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至尊

0065 星峰的死因

0065 星峰的死因

回光返照丹!

丹霞派以丹药立派,诸位长老对各种丹药都算有所了解,谢玄说出这个丹药的名字,他们就已经想起了这种丹药的效用,而有些脑子反应快的,立刻就联系上了星峰的死,想到了某些可能性,不由自主地惊呼起来。

看到诸位长老的反应,谢玄满意地一笑,说道:“回光返照丹,这种丹药的效用,各位长老应该是很清楚的,它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做三日必死丸,它可以说是疗伤圣药,但是也是天下间最毒的药,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一息尚存,就可能延寿三天,行动自如地完成最后的心事,所以叫做回光返照丹;然而三天之后伤势再度爆发,那时便是神仙也无法救治了,全身生机耗尽,一命呜呼,因此又有三日必死丸的称号。”

“谢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养父他就是吃了这种丹药,才会死去的?”星瑶心中震惊,忍不住插嘴问道。

谢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星峰掌门应该就是吃了回光返照丹,他原本确实应该患病在身,然而这种丹药的效果就是无限透支人体潜能,修复损伤,所以我解剖了星峰掌门的遗体,却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损伤,和他之前重病的情况完全不符,这只有回光返照丹才能够做得到了。”

顿了顿,谢玄又道:“星峰掌门全身病变被修复,但是此丹有三日必死丸的称号,无论之前的病症轻还是重,一旦服用本丹就不受控制地消耗体内生机,直至三日后生机断绝,人也就随之死亡,药力渗透全身,所以内脏也因此不断地自我修复,相信即使没有丹霞派的药泥,星峰掌门的遗体短期内也不会腐烂的。”

“精彩,真是精彩!”星君鼓掌大笑,然而脸上却满是不屑,“可是这一切都是你的推论而已,什么三日必死丸,什么回光返照丹,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吗?没有证据的话,我就只能当你在胡言乱语了。”

谢玄向前迈了两步,来到星君身侧,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星君少掌门,你是不是觉得,丹药的效力已经过去,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消失,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啊?”

“什么有恃无恐,你不要胡乱污蔑!”星君用力打开谢玄的手臂。

“好吧,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我就拿出证据来给大家瞧瞧。”谢玄忽然又来到星峰的遗体旁,俯身拿起一块类似肝脏的器官,放在手里展示给大家,“诸位请看,这是星峰掌门的肝脏,放在阳光下大半天,还是如此新鲜光泽,这是因为回光返照丹药力仍然在持续,不停地消耗生机,补充外部的消耗,然而消耗的生机从哪里来呢?就在这里!”

谢玄突然用力一捏,整块肝脏就这样被他捏成了两瓣!

“谢玄,你干什么!”包括星君在内,所有的人都对谢玄大声怒吼,之前解剖星峰遗体,还可以说是正常调查,但是公然捏碎星峰的内腑器官,这就相当于在侮辱丹霞派了。

“谢玄大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下子就连星瑶都忍不住了,谢玄的举动让她也十分不理解。

“别急啊,诸位,请仔细一看。”谢玄胸有成竹地指着手中的肝脏,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外表光鲜的肝脏,此时裂成两瓣,里面竟然是空心的!

人的肝脏,怎么会是空心的?!!

所有的人都齐齐愣住了,然后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声叫道:“是回光返照丹的药力,药力未散,将肝脏内部都消耗一空了!”

“没错。”谢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能在人死去之后,还不停地消耗能量,维持肉体不腐,这么霸道的药力,只有回光返照丹能够做得到,理论上来说,如果药力一直持续下去,将会把星峰掌门的遗体从里到外消耗一空,最终凭空消失,一点儿渣滓都不会剩下,那个时候,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不错,连尸体都腐蚀一空,到时候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谢玄公子,老朽还有一个疑问,星峰掌门病重的时候,我们这些长老轮流守护在他身边,就算有心地歹毒的宵小,又怎么会有机会接近掌门呢,更别提将一整粒丹药强迫老掌门他服下去了。”沉默了好一会,那黎叔再一次出言发问。

“这个问题说来也简单。”谢玄笑了笑,“既然外人没有机会接近星峰正门,那么丹霞派的自己人呢?”

“荒谬!能接近掌门的也只有我们这些长老了,你难道是怀疑我们之中有内鬼吗!”另一个长老疾言厉色地大喝。

“我并没有这么说,谢玄只是一个外人,不敢对长老们有所怀疑,只是做出合理的推测,然而诸位不妨想一想,当时星峰掌门卧病在床,有没有什么人给他喂食过什么丹药,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丹药被掉包了也说不定啊。”谢玄不置可否地说道。

“丹药……掉包……”众长老都开始沉思起来,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沉默了好半晌,一名长老忽然一拍手,叫道“我想起来了,老掌门死前三天,曾经服用过一枚回春丹,那是我们丹霞派祖传的疗伤丹药,效果神奇,按理说应该是能够将老掌门的病治好的,谁知道不过三天而已,掌门他就,他就……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替掌门拿丹药回来的人,就是……”

这件事情所有的长老都清楚,他这么一说,众长老也都想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全都投在一个人的身上。

正是现任少掌门,星君!

