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心:皇妃妖娆

第229章 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她么?

第229章 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她么?

握剑的右手几不可见地颤了颤,苏紫染眉心微微一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说了,我只是想离开。”

她只是想让他放过她而已,只是想给自己一条生路而已,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他也不能答应?

莫非一定要将两人之间仅有的那点平和也打破,他才满意吗?

男人眼梢轻抬,缓缓从她身上移开,掠过一脸急色的凌飒,但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他深邃的眸光微微一敛,垂眸,默然不语。

苏紫染并不知悉两人之间的互动是什么意思,她眼波流转,手腕轻挽了一个剑花。

沉闷的空气中陡然有一股诡异的气流涌动。

男人一怔,视线再次落回她身上,而她也正在看他,两人久久地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份强硬不退的意味。

突然,他唇角一勾,眸光幽幽:“你要走也可以。”

话音刚落,就见她冷然如许的眸中陡然透出一丝喜色。

虽然早知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一阵刺痛。

“去抢这剑,是想用它杀了本王吗?”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笑意却不达眼底,冽冽的凤眸中绞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寒凉,“既然如此,你就动手杀了本王,如此,本王就放你走。”

他这话说得轻巧,苏紫染却是蓦地一震。

去抢这剑,是想杀了他吗?

不,当然不是!

她只是想以此威胁——因为徒手打不过他,所以她去抢这剑,只是为了能起到一丝威吓的作用,好让他知难而退,好让他放她走。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王爷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弃了吗?我无意与王爷争吵,更别说是和王爷动手,只希望王爷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她眼帘轻垂,像是在掩饰什么东西一样,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更何况,若是果真杀了王爷,我还走得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你不杀本王,只是因为怕因此获罪?”

男人轻笑着、一步步朝她走近,凤眸灼灼,薄唇紧抿,任谁都能看出此刻他身上掩饰不住的寒气。

苏紫染皱了皱眉,敛眸轻瞥了他一眼。

她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她最后加上的那句有些赌气的成分,可她不也说了,无意与他争吵动手、无意和他闹翻么?

既然如此断章取义,那何不干脆断得更彻底一点?

胸中憋闷,她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理智的思绪,大吼一声:“不要过来!”

手臂一抬,水袖轻舞,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蓦地就朝男人指了过去。

凌飒大惊:“王妃不要……”

“谁是你们的王妃!”苏紫染狠狠一眼剜了过去,若说当时昕梓她们无意叫错让她觉得酸涩苦闷,那么此刻凌飒叫错就唯独只让她觉得满心嘲讽。握在剑柄上的小手几乎用了十成的力道,到最后已是指节发白,她沉声喝道:“凌护卫,以后可别再记错了,你们睿王府的王妃在汐云院里!”

一瞬间的脾气躁动过后,她狠狠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真没想到,到了如今,她竟连如此卑劣的迁怒也用上了……

垂眸盯着横在自己胸前的那柄长剑,君洛寒眸光轻凝,怔怔出神,闻她此言,身子又是几不可察地一僵。

凌飒自知说错了话,看着面前冷冷对峙的男女,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自责,懊恼不已:“属下无意冒犯,还望侧妃恕罪!”

苏紫染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唯有嘴角敛起那抹苦笑泄露了心中真实的想法,怔怔垂眸,盯着自己举剑的右手半响,又慢慢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夜风凉凉,卷起两人的衣袂簌簌,偶有几朵飘零的小花从高大的槐树上落下,粉色的花瓣孤零零的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明明是夏日的夜晚,却让人莫名觉得从心而外、通体发凉。

“本王知道今日是留不住你了,既然如此……”

男人弯唇一笑,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漆黑的墨瞳中竟有几分熠熠的瞳光闪过,璀璨得一如他脉脉含情时候那般潋滟。

苏紫染微微一怔,心中蓦地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刺——”的一声,是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竟是男人猛地向前垮了一大步!

苏紫染愕然地瞪大双眼,手抖脚颤,单薄的身影狠狠一晃,整个人如遭雷击。

“王爷……”凌飒疾声大呼,颤抖的声线满是震惊与不安。

苏紫染呆呆地看着他,刺目的艳色不再是方才他嘴角那种星星点点的痕迹,而是整个****了一大片,随着她手抖的动作愈演愈烈,白袍之上,刺目的色彩犹如绽放到极致的傲雪红梅,惊心动魄。

相似的情景让她不得不想到当日昆仑山巅,男人为了救她和礼哲身受重伤,虽然那时两人之间也是误会不断,可他那种甘愿为她付出所有的样子真的让她不得不为之动容。

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除了数不尽的伤害与裂痕,还剩下什么?

“君……洛……”

她努力地想要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是试了半天也只从咽喉深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沙哑哽咽的的嗓音几近破碎。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狠狠吸了口气,她才勉强继续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心里的某一处像是突然空了出来,明明痛得她心肝胆肺全都在颤,她却只能怔怔地看着对方,一脸的震惊纠结与疼痛挣扎。

不是不想让她走么,那么如今这般作为又是为何?

难道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她么?

“苏紫染,这样你就可以走了。”紧接着方才的话,男人继续道。

看着他平静无澜的面上透着一股死水一般的沉寂,她眸色一闪,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怔怔盯着他胸前那片刺目的鲜红,像是自虐一般,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半响,她死死咬着下唇,脸色煞白如纸,哑着嗓子,一字一顿:“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