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心:皇妃妖娆

第333章 臣妾哪儿敢不来?

第333章 臣妾哪儿敢不来?

或许这么说也不对,毕竟夕暄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无论是曾经的种种,还是她最后坠崖那次,都是夕暄不曾参与的过去。

说到底,这丫头也不过就是入了宫成了皇帝的女人罢了。

苏紫染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垂下眼帘,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哆嗦着,明明只是秋日,她却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寒彻心骨的冷意。

“德妃娘娘……”

直到众人的声音响起,苏紫染才发现夕暄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她突然想起来,这里仅剩的一张凳子已经被她坐掉,所以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只能站着了,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意。

“来人,还不快去给德妃娘娘搬张凳子来!”

这是花倾城今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方才苏紫染来的时候,她就连打个招呼也不曾有,一味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苏紫染率先向她这个贵妃行礼,可是苏紫染偏偏就这么彻底地无视了她,尽管生气,可是花倾城忍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发作,直到此刻开口的时候才稍稍显出几分火药味。

“德妃娘娘还怀着孕呢,不如先在臣妾这儿坐会儿吧。”立刻有人让出座位来。

苏紫染眼梢轻抬,略略一眼斜了过去,正是方才骂得很凶的,说夕暄命好跟了个好主子的那个柳婕妤。

她弯了弯唇,不加掩饰地发出一声嗤笑。

正巧众人都没有说话,这声嗤笑在这片安静的风声中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众人不由纷纷看向了她,其中要属柳婕妤的脸色尤为难看。

萧儿不由有些腿软,为自己这个主子捏了一把汗。

“哟,这是怎么了,都看着本宫做什么?”苏紫染还是没有去看夕暄,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眼底的讽刺却也越来越浓,完全就是一幅故意找事的模样,“本宫只是有些不解,柳婕妤既然认为德妃忘恩负义,又为何如此装腔作势地与她让座?”

柳婕妤的脸色立刻又白了两分,她不敢置信地看了苏紫染一眼,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事儿也往外说?真不愧是铭幽族圣女,一看就是个不开化的蠢蛋!

“德妃娘娘,嫔妾……”

未等她说完,苏紫染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该学学本宫,既然看不惯,索性就彻底无视。你瞧,人家可不就站在本宫跟前,可本宫也没有半点要给她让座的意思——不就是挺着个大肚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浓浓的火药味。

众人皆是一片愕然。

柳婕妤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如果说她原先还觉得这个染妃是在针对自己,那么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个“铺垫”,这位娘娘真正针对的怕是这位德妃……

夕暄亦是有些震惊地看着苏紫染。

圣女入宫册封“染妃”的事她是知道的,而她虽然不喜这个女人,可是她明明没有得罪过对方,何以这人第一眼看到她就如此剑拔弩张?

恰在此时,奉命去搬张凳子来的小太监回来了,花倾城命他将凳子摆在苏紫染对面的地方,夕暄拧了拧眉就转身走过去坐下了,也没有纠缠着苏紫染找她讨个说法。

众人还以为会有出好戏看,谁知却是这么个结果,心里不免都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场面就热络开来,一个个都盯着夕暄那个肚子,眼中艳羡有、嫉妒亦有。

“德妃娘娘这孩子快有三个月了吧?”

夕暄点了点头,拿着茶盏放在手里把玩,没有去搭她的话。

柳婕妤立刻道:“娘娘可真是好运,刚入宫就怀了龙种,他日必定圣宠更浓。”

她方才得罪了德妃,眼下只想着如何弥补,可是当周围的人纷纷向她扫来,她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得罪了倾贵妃,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花倾城睇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要和她计较的意思,她是骄傲的,从来就不屑于和这些女人争风吃醋。

曾经也只有那么一个女人能让她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却又来了两个丧门星,苏紫染那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死都死了,还留下一个丫头和一个同名同姓的女人来跟她作对。

眸光微微一凝,她转头对夕暄道:“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德妃近些日子可要小心着些。”

夕暄握紧了拳头:“谨遵倾贵妃教诲。”

苏紫染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对话,面色愈发沉冷,眼前挥之不去的都是过往相府里与夕暄相处的情形,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脑海中的记忆就越是纷至沓地涌上,尤其是看到对面那张丝毫未变的脸,心口就一抽一抽地疼。

末世神之战笔趣阁

正欲找个借口离开,花倾城却突然问道:“染妃在家中的时候也喜欢穿红色的衣裳么?”

