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弃妃难自弃

第139章 生死相依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死相依

“怀柔,你告诉我,我还需要等多久,你才能对我真心实意的放心,安心?”君屏幽再次低低的询问,盯着怀柔的脸,眸光凝结着,眼睛一眨不眨。

怀柔唇瓣依然紧紧抿着,似乎被什么东西沾上了,又像是被针给缝上了,她想开口,唇瓣却是纹丝不动,如被千年万年的玄冰被封住了一般。她忽然也想问自己,究竟还打算瞒多久?

“一辈子够么?”君屏幽依然执着的问道。

怀柔手指蜷了蜷,依然沉默。

“回答我!”君屏幽的声音忽然加重了几分。

怀柔忽然无力的闭上眼睛,摇摇头,唇瓣终于开启,声音哑得厉害,艰涩地道:“屏幽,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一直…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你才能接受,因为我自己都无法接受……我说我不是怀柔,其实这个说法也不正确,就像你也知道的,我其实就是怀柔,只是,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罢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也不知道我何时就会莫名其妙的回去了,或许,回不去也说不定,但是,自从遇到了你之后,我明确了自己的内心,我不想回去,但是……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就像我莫名其妙就来了这个世界一样……所以…我一直都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更多的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就像现在,我说的,你肯定也听不明白对嘛?”

君屏幽握着怀柔的手忽然一紧。

怀柔感觉手上传来疼痛的力道,从手心开始蔓延,一直延伸,直到漫进了心口,传到整个心脏。

“怀柔,你的手疼么?”君屏幽忽然低声问,声音在这一刻说不出的轻。

“嗯。”怀柔点头,闭着眼睛不睁开,不看他的脸。也不敢看。

“那你可知道我的心要比你的手更疼,甚至疼上千倍,万倍?”君屏幽道。

怀柔忽然又紧紧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她从来就知道事情一旦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棘手。就像中间隔了层山一般,也许还不止一层,而是重重山阙。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尽是无边的冰封,相信他的心也不会好受,大约是扎满了尖锐的荆棘刺了吧?但是,那些刺扎在心坎上,如何能不疼呢?他疼,她更难受。

怀柔闭着眼睛猛地睁开,只见君屏幽不再看她。而是转身站到了床前,脸面向窗外,看不到他的脸色,如玉的手背负在身后。

浅紫色的锦袍在这短短的时间如结成了一层寒冰,浑身透着清冷的气息。屋内的温度因为他的气息,霎时间一冷。她看着他,神色忽然有些怔然。

他们之间本可以近得亲密无间的,是她,终究还是因为她,愣是在俩人之间隔了一层纱。

就像他说的,还需要等多久。她才能放心的对他敞开心扉?她的戒心太重了,真的太重了。什么安全感,什么防备,全是借口不是么?她不过就是个自私的人,甚至是自负的人,什么都想要自己承受。甚至觉得什么都可以自己承担,他们……之间缺少沟通!这是个最大的问题,上一次争吵,似乎也是因为这个……

君屏幽忽然转身,对上怀柔的视线。怀柔眼中所有的情绪就那样全部被他尽收眼底,他忽然目光一沉,似乎惨淡的笑了笑,不再看怀柔,抬步向门外走去。

怀柔想也没想,在他路过她身侧的时候,扣住了他的手,紧紧的,一点点用力。

君屏幽脚步一颤,不看怀柔,甩开她的手。

怀柔紧紧攥住,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的手在她的手里纹丝不动。

君屏幽似乎就想挣脱怀柔,手心传来内力,如一簇光华,将怀柔的手向外弹去。

怀柔紧紧的抿着唇,也动上了内力,指尖泛出隐隐青色,被那光华照耀,就像是青石上的那一抹翠绿,只要再用一分力度就能劈开,将那抹青翠粉碎,甚至化成碎末。

君屏幽忽然撤了内力,一动不动,任怀柔抓着手,依然没看她。

怀柔全身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松懈,她坐着的身子僵硬的迎着头看着君屏幽,君屏幽给她一个侧面,即便是侧面的一个轮廓,也能让她清楚的知道他如今的心境,一定是灰暗的,晦涩的,难言的,惨淡的,这些无法言尽的心情充斥在他的心间,定然是如被无数尖锐的刺扎得鲜血淋漓一般……她该说对不起吗?可是,说一声对不起,就能挽回么?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这个秘密都在心里封闭着,永远的被遗忘,就像从来就没有发生,殊不知失忆的那段日子,反而暴露了她最最原始的一面,他们不了解她还好,可是他呢,他定然是惊讶的,可是他却没有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等待自己的解释……

