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五百十七心障破

五百十七 心障破

沈言毫无畏惧的与林禹对视。目光中沒有分毫的闪烁。满是问心无愧。

空气似乎凝滞住了。

良久。林禹终于是笑了。不过那笑容。却泛着一股让人从脚底到头顶都瑟瑟不禁的彻骨寒意。

“沈言。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敞若你承认自己与沈如烟之间苟且私通。再交出本座师兄的遗物。本座便只废掉你的修为。让你做一个普通人。”

“敞若你仍冥顽不灵。本座定然将你利弊当场。以示我大炎律法之威不容触犯。”

时值此刻。林禹哪里还不知晓。沈言绝对是外强中干……那一番威胁的话语。根本就是毫无作用的。

沈言得到某个大能传承的可能性极大。但也并不能说他背后就完全沒有站着一个大能的可能性。只不过已经小到了林禹可以完全忽视的地步。

亦或者。他背后的大能此时根本不在乾云府内……

只要不在此地。就算日后能查出是他林禹所为。也是毫无作用的。毕竟。林禹不相信任何人能无视整个大炎朝的力量。哪怕是劫境。也不行。

“我沈言与七妹之间。绝无半分苟且。日月可昭。我问心无愧。”沈言的声音。竟是沒有分毫的动摇。

但敞若他此时的眸子。落在沈如烟的面庞之上。便会发现女子眼中竟是凄楚和黯然。

“林禹……你是想要那些东西吧。”沈言斩钉截铁的抛下先前那一句话后。突然莫名的望着林禹道。

“果真是你盗走了我师兄遗物。还不快快将其交出來。”林禹的眸中泛过一丝热切。但也并沒有多么看重沈言手上剩下的那些珍宝。

他相信。这小玄术。已经是沈言所得到的传承里。最珍贵的东西了。

“放你的狗屁。想要从我手中拿走那些东西。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沈言不屑的笑出声來。目光里竟是沒有分毫的惧意。

林禹觉得很惊讶。周围的人则是更为惊讶……他们沒想到事情似乎并沒有这么简单。好像还牵扯到了某些其他的东西。

但沈言分明处于弱势。而且是大炎礼法的罪责。他根本无从抗拒。否则便是公然违抗整个大炎朝。那么他的依仗在哪里。

“想來你定然是调查过我了。也知晓我三个月前在私堂之上。还是童身。这是我证明自己沒有玷污刘雨涵最有力的证据。”

沈言的眉头忽然扬了起來。按照寻常之人。有着这般地位。只怕身边的女人是一天一换。但他却仍是童身。

这样一來。他与沈如烟之间的苟且关系就得不到最有利的证实。也即代表着他无罪……那么林禹。便不敢当着如此多人之面取掉他的性命。否则便是自己违反了大炎律例。

“但你绝不会想到。即便到了如今。我也仍是……童……”沈言的话。沒有说完。因为林禹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头顶。

“你……”沈言的嘴唇嗫嚅了一下。眸中的一切光芒。终究是消散开來。

他不甘心……从头再來一次。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未來。怎会如此轻而易举的便消散。在林禹这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所有的一切便都沒了。

一年之后。他便可步入虚丹境。两年之内化婴。三年之内破虚。五年之内入劫。

沒想到。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一次交易。丢掉的便是性命。

他小瞧了天下人。更轻视了林禹。能达到天玄领主这个位置上的人。本身就是枭雄。只要利益足够。哪怕是命也敢赌。

从一开始的威胁和轻描淡写的拿出小玄术开始。他就已经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沈言以为林禹绝对会忌惮他背后的未知。但对方沒有。对方用一种更简单的办法。扯上了整个大炎朝來对付他。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忽视了林禹凝婴境的实力。杀他。只需要一招而已。

“四哥。。四哥。。”

随着身侧的身影轰然瘫软在地。眼中的生机消散开來。沈如烟终于是发出了一声凄厉嚎哭声。她死命的摇晃着沈言的身子。但后者……终究是沒有再醒來。

林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掌。直到此时。他也并沒有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波动有任何变化。所以心头的那份担忧。也终究是暂且放下了。

沈言在先前又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他直接斩钉截铁的证明自己不是童身。那么或许沈长河等人还能求情一番。当然林禹会否动手也仍是一个未知数。但毕竟也有了几分机会。

可他却先透露出了自己要说什么的讯息。方才准备摊牌。林禹起先调查过他。自然知晓他要说些什么。因而才会在他话都沒有出口之前。一掌击毙了他。

沈言死。死的冤枉。但却无人敢在林禹面前有半句他言。

林禹。是天玄领主。沈言在天才。也已经死了。沈长河为了整个沈家。根本不敢再去触怒林禹的威严。

场内一时间。只剩下沈如烟那越來越弱的哀哭声。让人为之侧目。心酸不已。

……

沈言的神智一阵恍惚。旋即他猛然睁开眼來。

“我沒死。”沈言刚刚喃喃自语出声。整个人便倏然愣住。

“沈言。本座问你。你承认自己与沈如烟之间的乱~伦关系么。敞若你此时认罪。本座倒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林禹的声音。似真似幻。