“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可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别听谢玄那小子胡说八道,他就是有意污蔑我!”被众长老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星峰咽了一口吐沫,连忙大声辩解。

谢玄扬声道:“星君掌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小子可担当不起,我是个外人,到底是谁给星峰掌门喂食的丹药,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更不会故意针对你了。”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证明什么,我当时给父亲拿的丹药,确确实实是回春丹,是我从丹霞派的秘库中取出来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调换了丹药!再说,回光返照丹可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丹药,我平日的零花钱极少,又上哪儿弄去?”眼看众位长老眼中怀疑之色越来越重,星君连忙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是这样么?”谢玄悠闲地吹了一声口哨,“我说过,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们丹霞派内部的事情不不了解,也不是故意针对少掌门你,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分,证明星峰掌门死于非命,至于找寻凶手的事情,就和在下无关了,请众位长老自行调查吧。”

“谢玄公子。”那黎叔和几位长老商量了一番,然后对谢玄说道:“老掌门死于非命,此事非同小可,我丹霞派定然要揪出这个内鬼,谢公子你聪明过人,就不妨再帮忙调查一番,我丹霞派必当感激。”

身后的星瑶也了过来,扯了扯谢玄的衣袖,柔声道:“谢大哥,帮人帮到底,你就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柔柔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玄苦笑了一声,无奈道:“好好好,我帮你就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现场的所有人从现在起都必须听我指挥,不得私自行动,以免有谁偷偷毁灭证据,可以吗?”

众长老一番商议,最后还是那位黎叔站了出来,点头道:“我们同意了,从现在起这里的所有人就都听从谢公子的安排了。”

星君顿时大叫起来:“什么?要我听他的安排?凭什么,我可是丹霞派的少掌门,谁都别想命令我,我现在就回去睡觉,没事别来打扰我,听明白了吗?”

说着,星君就分开人群,向外走去。

“掌门请留步!”走到一半,两旁忽然有两位长老靠了过来,伸手在星君肩膀上一按,劲力将吐未吐,这位草包掌门立刻就惨嚎起来:

“哎呦,你们干什么,想谋反吗,我可是掌门,你们竟敢对我动手!”

“掌门,请稍安勿躁,我们敬你是掌门,但是并不代表丹霞派就是你一个人说的算,老掌门在的时候,任何决定也都是要通过我们长老们的同意的,而且……”身边的一位长老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而且,此事少掌门你也有嫌疑,所以在事情明朗之前,我们不能放你自由行动。”

“你们疯了吗,嫌疑,我也有嫌疑?我可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啊,又不是星瑶那个贱种,你们竟然敢怀疑我,李长老,我当掌门可是你大力支持的,你现在也不帮我说句话吗?”星君不停地挣扎、大喊,然而当此情况,也只能是徒劳无功罢了,那个被他叫到的李长老,也是不住地苦笑。

谢玄心中不屑,看来这个星君真是草包一个,这种情况非要和众人逆着干,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众人怀疑你吗?

“谢公子,我们丹霞派自己的事情,倒是让你看笑话了。”那黎叔尴尬地一笑。

“黎长老此话从何说起啊,你不必如此客气,我谢玄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既然答应了星瑶追查星峰掌门的死因,就绝对会竭尽全力。”

谢玄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然后踱步来到了星君的身边,懒洋洋地说道:“星君掌门,我劝你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为好,当此敏感时期,谁的举动最异常,谁就是最有嫌疑的人,星君掌门之前的行为,可是很有瓜田李下之嫌哦。”

“谢玄,你一个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我和诸位长老们的关系,到底居心何在!”星君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对着谢玄咬牙切齿:“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串通了星瑶那贱货,想要栽赃陷害我,然后让她当掌门是吧,告诉你吧,门儿都没有!”

谢玄仿佛没有听到星峰的话一般,直接把他给无视了,转头对黎长老说道:“黎长老,我们现在就开始调查吧?”

黎长老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凭谢公子安排就是。”

“那好,我就说说我对此事的看法,星峰掌门因为服用回光返照丹——也就是三日必死丸而死,这一点应该不会有差错了,然而他又是怎么在众长老的看护下服下三日必死丸的,这一点就至关重要了,谢玄斗胆推测,能够有机会谋害星峰掌门的人,一定是可以接近他身边的人,也就是说这人要么是有权利的长老,要么是星峰掌门身边亲近的人,当然,接近他的婢女和仆役弟子也有嫌疑,而外来者的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

谢玄慷慨陈词,顿了顿,等待众人接受了这些说法,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结论:“由此可以得出推测,无论如何,凶手都应该还在丹霞派之中,当时星峰掌门病重之时,都有谁接近过他的身边,就请这些人全部站出来吧,我好一一盘查。”

众位丹霞派长老互相看了看,然后全部走了出来,星君阴狠地看了谢玄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也走了出来。

“就这些人了吗,还有婢女仆役弟子之类的人呢,虽说可能性不大,但是也要盘查一遍才行啊。”谢玄对身边的一个长老说道。

“星峰掌门病重的时候,一切都是我们几位长老亲自服侍,就算有几位洒扫弟子,也只是打扫房间,而且是在我们的视线之内,应该可以排除了。”那位长老回答说。

“这样啊。”谢玄点了点头,沉吟着,好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出此,或许这样说有点不妥当,但是结论已经很明显了,凶手,就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