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弃妃难自弃

第32章 屏幽受伤

第三十二章 屏幽受伤

似是察觉到了叶若维的笑意,男子眸中的暗涌忽而退散而去,隐于无形,似是无形中挑了挑眉,转而又变为无比专注的眸光,须臾,他忽然突兀地一笑,对君屏幽道:“喂,我喜欢她!”

叶若维心思一动,并不言语,貌似这男人是认真的,暗想,这算是公然挑衅?

那少年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一处除了自家公子和这女子外还有别人,目光从黑衣男子身上看到叶若维身上,辗转才看向君屏幽。随即他蹲着的身子站起,双眸瞬间充满敌意。

叶若维被那暗地里升起的杀气吓了一跳,若非血海深仇,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如何能拥有这么强大的震慑力!

黑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镯子,就像君屏幽把玩着他手中的玉簪一样,清贵优雅,仿佛闲坐饮茶,又似懒坐赏景。他脸色有些白,但被这片竹林的暗影遮掩,俊逸的眉目有些斑驳。

叶若维忽然径自向黑衣男子走去,一缕清风扫过,无声无息,卷起一袭白衣,虚无缥缈。

少年察觉到女子的动向欲阻拦,他家主子向来不得外人近身三尺以内!黑衣男子摆了摆手,少年只好作罢。

叶若维看到他深邃的瞳仁一寸寸缩进,自己的身影逐渐放大,转而明显的放出一抹笑意,声音低而愉悦,“来了?”

叶若维并不理会,似是觉得这个男人还是那般的阴沉有预谋,遂俯下身冷冷地道:“把镯子还我!”

“好!”黑衣男子答得痛快,伸手就将手中的镯子递给怀柔,似是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都会给。

少年忿然,他家主子向来就好似没有脾气,对这女子更是如此,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叶若维回敬了少年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把夺过黑衣男子手中的镯子,那眼神似是在说,本就是她的东西,如今无非是物归原主罢了,有神马可以瞪的。

黑衣男子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了,眼里盈满对面前女子的怜惜。

忽而将手向她伸去,对着叶若维温和一笑,那双美眸似是在示意叶若维扶他起来,少年惊诧,但看了公子一眼后立刻醒觉这女子于公子而言非同一般,遂不再言语。

叶若维猛地退后一步,就怕他后悔再次夺回自己手中的镯子,警惕的看着他。

黑衣男子注意到了叶若维的反应,笑意加深,“放心,我既然给了你,就没有拿回的意思。”那口吻听来似是他才是这镯子的主人,如今,这镯子才是真真正正的赠予她。

叶若维面容瞬间清冷,死死地盯着黑衣男子,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你会知道的。”黑衣男子似乎看了君屏幽一眼,淡淡一笑,“跟我去南山,你就知道了。”

叶若维眯起眼睛,警告道:“休想再骗我!”

“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心,它是信我的!”黑衣男子对叶若维的怒气不以为意,话落,对叶若维眨眨眼睛,神色有些俏皮。

叶若维脸色发寒,忽然折起一旁的一根竹枝对着男子的脸直直扔了过去。

少年面色一变,瞬间出手,那根枝条被他隔空摧毁,化为竹炭。

“隐月……唉……,今天是父母亲的忌日,她好不容易对我折枝相赠以示安慰,你怎的给毁了?”黑衣男子一叹,看着那被毁了的枝叶,语气含着几分痛楚更多的是埋怨。

那个叫做隐月的白衣少年一怔,恍若这才记起,遂作低头状,似是真的在忏悔。

忌日么……忌日!

叶若维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悲痛,不知怎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去他们的墓前看望了……出于本能的收敛了一些锐气,转而不再看向黑衣男子……沉痛道:“你走吧……”

“好!”声音干脆,再不停留,抚过地上的灰烬,转而缓缓起身,举止优雅间多了一份弛缓,看来也伤得不轻。

“隐月,我们走。”男子话落,少年当即上前扶他有些微凉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消失在竹林间,宛如明月一夕之间被暗夜遮挡,再不见光影。

走了……真的走了……叶若维的胸口忽然隐隐作痛,与那日清夜离开一般,不,甚至更痛,为什么?

一时间,这片竹林变得极为僻静,蓝卿似是察觉到了叶若维的异样,遂迎上前去。

“娘娘?您怎么了?”叶若维不语,胸口的疼意让她几乎说不上话来。

三个人就这样静默的隐于茂密的竹林间,一时间,这一处变得极为静寂。

良久,叶若维回身看着君屏幽,他依然低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簪,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抿唇看了他片刻,平静地问,“是跟我回清泉寺,还是回幽亲王府,还是回宫?!”