苏紫染眯了眯眼,“怎么,倾贵妃连这都要管?”

花倾城嘬了口茶,微微一笑:“本宫对染妃的兴趣倒是不甚在意,只是这红色在宫里却不是人人都能穿的,所以……”

“所以,只有倾贵妃能穿?”苏紫染挑眉打断了她。

花倾城眉心一蹙,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上了几分犀利。

“不,本宫也不能,自从入宫以来,本宫从未穿过红色的衣裳。”

只有皇后才能穿红色,历朝历代都是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她不信这女人不知道。

苏紫染像是故意的一样,“哦”了一声,然后动作夸张地撩着她那红色的水袖,施施然地起身。

“臣妾不是很明白倾贵妃的意思。”她弯了弯唇,轻笑一声,“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说罢,她就真的转身欲走。

萧儿不断做着吸气、呼气的动作,一颗心还高高地悬在半空。

她突然无比怀念以前那个染妃娘娘,起码从来不用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候。

这位主子也不知是怎么了,入宫第一日就把这后宫里所有的嫔妃都给得罪了,就算仗着皇上宠爱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砰”的一声,茶壶落下碎裂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倾贵妃那只空空如也的手,不禁打了个寒颤,视线缓缓转向那个造成这起事故的罪魁祸首。

苏紫染身形微微一顿,脚下步子却没有停下。

“本宫说你可以走了吗?”花倾城扬了声调。

苏紫染没有转身,就这么背对着她颇为不屑地问了一句:“那不知倾贵妃还有何吩咐?”

萧儿咬了咬牙,轻轻地推了推她的手肘,小声道:“娘娘……”

“皇上驾到……”

陈明的声音打断这僵持的局面。

后宫里的女人见帝王的机会少之又少,不管是曾经在睿王府里还是如今进了皇宫,她们都深深憧憬着这个男人,可偏偏没人能得到这个男人青眼。今日虽是碰巧,却在不经意间见到了帝王,一个个心里都不由有些雀跃。

“参见皇上——”

“平身吧。”君洛寒抬了抬手,深凝的视线先是往夕暄那里瞟了一眼,然后就一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这个女子。

苏紫染被他看得不自在,也没有忽略他方才看向夕暄的那一眼,心想着果然是新宠,竟得这男人如此关心。

嘲弄地勾了勾唇,苏紫染躬身作了一揖,面无表情道:“臣妾身体有些不适,望皇上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不等君洛寒开口,花倾城就笑了一声:“染妃这是水土不服?”

“或许吧。”苏紫染点了点头,淡淡道:“只是臣妾的身子向来不错,在宫里待了两日也没见出什么问题,兴许是今日的空气不太好,所以才会如此。”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花倾城冷笑道:“染妃可真是金贵。”

君洛寒眉心微微一凝,神色如常地睇了她一眼,唯有那双晦暗不明的凤眸中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爱妃身子不好还出来乱跑?”

一声“爱妃”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苏紫染摊了摊手,“倾贵妃相邀,臣妾哪儿敢不来?”

看着她几分纯然、几分无辜的眼神,君洛寒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心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紫染看他们都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这男人是放人不放人,心底暗暗恨上了花倾城,若不是她出来捣乱,自己只怕已经离开这鬼地方了。

正思衬着要不要再开口提一次,肩上突然一重,苏紫染诧异地看过去,就见男人已经伸出手搂住她的肩,心里顿时一愕,有那么片刻的恍神。

“朕方才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爱妃与倾贵妃生了口角,这是这么回事?”

这话看似是在问苏紫染,可他的视线却是落在萧儿身上。

花倾城心里一阵冷笑,虽说那么多人看见了,这么个死丫头也翻不了天,可这样一来,分明就表示他的立场是偏向那个女人的!

一个苏紫染还不够,还要来第二个么?

还是说,她和他的感情,竟连一个替代品也比不上?

萧儿唯唯诺诺地跪了下去:“回皇上,方才……”

“倾贵妃认为,臣妾不该穿红色的衣裳。”苏紫染打断了她。

不偏不倚,一句话阐述了事实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