(怎么会……)

沈言根本沒有弄明白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头不由得一颤。却是急急忙忙的思索起对策來。

(我该怎样面对现在的情况。林禹摆明是存了杀我之心。无论怎样。似乎都难免一死。)

(该死啊。难道便沒有任何办法么。修为。修为。还是修为啊。)

沈言整个人的心绪。完全紊乱了。根本不复平静。

半响之后。林禹的目光中。却是泛过一丝冷厉。他再度感受了周围的灵气波动后。终于是凛然出声。

“既不言语。便是默认了。”

“我沈言对七妹。绝对沒有丝毫觊觎之心。你身为天玄领主。便要明辨是非。”

沈言终于是抬起头來。忙不迭的否认。若不然。牵连到的便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着沈如烟。

“放肆。时值此刻。竟还敢胡言乱语。本座饶你不得。”

林禹话音落罢。竟是沒有给沈言任何的反应机会。再度一掌落下。

沈言慌忙抬起眼來。但林禹出手的速度何等之快。瞬息间一掌便印在他的心口。沈言只感觉心脏倏然炸了开來。而后吐出夹杂着肺腑碎片的鲜血。少顷之间眸中的神色便开始涣散。而后轰然倒地。

沈言这一次又错了。因为凡事只要还沒有发生。便永远不会百分百的认为他会按照你所知的一切來发展。

按照先前的记忆。林禹本该在他要说出自己是童身的时候。方才出手击杀他。

但这一次却沒有。对方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沒有给他。便直接灭杀了他。

这便是能做到天玄领主位置上的林禹。所具备的手段和心机。

……

“沈言。本座问你。你与自己七妹。是否苟且相合。无视我大炎律法。”林禹的声音再一次传來。沈言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些迷惘了。

被林禹一掌拍在头顶。一掌印在心口的记忆。还那般真实。

但似乎这个问題的答案。在沈言看來。本就是不需要思索的。于是他一边回答。一边在心头思索着怎样应对的办法。

“……林禹。七妹与我只有兄妹之情。断然沒有违背礼法。苟且相合。因为。我还是童身。”沈言言语落罢。毫不犹豫的直接划开自己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跌落在地。显得那样刺眼。

“放肆。你不但违反大炎律例。竟还敢公然欺骗本座。饶你不得。”

沈言听他言语之间的厉然之意。也是瞬间变色。但还不待他退开。便发觉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柄长剑。直接将他整个人贯通。

林禹身旁的一名虚丹境婢女。将自己手中的长剑送进了他的身体。

在意识开始涣散的最后一瞬。沈言看见了沈如烟满面凄然和绝望的样子。心头沒由來的一阵刺痛。

……

“沈言。本座问你。。”

(第九十二次了……)沈言的心头泛起一丝无助。他试验了无数次。但都沒有办法从林禹的手中逃得性命。

因为在他交出小玄术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了。

如果当时他不交出小玄术。林禹只怕还会顾忌几分……但他交出。显然就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并不在意。亦或者说不知晓小玄术的珍贵。

所以林禹才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力求让沈言掌握的小玄术再不会传出去。那么这天玄领。便只有他一人掌握了小玄术之贯日金虹。

“也许……”沈言的眸中忽然泛起万种柔情。他呆呆的看着沈如烟那苍白的侧脸。

这个女子。为他哭了九十二次。每一次都是那样的真切。每一次都是那样的痛彻心扉。

林禹的询问沈言听见了。这一次他呆呆的看了沈如烟的侧脸半响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大彻大悟的笑意。

“我对七妹之情意。苍天可见。日月可表。若有來生。我只盼与她不做兄妹。共结连理。”

沈言话音落罢。沈如烟忽然转过了苍白的面庞來。眸中带着一抹羞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爱意和满足。

“竟然你已认罪。本座便将你二人立毙当场。处以重罚。杀鸡儆猴。以正我大炎律法之威。”林禹手中真气凝形。

沈如烟轻轻的将头靠在了沈言的胸口。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明心见性。心念通明。虚实尽破。。。当那一道剑形真气划过自己咽喉的时候。沈言的神智倏然恍惚。

当他再度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却是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ps:明心。正视自己的情。这便是破障之法。

其实小仙觉得。沈言在心障里发生的一切。才是一般会出现的情况。

小说里。重生而來的人。总会将所有的敌人耍的团团转。

但小仙觉得。你不可能将一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耍的团团转。还用莫须有的背景去威胁和震慑别人。

沒有人会是白痴。林禹这种人。其实才更类似于真实的反派。在一定的机会下。哪怕赌上性命也会将这种威胁灭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