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纳侍

第123章 山中遇麻烦

第一卷 小镇起家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山中遇麻烦

三两马车六匹马,在清冷的早春山路上缓缓前行。山中的气温本就比山下凉了很多,再加上道路两旁古木参天,不见阳光,更是如时光倒流,回到冬日。一阵山风吹来,晓雪缩了缩脖子,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到头顶,又把围脖向上拉至鼻尖。

谷化风跟在晓雪身边那么多年,对她的动作习惯比了解自己还清楚。他知道晓雪夏天怕热,冬季畏寒。在家时,刚进十月就在房里升起火盆,隆冬之时没有重要事情绝不出门,成天窝在炕上。即便是迫不得已出了门,也包得跟粽子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常常受到小世子的嘲笑。他见晓雪缩着脖子,皱着眉头,便温和地笑道:“晓雪若觉得冷,便到马车内陪小世子吧,他一个人在马车内,肯定无聊透了!”

薛晨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游记,闻声便伸出脑袋,笑嘻地赞同道:“是呀,我快无聊死了,这才走了半日,想想还有半个月这样的日子,闷都闷死了。晓雪、风哥哥,你们都上来陪我吧,我们玩三人斗地主。”

晓雪也没推辞,看了看天色,道:“咱们中午就啃点干粮对付着吧,晚上扎营的时候再好好吃一顿,也节省点时间。照我们这样悠闲自在的速度,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走出这巴彦克拉山。”

向前看看,除了山林,还是山林。这作为华焱第一山的巴彦克拉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主峰高耸入云,仿佛和天相接,上面终年积雪不化。单这条官道,就花了八年时间,征用十数万人,可以说是用鲜血和汗水凝成的。官道绕过了巴彦克拉山的珠峰,多修在密林中,环山而行,虽拉长了路程,却可以在山中跑马行车。

晓雪扶着谷化风上了小世子的马车,随车伺候的小锁知趣地退了下来。别看马车外观上不起眼(低调点免得遭贼惦记),里面坐上三五个人也觉不出拥挤。薛晨见两人进来,忙将自己靠着的软榻放平,小桌子放下来,四壁的座位也支起来,坐直了身子笑嘻地看着她们。

晓雪见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用食指刮了下他的鼻尖。薛晨皱了皱鼻子,道:“好凉,晓雪的手跟鬼爪子似的,快在小炭炉上烤烤。”说着,去拎用铁皮固定在马车上的小炭炉。

“我来,我来,别烫着你的手。”晓雪担心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世子烫伤自己,给大家添乱,忙抢在他前边把炭炉拎过来,按了一下小桌子旁的一个小机关,桌子中间出现个炭炉大小的圆洞,将炉子卡进去刚刚好。

晓雪放好炭炉手,用小铁杵将火捅旺点,手放上去烤了烤。谷化风从马车的暗格内拿出肉干果脯,和林豆蔻给准备的馒头,虽然已经凉了,软软的将就着能用。他掰了一半递给晓雪,另一半给了小世子。薛晨皱着眉头接过来,放在手中摆弄着不肯往嘴里放。谷化风摇头笑笑,这小家伙挑嘴的毛病又犯了呢。

晓雪看着冷冰冰的馒头,别说挑嘴的小晨晨了,就是自己也不想往嘴里放。她想了想,拿出一根烤肉用的铁条,将馒头串在上边,放在小炭炉上烤起来,刷上羊油,撒上孜然调料,金黄焦脆的烤馒头片就诞生了。再配上较劲十足的熏肉干,别有一番滋味。

薛晨嘎嘣嘎嘣地吃了两片馒头,又吃了两只卤鸡爪,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在他享用美食的时候,晓雪又热了竹筒带来的豆浆,连带着外边骑马的丫头侍卫们,也喝上了热腾腾的豆浆。唉!这晓雪,哪里是赶路的,感情是在野炊呢!还真是随时随地创造条件享受生活呀!

三个人简单用完午饭(这还简单?),就开始斗地主打发时间,等到天色刚开始暗下来的时候,贺谨在林中选了块相对空旷平坦的地儿,开始安营扎寨。小厮仆公们在魏乳爹的指挥下,去林子里捡起了木柴。

晓雪利落地跳下马车,又将小晨晨扶下来,让谷化风陪同他去林间走一走,顺便解决些生理问题。自己带着丫头胭脂和,去林间猎些野物,采些蘑菇野菜,作为晚餐的材料。

走了一天,可以说已经进入深山,一路上打猎挖野菜的人越来越稀少,直至一个也遇不到了。巴彦克拉山特有的丰富物产却没有随之而减少或消失,不一会功夫,晓雪她们就采了不少蘑菇木耳,还有一些新鲜的野菜。

