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弃妃难自弃

第129章 开膛破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膛破肚

空气中分明是*的味道,还未打开门,风中的清新全然被恶臭侵袭。

蓝卿动作很快,几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两具尸体便被完好的抬到了竹屋,只是还没有进去,君屏幽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怕了?”怀柔笑看着君屏幽,然后挑眉道。

君屏幽不语,暗自皱眉背过身去,留下蓝卿为难的看着他,转而看向怀柔,的确,这尸体的味儿太重了,王爷天生就不反感这种腐尸的味道。

她赶到时,尸体已经失踪了两日,加之搜寻用了一日。如今正好是三天,天气逐渐转热,随着尸体*的逐渐产生,体内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气体,尸体内充满*气体后(就像人形气球),尸体才会逐渐地浮出水面。由于*气体先是在头面部及有空隙的胸腹部产生,最后才发展到下肢。所以,水中尸体浮出水面的顺序都是先上体后下体。只有当*气体充满了整具尸体时,脚才开始逐渐上浮,最后,全尸才浮露于水面,而呈现出仰卧位或俯卧位。因此,凡是全身都已经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体内肯定已经高度*了,这时,大量的*气体充斥在尸体中。这些*的气体把尸体“吹”成了一个人形大皮球,这个人形大皮球足以使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变成一个大肥胖子,足以使一副五官秀美的面孔变成一副双目怒瞪、口唇外翻、肥头大耳、面目狰狞可怕的大“鬼”头。

男性的骨盆均较小,臀部肌肉不发达,而胸廓则较宽广,胸肌也较发达,这就使得其身体的重心偏于身躯的前方。所以,男尸在水中常呈俯卧位。

因为怀柔说过要保持原装,所以她打捞之后就恢复成俯卧状态,然后抬了过来。

“抬进来吧。”怀柔看了看天色,太阳正在一步一步的窜上云层。很快温度便会上升,到时侯味道更重,还会惹来一些虫子,所幸这山里的气候不错。加之水温低,所以尸体还不算*的太糟糕,只是初步有了糜烂的现象。

蓝卿得到命令之后,又为难的看了君屏幽一眼,见他虽然皱着眉头,但也没有回绝,这才大胆的让人抬了进去,之后便恭敬的与两个小厮退下去了。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尸体又不会变成僵尸吃了你?!”怀柔好笑的看着君屏幽背过身去皱眉不语的样子,伸手去拉他。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就跟羞于见人的大姑娘似得背着身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用说也很显然,他是在极力的克制住自己快要吐的心情,从小到大也没找着他的弱点,如果终于发现了。能得瑟一会儿是一会儿,怀柔蓦然有些小兴奋,不过这种兴奋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方才伸过去拉他的手被明显的制住了,随后只是轻轻一拉,他如莲似雪的味道便侵袭了她的鼻息,蔓延入整个身体。尸体的恶臭不见了,整个脑袋里装得都是雪莲盛开的场景……

清新的气息让怀柔有些迷恋,但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她伸手去推君屏幽,却始终推不开,大约过了三分钟。他才慢慢松开了她,低声呢喃道:“还好有你,差点儿就吐了。”

一番话说的怀柔早先的迷恋全都丢到了哇爪国,愤然的瞪了他一眼,“爱看不看。机会可难得的很,若是没能观摩到本姑娘勘破案件的风姿,下回可别后悔!”说罢,她转身走向尸体,头也不回。

君屏幽已经站在原地,始终不肯走近,他用余光瞥到怀柔先是扒拉了一眼死人的眼球,然后又看了看口鼻,尽管带着面纱隔着绢帕做的,但是总也觉得恶心,难得的是怀柔还做的分外顺手。

大约又僵持了一会儿,君屏幽总算是强忍着恶心走近了些,怀柔见他总算是克服了心下的恶心,暗暗欣然,但并不看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洗冤录》中说,若生前溺水尸首,男扑卧,女仰卧,头面仰,两手两脚俱向前。口合,眼开闭不定,两手拳握,腹肚胀,拍作响,落水则手开,眼微开,肚皮微胀,投水则手握,眼合,腹内急胀。两脚底皱白不胀,头髻紧,头与发际。手脚爪缝,或脚着鞋内各有沙泥,口,鼻内有水沫及有些小淡色血污,或有磕擦损处,此是溺水之验也。盖其人未死,必须争命,气脉往来搐水入肠,故两手自然蜷曲,脚滹缝各有沙泥,口、鼻有水沫流出,腹内有水胀也。”

