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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终然相逢亦不识

第一八五章 终然相逢亦不识

张奉松还是像往常一样,租了一台车等在长城尊邸门口,等着张辰从里边出来,然后远远地跟在后边,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这个孩好像很喜欢汽车,各种豪华轿车和跑车一直在增加,他常常会开不同的车出门,有时候是没见过的,很容易就错过了。

等在长城尊邸门口,这是张奉松想要见到张辰最有效的办法,张辰只要在京城,晚上基本都会住在家里,很少有住在董老那里或者山上外公家的时候。而张辰的几处产业他自己很少过问,一周可能会去上那么一趟两趟,有时候几处买卖一天之内就都看过了,他去的最多的,就是几个古玩市场和各大博物馆。不管他要去哪里,总是会从家里出来的,所以张奉松就想出这么一个守株待兔的方法,效果倒也很不错。

自知理亏的张奉松没脸去和张辰相认,即使他再如何悔恨当年犯下的错,也不可能改变这一切,张辰依然走过了年孤儿的生活,如不是张百11两口领养了他,那种苦日还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呢。

别人家的夫妻有矛盾,多是吵架拌嘴,了不得闹闹脾气意见,最后基本都会风平浪静,哪怕是离了婚的,也不是没可能破镜重圆。可张奉松不同,他当年就没怎么和张芷兰好好过几天日,不但侮辱了张芷兰的名声,还把张芷兰的心头肉给扔了,即使他现在还是独身,也没有复合的可能。张芷兰什么人呐,当年也是京城世家圈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又有着出类拔萃的能力,给他欺负到那么惨,没有活刮了他就不错了。

张辰被他抛弃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多少年的苦都在那儿攒着呢,后来和张芷兰相认”又知道了当年的事情,能不为他那可怜的母亲怀恨吗。嗯要让张辰和关张家相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张辰自己心里有计较的”这种事绝对不会生。别说张奉松了,就连他家里的老头张跃岭,也只是敢盼着能和张辰说几句话就心满意足了。

一边等待着张辰的出现,一边就在那里自己懊恼悔恨着,张奉松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可他不能死啊,死了虽然一了百了,可就再也看不到张辰了,活着固然是痛苦”可偶尔能看上那么几眼,心里也是满足的。或许有一天,这孩有个什么难处,自己还能帮上一把呢,不求他能够原谅自己或者是父相认,只为能够对自己犯的错做一点弥补吧。

满腹忧愁的张奉松抹了一把眼泪,点上一根烟想要提提神,他昨天夜里就已经来到这里了,亲眼看着张辰的车开进去。今天临晨五点就已经醒来,就着矿泉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车里嚼着面包”两眼一直盯着长城尊邸的大门,就怕张辰什么时候出来给误了。

巧刚点着烟,就看见四台阻伴着一台奔驰两台奥迪开进了长城尊邸,这么大的阵仗,还是清一sè的阻护卫”应该是来接张辰的了。张奉松看着消失在入口处的车队,脸上1ù出了近来已经很少见的,自内心的满足微笑。这孩是有大本事啊,1卜小的年纪就创下这么大一番事业,让很多大他一辈的人都望尘莫及,看看这出行的架势”简直要比市委〖书〗记的排场都大。这么好的一个孩,自己当年怎么就能把他丢掉呢,造孽啊。

这支车队进去”说明张辰快要出来了,这么多人一起出门”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办吧,希望他能够顺利一点。

张奉松三口并作两口地抽完了手上的烟,两眼就开始死盯着长城尊邸的大门处,那个令他悔恨终生的孩就要出来了。

几分钟之后,那两台奥迪先开了出来,停在路边等待着后边的车出来列队。接着一台火红的法拉利恩佐1ù出了她xìng感的身躯,后边跟着黑sè的奔驰,再往后是清一sè的四台阻。

看到那台法拉利出来,张奉松立即坐直了身体,不自觉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略显零乱的头,好像就要和什么人会面似的。两眼看向那面狭小的车窗,车窗里那今年轻人一脸的幸福,他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就是她的女明友了,还真是金童玉女的搭配啊。

张奉松心里想着,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干出那些无耻的事情,现在应该也是很幸福的吧。