怀柔忽然闭上眼睛,颓败的松开了手,声音极低,语气里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晦暗味道,“你走吧,或许,我并不值得你喜欢。”

君屏幽忽然转过身看着怀柔。

怀柔将身子软软的靠在软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帘,但怎么也挥不去眼帘下那两片浓郁的暗影。她想着若是现在有一把剑刺穿她的心脏的话,也许比这样的自己能让她和他或许更好受一些。

君屏幽看着她,她那样纤瘦,腰肢几乎不盈一握,双手娇小,玉手本来就白皙,但如今隐隐泛着青色,指甲上的豆蔻泛着青白色的光,这个世界的女子都喜欢将指甲染成如红花般妖艳的颜色,夺目高贵,而她的指甲从来就是剔透的青白色,如云雾一般清明,也如她的人一般清丽。即便他自认为这么多年早已经将她看透,但其实他觉得他不过是看了一座冰山的一角。

她的思想,她的学识,她的品行,她的性格,还有她心底的秘密,以及她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百般不可捉摸。

他们之间,从来隔着的就不是所谓的王爷与妃子的身份与地位,而是那些无法触及的心底的隔阂。

他自认为才华横溢,天赋异禀,世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或者无法涉及的,但只有她。

掌控不了,不能掌控,无法触及,触及不到。

即便紧紧的相拥着,也感觉不到她的内心,所以,心终于还是承受不起的灰败了。

两人一坐一躺,一个睁着眼睛却看不透她的内心,一个明明闭着眼睛却分明的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境。屋中静的可怕。

许久以后,君屏幽忽然俯下身,重重的吻住了怀柔的唇。

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怀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睁开眼睛,却在一颤之后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由君屏幽清雅如雪的气息将她包围。

君屏幽吻得很沉,似乎要将怀柔淹没,唇齿间都是熟悉的味道,尽管无数次这么亲密,这么缱绻,但是就如上了瘾的毒药一般,明明是一再的品尝,却依然百尝不厌,且甘愿沉沦,哪怕舍弃性命也在所不惜。

怀柔似乎感受到了抵死缠绵的味道,似乎天塌地陷,地动山摇,海枯石烂,高楼倾塌,身死骸骨灭,他也依然不放开她,她感受到了窒息,也感受到了意识在涣散,但更强烈的感受到了君屏幽的气息,一直牢牢的锁定着她,让她忽然有一种感觉,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开她。

只是一瞬间,她却体会到了永恒,这种错愕的永恒在她的心里激起了深深的冲击。

他的吻,非比寻常!

不温柔,不狂猛,只是一个劲儿的抵死缠绵,只想要将两个人融为一体,不销魂,却蚀骨。

怀柔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逐渐飘远,直至脱离自己的身体,仿佛再次体会了死的感觉。

君屏幽这才放开了她,看着她绵软的身躯就那么贴着床榻,曾经那么神采奕奕的人儿如今就那么孱弱的躺在那里,眉眼虽然依旧清丽脱俗,但是浑身上下却没了生气,似乎风中飘零的落叶,只要一阵风拂来,她就会被吹远,或者狠狠的砸在地上,粉身碎骨,他的心忽然一紧,双手扣紧了她的肩,轻喊:“怀柔!”

声音哑的厉害,似乎喉中含了沙粒。

怀柔一动不动,仿若未闻。

他猛地用力摇晃她的肩,语气加重,重如千钧,“怀柔!”

怀柔身子歪了一歪,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在眼帘处眯开一条缝,渐渐地睁开眼睛,眼中蒙了一层迷雾般的东西,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如诗如画,无论什么时候看,他都是那么的优雅,可是这一刻,他的优雅却夹杂着一丝又一丝的急迫与焦灼,甚至是沉痛。

“怀柔,你为何就那么狠心?!”君屏幽盯着怀柔的眼睛,想在她眼中看到自己,可是只有一片浓浓的云雾。他的声音忽然就那么轻了几分。“告诉我,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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