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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风掣红旗大地翻(二十五)

第169章 风掣红旗大地翻 二十五

【169】风掣红旗大地翻(二十五)

大比武之后经过一段休整,全军作战会议召开了。马克思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他对于作战的具体部署远没有对于书籍和研究的兴趣来的强烈,而且会议上听翻译不停地讲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干部们围着用一张张方桌拼成的长条会议桌,每人面前放着一杯浓茶,还有一叠盐炒黄豆,冬日的上午,每个人都显得宁静而愉快。

姚梵首先发言道:“我们现在请通信与情报委员会主任白小旗同志给我们讲一下目前掌握的情报。”

白小旗现已是预备党员,在顶着内部压力作出将白马会合并入山东公社的决定之后,白小旗获得了姚梵体系的尊重。

“同志们,根据我们通信与情报委员会掌握的最新情报来看,眼下由于左宗棠在西北新疆用兵,无暇东顾,牵制了清军的一半主力,我们主要面对的是李鸿章为首的淮军集团。”

“由于满清政府东西两路用兵,财政捉襟见肘,军粮也难以为继,以至于他们放弃了适宜进军的秋冬季节。但他们的刀子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我们砍过来。”

“眼下根据我们派出的情报人员送回的情报来看,山东巡抚丁宝桢手下的莫祖绅‘绅’字三营,李培荣的‘培’字四营,加上丁宝桢的抚标一个营洋枪队,总兵力三千人部署在潍坊县城,呈现防御态势。”

“而李鸿章手下的铭军,其中驻扎在济宁和徐州的总共22个马步营,目前已经东进,蚂蚁搬家一样的向着诸城和日照转移。这股铭军兵力强大,作战总兵力超过一万一千人,除了20个备有火炮的步兵营外,还有两个五百多人建制的马营。”

“和丁宝桢手下250人的马营不同,李鸿章嫡系的马营虽然马匹只有勇丁的一半,也就是二百五六十匹,但是他的人员分为马勇和散勇,马匹的喂养和照料相对来说更好,作战能力更强。而且他们的马队手里出了短标枪和大砍刀外,还有双筒的短洋枪,能够骑着马开枪!”

李海牛听到这里闷哼一声,低沉地道:“那鸟玩意在马上有个屁的准头,三十步内马上开枪,能打中个磨盘都算烧高香了。”

姚梵喝止道:“海牛你别插嘴,听白小旗同志继续说。”

李海牛立刻闭口不语,他对白小旗有些不高兴,这点大家都能看出来。

其中原因出奇得简单,因为骑兵营的营长被姚梵定为了白小旗的丈夫,白马会出身的奚大虎,而李海牛向姚梵力荐的原一营副营长匡如意,却被平调到了骑兵营当副营长。要知道如果不平调的话,匡如意顺理成章就是一团的副团长了。

李海牛对于目前一团的新任副团长胡广亭倒是没有意见,这本就是他手下爱将,但是对于匡如意的平调而非升职,他是有些抱不平的。至于骑兵营下面三个连长,其中一连连长谢家祥,三连连长侯定山,都是白马会出身,这也让李海牛很郁闷。

好在二连连长张禄生是姚家庄体系的,三个副连长也都是姚梵的起家老战士。姚梵也告诉李海牛不必担心“革命军队不是私人的军阀,我们的思想政治教育不是白上的。”这才让李海牛稍稍安心。姚梵能够理解李海牛的担心,毕竟太平天国和捻军都出过大量叛将。

白小旗的情绪很平静,她继续道:“另外,除了刘盛藻率领的铭军主力外,刘盛藻手下唐定奎部的16个营也从扬州出发向北移动。一共有13个步兵营和3个骑兵营。根据情报,随行的还有同在扬州驻扎的庆军一个600多人的开花炮营。但是庆军其余11营都在苏州和扬州没有动,应该是被暂时安排留守了。”

姚梵根据自己的历史知识对干部们补充道:“这个开花炮营是淮军在扬州长江一带最大的威慑力量,用来提防上海的洋人,这个营有30门12磅开花炮,另外还有四门24磅和两门36磅开花炮!开花炮就是蹲着的臼炮,清军称为田鸡炮,也就是说,他们有36门田鸡炮。营中还有几个洋人营官,我认为这个营的炮兵实力和淮军一般步兵营里的部署的6门火炮截然不同,在洋人炮兵军官的指导下,他们应该是是具有远程炮击能力的,一千米到一千二百百米距离上的炮击能力是有的,但我估计他们主要还是靠目测观瞄。准头我说不好,但田鸡炮这种东西和我军迫击炮完全没法比,肯定不会很准。”

说完姚梵示意白小旗继续。

白小旗点点头,继续道:“南边的威胁就是这样,预计他们总的战斗兵力在两万出头。只是北面的消息现在很难打听到,清军在胶济道上层层设卡,盘查及其严密。”

