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弃妃难自弃

第67章 记忆长河

第六十七章记忆长河

叶若维如今虽然身怀绝技,但空有内力,不会心法,根本不能真正的使出云轴神功的效力,可是……那一掌却是真真正正的云轴神功第三式-火云掌,否则不可能将天雪山贮藏的宝剑碎雪打落,而且碎裂出片片雪花!

就那么轻易的一掌,甚至连隐月半丝衣袖也未曾擦到,就轻飘飘的打落了他手中的碎雪,显然内力强大,出招有道。

怀瑾微微蹙眉,不知是喜是忧,但是准确的说,是惊,但是被极力的掩埋在清淡的容颜之下,甚至连声音都隐到没有情绪。他浅淡的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不明白为何怀柔要帮君屏幽,难道记忆还没有恢复?不可能!一时间深陷于错愕之中。

这一处距离青松还有几里,偶尔有些许鸟儿停歇,却被方才那一幕一吓,纷纷飞去,只剩下三人,寂静分明。

辗转看向君屏幽,从他清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蓦然有些拿不准这位处事谨慎的幽亲王的态,到底对怀柔了解几分,还是说是误打误撞刚好掐准了这一幕,至今让他看不透的,是他一动不动一心寻死的心,还有怀柔对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境,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那个人伤害怀柔!

一番思量下,怀瑾轻蔑的开口,神色不恣意的流露出一股鄙夷,“幽亲王这是忘了当日的赌约了?”

这一处林中静静,即便声音再清润,那一头也是听的分明,何况怀瑾的语气分明直冲君屏幽而去。

怀柔猛地看向哥哥,又看向紫衣男子,什么赌约?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见那名紫衣男子一身紫衣潋华,虽然林立尘世,周身片叶飞扬,却不见丝毫沾染,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却不显得丝毫突兀,整个人背对着阳光,却好似周身都有光束围绕,显得愈发的纤尘不染,翩翩凛然。虽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目光却始终不离叶若维,当注意怀柔视线中的异样,身子忽然微不可见的一颤,但眸光仍艰难的锁定她的小脸,僵硬的身子似乎更加僵硬了几分,呆怔的看着她躺在男人的怀里,最后才听到怀瑾淡到极致的声音,不由得冷然回道:“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如果本王没记错,那日我们应该是打成了平手,如何能作数!”

再听不清两人说什么,怀柔忽然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回想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是梦中一般。

以某一刻为天天中文的话,她仿佛是从那一刻起猛烈的感觉到头好像快要爆炸一般很疼很疼,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锯齿在她脑中来回拉扯,全身所有的感觉和思想都汇聚在那一点。

有一种灵魂脱离身体的痛,可是脑中虽然痛,但这痛却并没有传到她的心里,她只觉得心里木木的,如一堵厚厚的墙,似乎堵死了身体心里与大脑的串联。

这一刻,按理说这疼痛是她前世今生以来感受到最疼不过的痛。可是她却觉得这痛是如此之轻,因为到达不了她心里,到达不了心里的疼,如何能叫做疼?

令她在意的是从心底传出的声音,明明是她的声音,可是她却觉得无比陌生,因为就好像不是她说的,但却是分外的清晰,只听得心里的声音反复强调着救他,令她不得不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救下他,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碎片不断的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汹涌的就好似海啸,令她头疼欲裂,却又不得不自主的接收。

那些碎片在不断的重组,排列,就好似一组组数字一般神奇的串联在一起,然后汇成一条记忆长河……无数人的脸,有熟悉的,就像哥哥,有不熟悉的,就像那个紫衣男子,也有大人,有小孩,乃至于这些年无数的事件,无数的片段,无数的情景……

其中有一个女子,容貌绝美,依稀与她有几分想像,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怀中抱着一团锦被,锦被里露出一个小脑袋,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突然,那小女孩变大了一圈,裹着的锦被变成了薄薄的毯子,然后转眼之间,小女孩穿着白色的小罗裙,似乎两三岁,乖乖巧巧的坐在女子的腿上,再然后女孩儿似乎又长大了几岁,虽然是小小年纪,却已经琴棋书画样样学精,开始学女红了,女子含笑的看着她,眉眼温暖慈爱,再之后,女子日日以泪洗面,试图将男子手中的锦盒打落,却终究没能阻止她离开,最后含泪将玉钗交到她手上目送她离去……

其中有一个小男孩,穿着黑色的锦袍,小小年纪,便眉目如画,如仙子神童,少年老成,还记得那日她要走,他突然出现,伸出手就要拉她回去……后来被一个女子拦下,那个女子有着一双极美的淡紫色眸子,还有很好闻的花香味,不知为何……后来就不见了…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花瓣……还有玉簪子也没了……

再后来,她遇到了另一个男孩,好似还是她刚到陌生的环境没多久,那个男孩常年穿着雪青色的锦袍,眉目俊秀,小小年纪,便现出聪慧俊逸,与宫里的其余人不同,待她很好,经常会带给她一些好玩的东西还会给她讲有趣的奇闻轶事,但令她难忘的是初见他时的窘涩,那时的他涨红的小脸缩在雪青色的袍子下别提有多可爱了。开心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好像是天澈的皇上,突然召见了她,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太子,她当时不语……因为唯恐拒绝会死,可她喜欢的是那个雪青色锦袍的男孩。

再后来……那个皇上突然要废太子……然后……那个男孩儿也要走了……她哭着让他不要走,可是男孩儿心意已决如何也动摇不了,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吻和一个约定,说他一定会回来……她等啊等……等啊等……不知花开花谢多少年,他都没有回来,后来……那个皇上突然驾崩了……她被迫嫁给了后来的太子…但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后以死相逼,终于终止了这场不幸福的婚姻,未嫁先被休……被休那日,所有人都趁机将矛头指向了她,再没有什么比一个弃妃更没地位的了,皇后也不例外,威逼利诱了她的丫鬟在她的茶中下毒,她明明知道那茶水有毒,却毅然绝然的喝下了它,并不是轻生,只是不想自己成为威胁人的筹码,她深知这场政治婚姻带来的只有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