又猎了几只野兔山鸡等小兽后,晓雪让俩丫头先将收获带回营地,自己往更深处,打算找些鸟蛋什么的,用野鸡汤做蛋花蘑菇汤,给小晨晨补补,免得到京城瘦的跟人干似的,世女姐姐找她霉头。

晓雪在野鸡经常做窝的灌木丛中,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仔细的搜索,有时也将视线放到树冠上,不知是季节原因,还是她点子背,找了小半个时辰,还捡到稀稀拉拉几个不大不小的鸟蛋。

夕阳彻底没入西山,林中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晓雪仗着自己精纯的内力,往林子深处进发,突然她仰起的头定格了,脸上的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株挺拔的山柏的枝桠上,挂着一坨圆滚滚的东东。

“野蜂蜜呀!采下来抹面包上吃,一定很美味!”晓雪拿出从小练就的爬树掏鸟蛋的功力,蹭蹭蹭,就上了树,又如猴子荡秋千似的,两条胳膊在手臂粗的枝干上,交替前行。可怜的野蜂们还未曾从冬眠中醒来,它们储藏的劳动果实就被晓雪这个“绿林大盗”给窃取了。

晓雪从怀中取出原本盛放解毒散的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将蜂蜜小心地灌进去,然后宝贝地收入怀中,而那几颗价值千金的解毒良药,却被她胡乱塞进荷包了。她那白衣胜雪卓卓不凡的大师兄要是看见的话,不气得吐血才怪。

又敲了头落单的麂子,抗在肩上准备回营的晓雪突然站定,耳朵动了动,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的警醒。

远处传来微弱的求救声,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和几不可闻的兵器撞击声。仔细辨了辨方向,晓雪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从她们安营扎寨处传来的。不过好奇心的驱使,让晓雪忍不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梨儿快走,娘挡她一挡!”凄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晓雪不自觉地放慢了步子。凑热闹可以,别惹一身骚,晓雪决定躲在远处悄悄看着就好,咱可不是救世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你还往前凑)。

可是老天偏偏不让她如愿,突然一个满身鲜血,脸上也被血迹沾染看不清面貌的女子扑倒在晓雪藏身的草丛,她看见了晓雪,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晓雪的膝盖,不容她退后。

晓雪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只暗红的手印,那个心疼呀:我的新裤子呀!才穿头一次,就这么毁了,真可惜!(喂喂!现在不是心疼裤子的时候吧,赶快救人呀!)

那满身鲜血的女子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在晓雪喂了她一粒大师兄给的治疗内伤的灵药,并将内力催入她体内,却只能让她获得一时的清醒。她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行了,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沾血的油纸包,交到晓雪的手中。这一简单的动作,她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精气似的,缓慢而沉重。

“这……请你……交给,相淮公孙师伯……家,就说……东阳李鸿雁全家……灭门,为……我们,报……报仇……”话没说完,她眼中的神采消失了,本来抓住晓雪裤腿的手,也重重地垂下来。

“喂喂……你醒醒!喂……”晓雪摇摇她,不见回应,探手至她的颈脉,已经回天乏术了。晓雪白着脸,死人她见过,这样血呼啦、眼睛睁得大大的,面目狰狞的死人,还真没见过。

哎呀!早知道就不来看这个热闹了,真是好奇心杀死猫呀!这倒好,遇到个麻烦!晓雪看看手中那女子塞给她的油纸包,嘴角抽抽着,说不定还是个大麻烦呢!

“啊……”一声惨叫,提醒晓雪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留在这被看做女子一伙的给咔嚓了就惨了。晓雪又看了眼手中油纸包上的血迹,龇了龇牙,七手八脚地将油纸包中的东东取出,放进自己的荷包里。那个油纸包,她左看看,右看看,从袖子中随手拿了样东西包了进去,又塞回女子的怀中。

“老大,全都解决了,不过这老家伙的女儿逃走了。”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道。

“先别管她,她伤那么重,跑不了多远的,搜搜这老家伙,看看藏宝图在不在?”一个声音洪亮的女子声音响起。

藏宝图?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什么藏宝图不成,晓雪眼睛一亮,兴趣十足。

“老大,没有!”“老大,其他人身上也没有!”

“没有?那一定是在她女儿身上,大家给我搜!”那老大一声令下,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

哎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晓雪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匆忙之间,被死去女子的胳膊,差点绊了个狗吃屎,趔趄间踩到地上的枯枝,“咯嘣”一声,在静寂的山林里显得如此的清晰。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