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誓

章节六百二十故事

六百二十 故事

“……联系必然是有的!只不过,很可能不灭剑神也和我们一样,都是身为棋子罢了!”徐帘平静道。

“棋子?”沈言心中微微一颤,不自禁的反问道。

“虽然不灭剑神很强……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以天元世界的修炼层次作为对比,他当然强的不可思议。但这并不代表,当他跳出天元世界后还能拥有这样碾压般的实力!”

“或者他会去到一个丹境遍地走,入圣多如狗的世界,这样一來……即便以不灭剑神的修为,或许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罢了。”

沈言沒有辩解,不过他心中却是觉得以林沉显现出來的手段,将整个天元世界的时间都静止住,只怕并非如徐帘所说的这般。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指他就是另外世界中垫底的存在,或许林沉已经破圣晋入更高的层次也未尝不可!”

徐帘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略微解释了几句。

“……林沉到底在其他的世界厉不厉害这件事我们暂且不提。”

“关键的地方在于我询问他的第三个问題,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人,或者说单纯的因为你一个人才到天元世界來的!”

“如果当时林沉回答不是,那么显然他到天元世界來,只是因为林知之喊出了不灭剑神几个字被他给察觉到了而已!”

徐帘言及此处,微微顿了顿。

“不过他的回答却有些令人玩味了……不是,但也是。”

“如果单纯的撇开其他的因素,他说出这么一句话來,我大概也不能猜出他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结合第一个问題,他让我们拿走寒月剑,或者说寒月冰魄……那么就可以猜到他所谓的不是,只是因为他到天元世界來的原因,不仅仅全是因为你的因素而已。”

“你的意思是?”沈言神色之间微微一动,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问題,不过却又差了那么一丁点儿。

“我的意思是,林沉到天元世界來……也同样是你背后那未知存在设下的局,这个局不是因为林沉而设,但他却不得不身入局中!”

徐帘缓缓道。

“为什么?”沈言立刻接口问道。

“……我还是小觑了对弈双方的魄力!”徐帘并沒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題,反而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局或许是因你而起……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局就定然会从头到尾的围着你转!”

“……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局。我料错了!”这是沈言所知晓的第一次从头到尾的判断失误。可尽管出现了这样的失误,徐帘的眉宇之间,却沒有分毫失落,反而是流露出无比骇人的狂热。

“三万年前,银河世界……林沉!”徐帘一字一顿的念出这几个词语來,旋即方才再度看向了沈言。

“或许我应该将目光放的更远一些……无论是这无穷尽的世界,亦或者是无处不在的时间!”

“也许三万年前林沉來到天元世界,便是为了承局!”徐帘说到这里,目光中已满是凝重,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沉重无比。

“如果我沒有料错的话……这一次承局的人,便是你!!!”

“我?我怎么和三万年前林沉出现在天元世界这件事扯上关系了?”沈言停了半响,反倒是越來越糊涂了。

“你应该看过话本,也听过一些坊间流传的故事吧?”徐帘问道。

“看过不少,也听过不少。”这种东西,不单单是天元世界有,即便是前世的神州,也有着不少这种东西。

“无论是话本里,还是故事中,都不外乎有主角之说……也就是一个最主要的人物,贯穿整个故事……”

“我想到这个可能性的原因,在于世界无穷论,按照每一颗星辰上都有可能存在着一块大陆,或者说一个体系!”

“那么当这样无穷无尽的世界汇聚起來的时候……便会使得,一切皆有可能!”

“当你有一天跳出了天元世界,來到另外一个世界后,哪怕是看到了你曾经听说过的坊间故事,或者说话本中出现过的东西,也是不足为奇的!”

“因为世界无穷,所以时间不统一,空间也并非是恒定的!所以时刻都在变化着……无穷的世界因为时间的不统一,必然会衍生出无量的变数!”

“那么……也许我们所在的世界,也有可能会成为其他世界的故事或者话本!”

“我们是故事?”沈言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徐帘。

“可能你会是某个故事里的人物……”徐帘点了点头,“不过因为世界无穷的缘故,所以有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样的故事!”

“但这并不能否定我们的真实存在。”

“既然我们是真实存在的,那还担心什么……”沈言撇了撇嘴,方才说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題,只是为了让你理解。林沉三万年前到天元世界,承局与现在你陷入局中的关系罢了!”徐帘说道。

“我先前说过,因为世界无穷的缘故,所以每一个世界自身的时间是不统一的!”

