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五百十四一个交易

仙誓 五百十四 一个交易

沈家因为沈言的缘故,所以稳稳当当的压了其他的一流家族一筹,

虽然明面上沒有人说出这一点來,但所有人都对此持之以默认的态度,

放在今日的献宝一事上,所带來的效果便是沈家的宝物乃是最后一个呈现上來的,

最后一个献宝,就能让天玄领住的印象更深,虽然也不能保证天玄领领主就会奖励沈家,但也算是留了一个好的印象,

“乾云府沈家,献上千年金丝楠木圣者雕塑一尊,”

随着沈家的宝物显露在人前,连带着天玄领主的眉头都忍不住微微一挑,

千年金丝楠木,这种东西,其实算不得灵物,但也算天材,金丝楠木本就罕见,其香定心凝神,能生长到千年的金丝楠木,更是稀罕中的稀罕物,

沈言也是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虽然仆人献上來的那金丝楠木圣者像不过一尺來高,但只怕沈家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的,

“唔……沈家有心了,此物我很喜欢,”天玄领领主不轻不重的赞叹一句,却已经是让沈长河心头大喜,连忙站起身來行礼,

见天玄领主这般言语,诸多家族的家主皆是悄悄对视了一眼,直觉到此次那个奖励的名额,或许会落在沈家的头上,

虽然天玄领主沒有明说,但如果他心里沒有这个决定的话,也实在沒有必要,在沈家送出这一座雕像后,画蛇添足的说一句他很喜欢,

各大家族其实早就准备接受这个结果了,毕竟沈言乃是先天境的强者,沈家搜寻和收购宝物相较于他们來说,也更为容易一些,

献宝之后,沈言虽心中焦急,但却沒有立刻便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來,

于是众人便开始在天玄领主的示意下动筷,酒足饭饱之后,楚风方才同各大家主,跟天玄领主汇报起乾云府的近况,

沈言只是坐在一旁细细的听着,他的神色很平静,单单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焦急和忐忑,

如果天玄领主,真的能抗拒小玄术的诱惑,那他又该如何是好,虽然那几率实在小到了极点,但却不一定不会发生,

天玄领主在聆听属下汇报的时候,至少还是很称职的,每每都会询问一些关乎于乾云府发展关键的问題來,也会和楚风等人进行讨论,

时间流逝的极快,在天玄领主的示意下,除了沈家等几大一流家族外,其余的家族之人,也都相继离去,

在夕阳跌入远山之后,天玄领主和众人的议论声终于结束,

“乾云府虽相较于其他府城较为弱势,但我相信,在诸位的努力下,一定会发展的越來越好,”天玄领主一句话做出了总结,而后便沉吟了下來,

“我此番前來乾云府,并无其他要事,所以不会停留多久,加上还要去其余府城巡视,所以待会儿便离开了,”

“沈家主,你们送的礼物我很满意,”天玄领主言辞虽然并沒有多么慎重,但显然也表明了他今天不会留在乾云府,而是要继续赶往其他的府城,

像他这个级别的修者,说來闲也闲,真的忙起來,整个领城的事情,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楚风,将北门处,属于乾云府城的一处坊市转让给沈家,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天玄领主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是让沈长河的心一下子便揪在了一起,

北门的坊市啊,北城门是乾云府最繁华的地段,那里只有七间坊市,并且都隶属于乾云府,换句话说就是属于皇朝,所有的收入都属于要上缴的,

但现在天玄领领主一句话,便将整个乾云府收入最高的地段的七分之一交给沈家,如何不令沈长河激动的不能自已,

虽然这坊市是属于皇朝的,但天玄领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乾云府所有的坊市都送出去,也不用承担丝毫的后果,

除非就是沈家不交税……但那可能么,北城门坊市一个月的收入,就足以缴纳数年的税收,沈长河就算是猪脑子,也不会去计较这样的得失,

“多谢领主……多谢领主……”沈长河急急忙忙的拉了沈言一把,意思是让他一起站起來行礼道谢,

不过沈言乃是先天境的修为,他若是不想站起來,沈长河又如何拉得动他,

沈长河见状,一边语无伦次的道谢,一边给沈言使眼色,

片刻之后,沈言终于是站了起來,沈长河心头顿然松了一口气,若真惹得天玄领主生气,不要说是坊市,日后沈家只怕在乾云府都要寸步难行,

可当沈言站起來之后,竟是沒有躬身行礼,而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句话,

让沈长河以及众多家主还有天玄领主,都为之动色的一句话,

“林禹,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沈言的神色很平淡,就仿佛是在说我要吃饭,喝水一样,

但落在沈长河的耳中,却无意是晴天霹雳,这个兔崽子……这个兔崽子……竟然当着天玄领主的面,直呼对方的名姓,

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要同对方做个交易,你以为先天境修者是什么,在天玄领主这样的化婴阶强者面前,不过是蝼蚁而已,