说罢,怀柔指了指尸体,示意他特别关注某些部位,然后继续道:“若检复迟,即尸首经风日吹晒,遍身上皮起,或生白疱。若身上无痕,面色赤,此是被人倒提揾死。”

君屏幽闻言虽然还是有些疑惑她如何会得知这些,说的话语为何那么奇怪,正欲开口,就看到怀柔拿起匕首就切开了尸体的胸口,开膛破肚的手法可谓是纯熟,他不由一怔,随后很不自然的背过身子呕吐起来,但他昨日和今日都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水。

“瞧你那窝囊样!”怀柔转头看了君屏幽一眼,不屑的瞥了瞥嘴。

君屏幽肩膀抖了抖,并没出声。

怀柔盯着尸体的肺部仔细观察了面前,对她来说,面前的并不是什么腐尸以及糜烂的污秽物,而是证据!

君屏幽吐了一阵,回头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吐了起来,半晌,直到肚子里的酸水也一并倾倒了出来再无东西可吐,这才艰难的道:“其实,不必要这么……知道结果就可以了。毕竟……”

真的是折磨啊,无论对那两具尸体还是他!

“我说,你要是觉得恶心就出去吧,我一个人也能行的。”怀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他是克服了呢,没想到才坚持了这么一会儿就又投降了。

“不要!”君屏幽忽然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怀柔。

“真不要?”怀柔淡然挑眉,暗想这个腹黑狂执着起来倒也是挺可怕的。不过,她就怕他到时候恶心的昏倒在这儿,她可救不了他。“先说好,从现在起,你别跟我说话,也不许吐,我可不想被分神,恶心死了可别怪我!”

君屏幽看着怀柔,脸上表情怪异,撇过头不再说话。

怀柔也懒得理他,又盯着面前这名尸体的肺部看了片刻,还用先前备好的钳子,缓缓的扒拉了几下那些糜烂的血污,眉头时松时紧。

过了一会儿,怀柔似乎研究完了,又走向另一名尸体,同样动作利索,划破胸膛的血污极少,泛着恶心的泡沫,怀柔用棉纱浸染吸附之后放入托盘,随后开始仔细检查。

大约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君屏幽不放心的回头看了怀柔一眼,见她果然又手起刀落,一脸坚定的要将开膛验尸进行到底,他面色动了动,嘴角抽了抽,伸手扶额静静待了片刻,半晌,似乎是再也受不了这恶心的感觉抬步来到了窗前,目光看向天空,但即便如此,山里湛蓝的天空也不能让他的胃里翻滚的感觉少一些,他沉默了片刻,对怀柔温声隐忍的问道:“还没有好吗?”

怀柔恍若未闻,依然沉浸在观察之中,面色不变,仔细又仔细,认真再认真的看了片刻,然后再没有对尸体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笑一声,道:“果然是死人说话最真实!”

随后,她淡然的脱去外袍和面纱,来到一边的水盆,顺手拿起皂荚开始净手。

君屏幽闻言,并不说话,难得的看了看那两具不成样的腐尸,这回并没有反胃,而是眸光淡而幽深。

怀柔也不再说话,她想着她能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很稀奇的事儿了,却没有想到在这么陌生而古老的国度里居然也能看到这么新奇的谋杀案,若非她破案无数,显然也差点被蒙了过去,杀人的显然是个极有城府的人,他故意在士兵还是昏迷状态下就将他们丢入下水流域,想着毁尸灭迹肯定会遭人怀疑,倒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所以算是溺亡,但也是他杀。尽管没有任何的迹象表面是他杀,身上也没有痕迹,但是,恰恰是因为没有痕迹才露出了马脚,如果是不小心坠落激流被冲走那为何不会落下挣扎的痕迹,而偏偏只是在水里浮沉溺亡。

而且,那杀手为了掩人耳目,造成了最小的动静,就凭这个,她也佩服他能不动身色隐瞒了这么久,做的那么天衣无缝。究竟是他本事高呢还是团伙儿作案相互包庇,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怀柔觉得那人能想到用这方法杀人定然也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只是,那老女人如今大约正头疼君紫鸢的事儿,还忙着应对丞相府的人,不可能对这儿下手,而且,她没有理由对忠于她的臣子下手,要下手的也是除去那些反派。只是,除了她,还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