君屏幽不答话,恍若未闻。

“我问你话呢!”叶若维声音较之低沉,强自转为平静。

君屏幽依然不答话,继续抚摸着簪子,转而摩挲玉珠子,动作无比轻柔,但却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叶若维挥手一掌,打在了君屏幽靠着的竹子竿上,竿子晃了几晃,枝条上的枝叶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打在君屏幽的头上,肩上,大腿间。

君屏幽身子纹丝不动,看着竹叶沾满了他原本干净的锦袍,继续无动于衷。

“你就打算一直和我别扭是吧?好!那你就继续别扭着吧!”叶若维即便挥出一掌也还是极为的平静。

她深知挥出这一掌已经是忍到极限了,怀柔的武功有多高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只能抑制自己不发作到这里了,也许是怒到极致而变得平静,她忽然转身,抬步离去。蓝卿欲阻却颇感无奈,愣在原地看着她远去。

刚走了两步,君屏幽忽然开口,声音极低,“你希望我去哪里?”

叶若维脚步一颤,忽然很想说跟我回北苑吧,你连夜赶回来不就是想与在北苑腻在一起么?可是,如今自己心情压抑的很,是真的没有闲情与他斗嘴了,突然觉得这样的怄气真的很累,很无聊,她很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到嘴边的话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说啊!希望我去哪!”君屏幽终于抬头,看着叶若维的背影。

“随你吧…想去哪就去哪,是你的自由…”叶若维深吸一口气,冷下心道。

君屏幽忽然冷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片静寂的竹林间竟有些凄凉。“我想去哪就去哪……哈哈哈……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想去哪吗?”

叶若维忽然揪紧。

“那狭窄的北苑没有你我会去?幽亲王府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皇宫……呵,或许我就应该死在那儿,省的回来让你看得心烦!”君屏幽忽然闭上眼睛,脸色晦暗,声音有些艰涩,“你以为就你讨厌这样的我么?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更讨厌那个明明知道已经被讨厌被嫌弃的自己,到最后还是选择死皮赖脸的腻着那个讨厌自己的人!”

叶若维袖中的手攥紧。

“你走吧!”君屏幽似乎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隐隐的疲倦。

叶若维猛地回头,恼怒的看着君屏幽,“你终于肯承认你现在厌烦我了!”

“是啊!我厌烦你了,你说的对,我就是因为清夜喜欢你,所以才腻着你,惯着你,如今我厌倦了,不想玩了,自然要放你走!”君屏幽话落,无力的一笑,哪支玉簪突然随着那双白得剔透的手下垂,缓缓落到地上。

“好!这是你说的!以后……我们再无关系!”叶若维唇瓣抿成一线,若说刚刚还尚存一丝理智,如今也被击得一丝也无了!清夜,又是清夜!清夜喜欢怀柔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抢!偏偏我重生了你……你就是故意玩我!

君屏幽身子一颤。

叶若维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王爷!”蓝卿忽然喊了一声,声音好不悲恸!她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挣扎的想要起身,可是才一起来,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蓦然向地上倒去,一时间惊的手足无措!

叶若维一惊,猛地回头,只见往日那清瘦挺拔秀雅的身影如玉山一般轰然倒塌,他胸前那一大片鲜红的血灼伤了她的眼睛,瞳仁猛地一缩,转身向他奔去。

但即便她速度再快,也不及他倒下的速度快。

“砰”的一声,他倒在了竹林里,片片竹叶飘然而落,沾染了浓浓的血腥味。

叶若维只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霎那被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那口子如一座山峰被硬生生的劈开了道山涧一般,在她心坎处劈开,轰得一声,她的头忽然有些眩晕,满满的全是金星,那一瞬间什么东西都看不清,终于定了定神,缓缓俯下身,颤抖的抱起君屏幽的身子,声音哑的不能再哑,轻的不能再轻:“你…起来……听见没有!我们…拉过勾的…你不可以耍赖…!”

君屏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已经昏厥了过去……

“蓝卿!快给他把脉!”叶若维哑着嗓子蓦然对身旁的女子喊道,蓝卿听见叶若维的喊声,方才醒觉,匆忙迎了上去。

“娘娘…您先别急!”蓝卿微微镇定了下心神,毕竟久跟王爷,医术虽然并不如王爷高明,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蓝卿的手刚触到脉搏,眉头便深深蹙起。

叶若维一顺不顺的看着君屏幽的脸,此刻在她的怀里竟是那般的苍白无力,唇角有凝固的血迹,脑海里依旧在回荡他倒下那一刻的场景,心就像一刀又一刀的被割过一样,疼得不能自已。

后悔了,终是后悔了,当初不与他怄气该有多好,明明知道他就是这样的孩子气的一个人,喜欢跟自己拌嘴只因为在乎自己,喜欢与自己腻着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喜欢……却偏偏如今要推开自己了……

因为自己先前的那番话么?看来……那时他就……唉……

“本就体格虚弱,血脉亏损,又积劳成疾,不得休息,且大约两日前动了身手受了重创,未曾调理修养,日夜奔波,过于疲劳,不堪重负,今日又动了手,拼了内力,伤了心肺。心伤加上重伤,才会如此。”蓝卿放下手,似是平静却是沉痛的对叶若维道。

两日前……那不是宛若失踪那时候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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