有京城两大世家的扶助,哪怕一个再平庸的人,二十年时间也足以坐到省部级的高位了:有溧亮贤惠的妻,打理着一间大集团:还有一个无比出sè的儿,正是世家大族年轻一代的顶峰人物。可是这样的幸福,自己永远都没机会享受了,只能窝在穷山恶水的同江,当一辈的同江父母官。

那支彪悍的车队缓缓启动驶上正路,张奉松也马上踩下油门,跟在那车队后边的不远处。其实在张奉松的后边,还有一台车尾随着,那台车上的人是关张家的老爷张跃岭派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照看着张奉松。

张奉松偷偷回京的事情,张跃岭早就知道了,从他第一次偷偷回京开始,就有人把他的行踪报告回了京城。一下飞机,就有人跟着他了,他在京城的一切,都没有瞒过他老的眼睛。

知道他是要去找张辰的时候,张跃岭是真的火大了,他还有脸去看那个孩,觉得当年的错犯的不够大吗?可是看着张奉松后来的举动,张跃岭也就释然了,老三也只是想看看而已,并没有接近的想法,那就由着他吧。

张跃岭很明白儿的心情,看着自己的亲骨肉就在眼前,却不能和他说一句话,那种心痛的感觉太难受了。可是即便再难受,也还是愿意去看一眼,照张辰的脾气和xìng格来看,想要相认实在是难如登天,能看这一眼,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福利了。

有了张馒的前车之鉴,张跃岭知道,张辰不难现身边有人关注他。这孩不站出来把人撵走,已经是很给面了,千万不能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连看这一眼的权利也不会有了。张跃岭只是告诉跟着张奉松的人,只要他有什么稍微过份的举动,马上把他拦下来,不能再加深和那孩之间的误会了。

这些年下来张奉松也明白过来了,之所以把他配到同江去,家里老头这是在为整个家族考虑,也是在变向的护他,是在给他辟一条生路出来。如果还让他在京城待着,低头不见抬头见,龙城张家那边总是看见他在京城晃,心里能没有怨气吗。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看他不顺眼想要抓一个人的毛病简直太容易了,随便一个理由或者借口,就能让他万劫不复那种打击,对他对关张家才是最致命的。

虎毒尚不不食,张跃岭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舐犊之情呢,只是张奉松犯的错实在太大了,不得不对他狠一点。

他的行为已经jī怒了龙城张家,顺带着也jī怒了和龙城张家联姻交好的几个家族,这股力量足以让半座江山颤颤巍巍,何况是他一个小

小的张奉松呢。

龙城张家虽然没有恶人可是却最不好惹,还有那些个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家族,哪一个都不是善茬。把张奉松留在京城,或者是转调到其它省市,都不是一个稳妥的办法人家轻轻松松就能毁了他的一生,到时候关张家这边都不能吭声。谁叫你先坏了规矩的呢,大家族之间还从来没有生过这样的丑事呢,张奉松是第一个,也很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也只有把他配到边远穷困地区,生生掐断他这一生的仕途让他安安分分做一个下层官员。这样才能稍微平息龙城张家那边的怨气,才能让等着落井下石的各大家族收手,大家都是有脸面的人不可能会为难一个已经落魄了的小人物。

张奉松跟在张辰的车队后边,上了环形向东驶去他不敢离得太近怕被现,又不敢太远怕跟丢了,跟人盯梢对于他这样的政府官员来说,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在这方面,张奉松完全是个菜鸟,还没上西三环的时候,他就被最后边的那台阻现了。

车上的队员是要负责张辰安全的,看着这台车一直到了南三环还在跟着,就立即用无线电向头车上的领队安镇忠汇报。安镇忠让他们密切注意对方,再次确定是否真的跟踪,然后才又向张辰请示诿怎么处理。

这段时间张辰已经不怎么注意后边的车了,而且以他的身手,还真就不把几个跟踪者放在眼里。可这次出门的队伍很壮大的,这样的车队都敢跟踪,对方是个什么人物啊,这胆很大啊,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自己没什么仇人的。

