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心:皇妃妖娆

第62章 王爷他只是不爱笑

第62章 王爷他只是不爱笑

她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可是下一秒,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扬起,落在她的发上,如玉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墨发,温热的触感透过头皮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瞳孔一缩,身子顿时僵硬得不能动弹,就连呼吸也敛了起来。

“既然如此,本王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笨了。”

话音未落,他灵巧的指尖已经动了起来,捧起一簇发丝,旋了几个弯,用白色的玉带固定住,如此反复几次,出尘的飞月髻竟然就这么展现在眼前。最终,他没有选步摇,也没有用发冠,随意拣起妆台上一束玉珠制成的碎花扣在她的发髻之上。

她甚至还来不及含羞,就这么震惊在了他绝妙的手艺中。这男人如果摆在现代,绝对是个享誉全球的发型设计师啊!

镜中的女子,颊上染红,睫毛微颤。

而他,因为是站着的,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神色,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身形,美如谪仙。

“多谢王爷。”虽然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跟他比起来,她似乎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可心里又不免有些酸酸的感觉,霓裳的如花笑靥在脑海中闪过,她的薄唇微微一撇:“王爷是平日里练习得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娴熟得挽女子发髻吧?”

“怕是要让王妃失望了,这还是本王第一次为女人绾发

。”男人嗤了一声,藏着一丝明显的嘲弄,“这发髻,本王也只是见母妃挽过。”

不知为何,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她本该咬牙切齿地愤懑的,毕竟他是在讽刺她笨啊!可心里非但没有那种感觉,反而闪过一丝窃喜的嫌疑,她不禁暗骂自己绝对是疯了。

跟着他走到王府大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马车内淡雅的熏香缭绕,一路上,车毂声、人声、声声入耳,撩动着她本就不太平静的内心。

进入皇宫,出乎意料地,君洛寒没有直奔御书房,而是带她先去了莲妃的芳菲殿。

行至宫门口的时候,男人忽然顿住脚步,她猝不及防,鼻尖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一会儿见了母妃,你不必多言,一切交给本王。”

话落,他突然转过身来,执起她的小手,温热的掌心将她牢牢包裹:“母妃很喜欢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叫苏紫染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他的母妃喜欢她,而不是他喜欢她,所以一会儿到了他母妃跟前,她须得装出一副与他恩爱的新婚夫妻样儿。

“王爷要怎样都行,紫染尽力配合。”但也仅限在外人面前。

莲妃见他们二人携手前来,眼梢之中染上点点笑意,注意到二人身上一般无二的颜色,更是欣慰地叹了声:“当日本宫没有问过你们的意愿便请求皇上为你二人赐婚,如今见你们这般和睦,总算是放心了。”

苏紫染羞怯一笑,将手从男人的大掌中抽了出来,既然他要让莲妃看的东西已经看到,那她也不必再装下去:“多谢母妃一番苦心。”

“寒儿,紫染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地待她。”

“儿臣遵旨。”

莲妃无奈地轻斥一声:“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沉默死板。都是娶了媳妇儿的人了,就不能多笑笑吗?”

她这般模样倒是让苏紫染没有想到,原以为她与君洛寒不过是表面上的母子关系,毕竟传闻中君洛寒的生母是她的宫女,最终却诡计上位抢了她的男人,而她非但不计前嫌收养了君洛寒,还待他这么好

如今看来,她竟是将君洛寒当成了亲生儿子一般!

也难怪君洛寒方才进宫之前特意嘱咐自己的那一句,原来不只是表面功夫,而是真心实意地敬爱和感激这位母亲。

“母妃放心,王爷他只是不爱笑,人却是极温和的。”虽然君洛寒让她不必多话,她却还是忍不住为他解释了一句。她自幼丧母,如今这位莲妃给了她一种很亲切的母亲的感觉,她自然不忍让其失望。

莲妃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旋即又欣喜地抿出一抹笑意:“如此甚好。”

聊了许久,扯了些平日的琐事,莲妃似乎一直很高兴,嘴角总是浅浅地弯着。

后来,还是她开口:“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没去拜见你们父皇吧?本宫累了,你们都走吧。”

“是,儿臣告退。母妃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臣媳告退。”

“本宫知道你们有心了。”莲妃摆了摆手,眉目间尽是慈和的温婉。

从芳菲殿出去,再到御书房,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人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揣着各自的心思,一句话也不曾说。