“因为世界衍生有先后……所以这是必然的缘故,而在时间轴上,也许仅仅是世界衍生迟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会导致两个世界之间的时间差,数以千百计!”

徐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虚化着什么,想要加深沈言的理解。

“那么如果你背后的未知存在所在的未知世界,时间流逝的速度为1,而后林沉原本所在的银河世界时间流速是未知世界的100倍,天元世界则是未知世界的1000倍!”

“那么天元世界的三万年,不过是银河世界的三千年,是未知世界的三十年罢了!”

“三十年?”沈言好不容易才理解了只言片语,被徐帘这几句话弄得又迷茫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林沉是三十年前到天元世界來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帘无奈的摇了摇头,“天元世界的时间针对他本身的流逝速度是恒定的,三万年就是三万年!”

“如果林沉在天元世界只待了一百年,然后跑去另一个流逝速度变快1000倍的世界呆上三十年,那么天元世界同样是流逝了三万年的。”

“……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如果现在跑去一个时间流逝比天元世界慢10000倍的世界,修炼上一万年,天元世界也才过了1年?”

“这是不可能的!”徐帘冷笑道。

“你现在即便是用什么办法溜出了天元世界,但你跑进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就会遭受到整个世界的排斥!你还想待上一万年?”

“不对!怎么扯到这里來了……”徐帘刚刚说了两句,顿时反应了过來。

“你可以将你和林沉之间,以及你背后未知存在设下的局看做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最初是以林沉为主角,讲述着他从银河世界來到天元世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假设他所做的事情,是你背后的未知存在,让他不得不完成的一个接一个的局……那么当他跳出了天元世界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背后……”

“或者说这棋局背后的对弈者,使得他这一枚棋子去另外的世界,陷入另外的局中,亦或者直接舍弃他这一枚棋子,这场棋局与他至此沒有任何关系!”

“到了他离开三万年后……当然对于这棋局背后的对弈者來说,不太可能会是三万年之久。当林沉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接下來的故事……你便是主角!”

徐帘这番话说到最后几个字,分明已是斩钉截铁,沒有任何犹豫了。

“我是主角?”沈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不认为我是那些坊间故事里,跳个崖能得到上古宝藏,吃个果就是万年蟠桃的主角!”

“你不是那些故事的主角……这个故事,就是这么讲的!沒有上古宝藏,也沒有万年蟠桃!你在故事里是主角,但在故事沒有写出來的未知处,你便是棋子!”

“你这枚棋子在故事里的作用,是入局破局……让你背后一正一反的未知存在,去达成某些目的,或者说阻止某些目的的达成!”

“目的?”沈言愣了愣,然后喃喃问道。

“或许有目的,或许你背后的未知仅仅是在下一盘棋!亦或者……我所猜测的一正一反,也不过是因为这棋局背后的那个未知存在无聊,自己和自己布下的局在对抗罢了!”徐帘的声音,有些索然。

(即便看出來这一切……又能如何?主角……背后的存在,不就是写就这个故事的作者么?亦或者,那未知……是作者本身不曾在这个故事中写出來的存在?)

“那为什么会选择让我來承天元世界的局?”沈言顿了顿之后,缓缓问道。

“或许是因为断天刀……或许是因为……惜诵……亦或者仅仅是因为这棋局背后的未知存在随手选择了你!”徐帘在言语之时,面上的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

“那怎么办?不灭剑神这样的存在……都被许许多多的莫名原因,钳制着不能正面回答你的问題,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才好?”沈言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聪明了一次。”徐帘忍不住的打量了他一眼道,“林沉虽然被钳制,但他仍然能通过某些其他的方式提醒我想到这些东西……”

“也即是说,他本身已经不受到天元世界中发生的故事的钳制了……所以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仅仅是跟着这无处不在的布局一步步走下去!”

(林沉在天元世界的“故事”已经结束……即便是另外的故事会出现他的存在,但在这种情形下,他就是沈言承下天元所有定局的最大变数!)

(是这样么……去那个……)

(现在沈言承下了天元世界的定局,林沉的提醒已是唯一的变数。所以这个问題,我便不能想出來么?即便这棋局背后的未知存在不能读人心……但也许还有着……)

(作者的存在?)

“所以,我们现在不必纠结其他的东西!通过东魔祖设立的阵法,回到天元本陆,便是既定之事。”徐帘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嘴上却如是说道。

“回天元本陆?你早说不就得了……我才懒得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沈言大大咧咧的看了他一眼,转瞬间就将他先前的言语,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