而且今天是要去天津签造船厂的技术转让合同,这个事情可不能耽搁,如果闹出误会来,误了那边的签字可就不好了。

为了避免误会,张辰告诉安镇忠,先往前走不理他,南三环到分钟寺桥有不少出口,如果对方在进入高入口之前还没有离开,那就下去拦住问一问。

张奉松还不知道自己被现了呢,心里正想着张辰今天会去干什么,就见前边的车队统一打了转向停在路边。最后边的阻上下来五个彪形大汉,冲着他的车打手势,让他靠边停车。

张奉松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下坏了,这该怎么解释啊,这些人的警觉xìng也太高了吧。可既然被人家现了,又不能强行冲过去,那样的话会更加兔险,这要是被这些人追上去抓住,那可就真说不清了。再后边张跃岭派来的车上,司机他看见张奉松给拦下来了,腾出年来打电话向张跃岭汇报情况。

张跃岭那边接到汇报,心里也是乱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个老三啊,你说你不好好在同江待着,跑回来干嘛呢。嗯要让张妍姐妹三人给张辰去电话说一下,可想想又不合适,一旦说不通,就连那姐妹三个以后也别想和张辰好好来往了。老头儿急得汗都出来了,来回地踱着步,却是想不出一点办法。

这边张奉松把车停在路边之后,就有护卫队的队员过来和他说话。看着张奉松降下车窗玻漓,这个护卫队员还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看着好眼熟啊,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管他什么人眼熟不眼熟呢,只要别对张先生有危害就行。

护卫队员走过去,盯着张奉松,一脸怀疑地道:,“先生麻烦你下车来说话。”

张奉松这时候紧张的要命,深怕和张辰之间起了什么冲突,连忙开门下车,很客气地道:,“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吗?”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那五个大汉已经冲过来把他围住,方才问话的那个队员又问道:,“你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你别不承认,从没上西三环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你了你的行车路线目的很明确,就是在跟踪我们。你最好能够把事情说清楚,省得大家都麻烦。”

张奉松可不能承认他在跟踪那是绝对要产生误会的,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了:,“同志,我真的没有跟踪你们,我是要往潘家园那边去的,您千万别误会,真的。”

这些队员都是经过严格的侦查和反侦察训练的,怎么可能给他骗到,接着又问:,“你去潘家园干什么该不会说你要去收东西吧?”

这话问的很有技巧,只要张奉松稍微不小心就会上当。他们跟着张辰这么久了,平时听多了古玩行里的故事,多少也对古玩行有些了解,这时候正好用来给这个跟踪的家伙下套。只要张奉松承认是去收东西那他说出来的人名就得能对上,张辰是古玩行的大拿,哪能随便编个名字就糊弄过去。

前边车上的张辰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下车来抽根烟,宁琳琅也跟着下来透气,回头往后边看了看,见那个跟踪的人好眼熟。仔细一看天呐,这人和师兄长得好像啊。

宁琳琅立即把这个重大现告诉了正在一边点烟的张辰,张辰听说之后也有点好奇就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张辰有点愣住了,他基本可以确认这人是谁了没想到他也来跟踪这一套。可这有用吗,现在知道有我了,当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啊。

可张辰又想仔细地看看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个亲手把他抛弃了的人,张辰很想过去问问他,当初是怎么想的。

“……丁铃铃”张辰拿出电话,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问道:“你好,哪位?”

张跃岭在书房里转到自己都有点头晕了,终于拿定了主意,博这一回吧。返回到座位上,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打过去的号码。

“张辰,我是张跃岭。”

听着电话里那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张辰很是无所谓地弯了弯嘴角”“老爷好,你是为那个人的事情打电喜的吧?”

,“没错,他就是我那不争气的三儿,你的消息我并没有告诉过他,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你的消息,我想让他看你一眼也好。我一直派人跟着他的,就怕他打扰了你,谁知道这个误会还是产生了。你也别怪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反省,再怎样你也别让他太难堪了”张跃岭说到最后,也有点说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事啊,爷爷向别替他老求情,荒唐啊。

张辰根本就没有把这当今事,连恨都没有了,还会在乎吗”“没什么,我不会难为他的,您老保重身体,再见。”

挂了张跃岭的电话,张辰向着后边的护卫队员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过来听张辰的意见。

“放了他吧,张先生已经了解过了,这是个误会。”

张奉松听到说张辰让人放他走,心里还感动了一下。可抬头看向张辰的时候,不远处那今年轻人却是看都没有看他,扔掉烟头就直接上车,带着他的车队走了。

张奉松心里凉凉的,父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仿佛路人一样。

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老头的号码,原来我就没走出老头的视线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