的时候要转过头去呢……”

从徐帘口中得知了和沈言一样的答案。叶东來还是比较高兴的。

“而且沈言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不过我感觉如果给出答案的人是你的话会更靠谱一些。”

毕竟面前这个一袭青衫的妖孽给出的答案。的的确确能给人极大的信心。

“……有么。”徐帘转过了头來。然后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这株凡梨树。的确很快便会开花了。沈言他沒有骗你……”

(沈言他沒有骗你。是我和他一起在骗你。)

徐帘心底暗自加了一句。天妒河水。冰极玄焰。又岂是轻而易举便能寻到的东西。

“……这怎么回事。好强的灵气波动。”叶东來此时的心情明显不错。不过他刚刚转过身來走出石台。便是面色一变。

徐帘也同时将目光朝着万剑宗深处投去。他面上的表情仍然平淡无比。仿佛早就料到了來到万剑宗内。会发生的一切似的。

“徐帘……莫不然真被你说中了。这种程度的灵气波动。我只在家祖的身上见到过。这是真真正正的上境强者才能掌握的力量……”

叶东來的神色有些僵硬。上境啊。

而一直在一旁闭口不言的寒碑颂也是眉头一皱。旋即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徐帘……上境的话。即便我。蝶依。叶东來与沈言加起來。只怕也难以抵挡对方一招。步入上境。那是质的差别。根本不是周天境修者能抵抗的存在。”

“同对方对抗。你是在说笑话么。”徐帘挑了挑眉头。“我早先便说过了。万剑宗与此事无关。也沒有资格招惹到这样级别的强者。这个人……”

“完全是冲着大长老來的。”徐帘话都沒有说完。叶东來和蝶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不错。对方的的确确是冲着大长老而來的。可惜了……本來还想避开这两个强者之间的交锋……”徐帘言及此处。却是无奈何的叹息了一声。

“徐帘……听你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沒打算要來帮大长老。”叶东來的眉头也皱在了一起。徐帘的决策很少有失误的时候。但不去帮大长老。他心底却是有些难以接受。

“帮北剑仙。帮他什么。帮他打退那个人么。”徐帘冷笑出声。“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就算是整个万剑宗所有人加起來。都根本不可能是那个人的对手。”

“能和他交手的。能逼退他的。也唯有大长老一人而已。而且我并沒有说要躲在这里。我们现在过去。等大长老逼走那人之后。治疗沈言便是。他体内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继续拖延下去了。否则只怕会留下隐患。”

“徐帘……我怎么听你的话。感觉你好像认为大长老必胜了一样呢。”寒碑颂微微抬眼。一副不解的模样。

“这本來就是既定的事情。什么认为不认为的。”徐帘摇了摇头。淡淡道。

“既定的事情。”叶东來神色一动。“你莫非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才知道他不是大长老的对手。”

“不错。”徐帘点了点头。

“那个人是谁。”

“木州令。。柳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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