只是在御书房中,碰到了一个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

“哟,睿王和王妃终于到了?”丽妃生得好看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说话的时候却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股尖酸刻薄的劲儿,“都这么晚了才来给皇上请安,睿王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景帝没有说话,面沉如水的样子与昨晚大相庭径,饶是苏紫染早就知道帝王之家素来喜怒无常,此刻也还是难免有些惊讶。她先身旁的男人一步开口,将罪责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父皇,都是臣媳的错。”

“睿王妃可真是护夫心切

。”景帝还未开口,丽妃就忍不住嗤了一声:“只是你初为人妇,不懂这些礼节也属正常。但睿王不同,他身为皇子,却明知故犯,可不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哪儿有这么严重?

这牙尖嘴利的女人,还真是够会瞎掰的!

苏紫染心底冷笑:“娘娘这话就不对了,王爷正是因为尊重皇上,才会由着臣女提出率先去拜见母妃。”

这样一说,就算景帝怪罪,也怪不到君洛寒头上了吧?

正要继续,一直不曾开口的景帝却蓦地出声,声音沉缓:“先去拜见了莲妃?”

“是!”苏紫染点了点头,一脸恭顺地道:“臣媳初为人妇,不懂宫中礼节,虽有王爷作陪,但王爷毕竟是男子,有些事也不一定能懂。因而臣媳便让王爷先陪着臣媳去拜见母妃,聆听母妃教诲,以防冲撞父皇圣颜!”

景帝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她莫名其妙,到最后甚至是心惊胆战。

“所以莲妃是怎么教诲你的?她又是如何说朕这个父皇的?”

“父皇自然是好父皇啊!”苏紫染一脸纯然,大言不惭,“母妃说了,让臣媳在父皇面前不必过于拘谨。因为父皇仁厚,一定能够体谅臣媳没见过世面,不会与臣媳计较。”

说完,她就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淡淡地睇了她一眼。

而丽妃,那阴测测的笑容、那毒辣的视线,几乎要把她射穿似的!

“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景帝突然沉了脸。

虽然觉得他的脸色有些奇怪,可这时候苏紫染又哪儿敢说自己是胡扯瞎掰的,只好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景帝对莲妃似乎是不一样的。虽然听外面传言,莲妃早已失宠,可她却觉得,景帝与莲妃之间一定有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事儿。

就好比昨夜与今日,同样是美人作陪,在莲妃的身边,景帝的眼底总会露出一种淡淡的温柔,哪怕莲妃对他没有半分谄媚、甚至可以说甚少理睬,可他周身的气质却会温润不少

。而此刻身旁坐着千娇百媚讨好他的丽妃,他虽然也会笑,却笑得更像一个帝王对妃子,深不可测,只有宠、没有爱。

“倒是难为她还会夸朕!”景帝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

这时候,丽妃却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所以照你这么说,莲妃根本没教你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吧?”她冷冷地哼笑出声,半倚在景帝身上,语气中泛着一股酸意,“也真像是她这种不懂规矩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苏紫染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母妃对父皇满是敬畏,又何来不懂规矩一说?紫染只是觉得母妃教得东西太多,这才没有一一列举,若是娘娘想听,紫染倒也不介意慢慢说来。”

眼波一转,在丽妃阴狠又铁青的脸色中,她微微一笑:“只是向娘娘传授母妃的经验之前,紫染想邀三妹一同前来,让她也听听什么叫规矩,免得她如此小家子气,接个圣旨还能当场晕倒。”

几人皆是一愣。

要说苏琉月接的圣旨,也就只有那一道延迟婚期的,难道说那次她还晕倒了?

景帝眉目一沉,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这么大的事儿,那宣旨的小太监回来竟什么也没说,让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看来苏陵川的本事也是够大的,收买人心都收到他身边来了!

丽妃呼吸一滞,面色立刻由青转白,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反将一军!

就连苏紫染自己也有些惊讶,原来景帝还不知道苏琉月曾经晕倒的事?

本来只是想借苏琉年暗讽一下太子延迟婚期的行为,可如今看来,苏陵川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了!

这样一来,她倒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景帝冷冷一眼扫向身旁的女人,双目微眯:“丽妃,你倒是有脸说莲妃不懂规矩?”

众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