姚梵道:“那我帮你说吧,淮军北方的兵力据我所知能动的只有盛军和树军。这支树军是1868年解散后1870年新招募的,用来守备山西,六个步兵营。”

“至于盛军,我知道他们有21个营,15个步兵营和6个骑兵营,他们是李鸿章在天津的主力部队,拱卫北京到天津一线,用来防备洋人从海上冲击北京。”

“我认为老李不太可能把盛军这些部队全拉过来,大家看上海这个殖民地港口离北京这样远,他还留了庆军11个营用来提防,天津是什么地方?后面就是北京,李鸿章绝不可肯有任何闪失。”

“所以天津的盛军21个营能来一半就不错了,我估计他的马队是会全部过来的,了不起再加四个步兵营,也就是10个营的兵力,山西的树军假如全部过来,那就是16个营的总兵力,8000多人罢了。天津还有李鸿章的三个亲军炮兵营,1800人左右,全部是洋炮,一门国产货都没有,我估计他顶多舍得派两个过来。”

“所以,我们算把丁宝桢的三千多人算上,北路清军大概最多会集结一万两千人左右。”

“至于远在陕西的勋军和武毅军那已经打残的统共七八千人我看就不必担心了,新疆打得火热,陕西绝不可能抽出兵力支援山东战场。”

“时间上面,我估计大概在三月底四月初的样子,清军就会正式进军围剿。”

李君兴奋地鼓掌道:“主席洞察秋毫!咱们必胜!”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姚梵站起来指着地图道:“我们千万不要犯了骄兵必败的毛病,战略上说我们是藐视满清政府的封建军队的,但是战术上,我们一定要重视对手。”

“考虑到清军正在集结,而青岛东部的胶东半岛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我们的敌人,我军的战役方向将朝向西北、西南两面。”

“除了新成立的82无后坐力炮营留守青岛外,四团三营也协助留守青岛和即墨。”

“其余主力分两路出动,西进部队要一鼓作气拿下胶县、高密、丘安,然后进攻潍县。”

“北上部队夺取平度后,进攻昌邑,然后与西进部队在潍县会师。”

“这样一来,我军实际控制区域将达到五千至六千平方公里,环形的控制区域内,可以方便我们在这一区域有效的调动兵力实施作战。”

“我山东公社的政工干部和部队接下来要以这一片核心控制区域作为核心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的打击土豪劣绅,给贫下中农分田地、分农具、分浮财。”

李君重重地点头道:“潍县是丁宝桢三千多人严守的前沿重镇,只要拿下潍县,周围寿光、昌乐、青州、临朐四县,我们想打哪个就打哪个,丁宝桢孤家寡人一个,肯定要退守济南。”

姚梵在地图上圈点道:“这次的战役主要是以攻城为主,顺便把丁宝桢打成光杆司令。”

“然后我们采取南堵北进的战略,南路依托胶县、高密、安丘一线,阻击淮军在日照和诸城逐渐集结的兵力。”

“北路以潍坊为中心,把周围寿光、昌乐、青州、临朐四个县一个一个吃掉,这样就能保证潍县的西面出现一个扇形战略缓冲。”

李海牛道:“接下来淮军必然要南北夹击,我们要南北两线作战,不过以我军的实力,就算两线作战也能赢。”

姚梵笑道:“有了这片占领区,我们完全可以集中兵力快速冲击一个方向,让另一个方向的敌人去占城报捷去,等我们吃光杀尽其中一路,可以回过头吃第二顿。”

全军干部们都笑了,他们显然对于姚梵的计划信心十足,也对于这个扩大战略缓冲区的策略非常赞同。

姚梵自信地望着会议室中的全体干部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和锻炼,我们全军上下每一个干部战士都已经掌握了打土豪分田地的技巧,但是打得少就没经验,不过即使不熟练也没关系,这次机会来了。”

“我要求,这次一旦拿下这片区域,全军除了积极备战之外,立刻开始大规模打土豪分田地,各县下属的村庄要一个个筛过来,土改的村庄要占到该县下属村庄的一半!对于土豪劣绅,我们除了枪毙,要把他们的家属送去劳改,缓解目前用工压力。”

“凡是女性,一律送即墨县的被服厂缝制棉服,男性除死罪枪毙外,一律参加修路,务必迅速修通即墨到潍坊的水泥道路,以上看押和监督劳改工作由民兵部队负责,凡是有怠工和反抗者一概处死。”

面对淮军几乎倾巢出动的围剿,姚梵下了重手。他素来奉行此一时彼一时、因时而异的实用主义政策,之前在青岛和即墨表现出的那种温和政策已经开始变化。

“所有部队,一旦出现战损,要立刻从民兵和运输团抽调士兵补充,务必保持齐装满员!”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