蝼蚁妄图与人做交易,现实么,

“领主,”沈言纵然再怎么胡闹,也终归是他的孙儿,更遑论是现在沈家崛起的一张王牌,

不到十七岁的先天境,整个乾云府近百年來,谁见过,所以沈长河急急忙忙的便想要赔礼道歉,但天玄领主却饶有兴致的摆了摆手,

“无妨,,对于这位乾云府的天纵奇才,我也是好奇的紧,却不知道,你想要同我做个什么交易,”天玄领主的言语间,却也是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只是认为面前的沈言,明显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先天境修者罢了……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报以玩笑的态度,

沈长河细细的打量了天玄领主的神色半天,发现对方似乎真的沒有生气,总算是放下了心來,

如果天玄领主有心想要降罪于沈言,哪怕是说破了天……甚至于赔上整个沈家,都起不到任何扭转结局的作用,

“这个交易,你定然会感兴趣的,”沈言话音中的平静沒有消失,

这一下子,天玄领主却是更为好奇和惊讶了起來,他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对方所言是真是假,此时他从沈言平淡的言语中,却察觉到了对方强烈的自信,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看,”天玄领主从头到尾都是以我來称呼自己,并沒有故意拿捏自己领主的身份,称呼自己为本领主,亦或者本座,

“这个交易……很重要,所以还请诸位暂且退下,”沈言的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冷意,对于天玄领主他此时报以何其之极的态度,可对于各大家族的家主,却是沒有这份顾忌了,

他一个人,就能将所谓的刘白江家,搅的地覆天翻,

“胡闹,”沈长河厉喝出声,便准备佯作出一副训斥沈言的模样,

其他家族的家主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他们不相信在沈言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之下,天玄领主这样尊贵的人物还会陪着他将这样一场闹剧进行下去,

“无妨,诸位且先退下吧,楚风……你也退下,我倒要听听这乾云府第一位先天境的少年郎,想要和我做一个怎样的交易……”

到了天玄领主这等位置上,美女金钱,权势都是触手可及的东西,

无论是普通女子,亦或者他朝的公主王女,亦或是金丹阶,化婴阶的女修,只要他想要得到对方,那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罢了,

凝婴巅峰,半步婴变的实力,足以让他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但这样一來,他也就很无聊……因为更强的存在他招惹不起,修炼的话却又迟迟不能踏出这一步,

越强,越巅峰的人,其实也就更寂寞,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很容易理解,

因而此时沈言的话,分毫沒有让他愤怒,反而是激起了天玄领主那可干旱依旧,如同深闺怨妇一般的渴望和好奇之心來,

待得楚风及一众家主离开之后,沈言方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而后随手布下一道先天真气凝成的屏障,來防止那些家伙偷听,

“林禹,明人不说暗话,”沈言此时的态度,何止是傲慢,简直是将林禹当成了晚辈一般,

他想的很明白,单纯的做这个交易,说不得林禹便会拿了好处不认账……所以他便要凝造出一种,自己背景惊人的效果來震慑对方,

这句话出口,天玄领主的面色果然微微一滞,旋即也变得凝重起來,他此时终于是相信,沈言是要和他做某种交易了,

毕竟除非沈言是个白痴,否则便不会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表现出这幅模样來,

“其实我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帮我封存住我七妹体内的九玄绝脉,”沈言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望着天玄领主道,

“……”林禹可笑之极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掩饰不住自己眸子里的震惊,九玄绝脉,这种东西,一个先天境的修者,如何知晓,

“一株悟虚花,以及我欠你一个人情,”沈言抛出了自己筹码,

林禹做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会笨的不可救药,沈言开出的悟虚花,只是让他微微动心,毕竟这东西对他的后辈有用,对他的作用却不是很大,

而沈言的一个人情,能做些什么,林禹不知晓,但他此时也不会认为沈言背后,会沒有一个高阶修者撑着,否则一个十七岁不到的少年,哪里來的这份宠辱不惊的态度,

在林禹思考的时候,沈言表现的很镇定,似乎根本不觉得他会反对,

许久之后,林禹终于是艰难的摇了摇头,毕竟封存九玄绝脉,要耗费他大半的真元,之后他要快速恢复,只能服用一粒玄级聚元丹,这东西,比之悟虚花的代价大得多,

而林禹,却不是一个喜欢赌未知的人,虽然沈言背后站着的修者,很可能是婴变阶,甚至于望虚阶的存在,

“……我不喜欢赌博未知,你的人情,能否比得上我出手封住九玄绝脉的代价,尚未可知,”

沈言听到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因为他知晓林禹应当是一个谨慎的人,

所以在微微顿了片刻之后,沈言的嘴角终于是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旋即几个字轻轻的吐出口來,

“那么……加上一式小玄术如何,”

天玄领主那张满是威严的脸,在沈言话音落罢后,顷刻间便呆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