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王的金丝雀

第84章 第83话还挺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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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寂寥,从圆形的花窗静静洒入,与满屋星辉萦绕,落在闻如玉睡颜乖巧的脸颊,似批了件如水轻薄的纱罗裳,宛如婀娜旖旎的仙子。

不能看,越看越冲动。

萧震撩了下他青稠般打着卷儿的黑发,将人塞进了被窝。

尽管他昨夜一夜未眠,不过此刻精神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睡进去恐怕更加控制不住欲望。

索性不睡了,孤身来到院子里,练了套能静心的气功,而后收掌回到书房,掌灯处理起政务。

如果放到以前,他根本不会顾及他的身体状况,只会突自己爽快,说要他便会要他。

可如今不同了,他萧震虽然是个感情稀薄的人,虽还谈不上是真的爱他,但可以称得上是喜欢。

因为喜欢,他会为他身体健康着想,忍住欲望。

因为喜欢,他害怕他死掉,害怕失去。

因为喜欢,他想要得到他的心,想看见他的笑容,想他主动。

哪怕是采用欺骗,哄诱,威胁等见不得光卑鄙无耻的手段。

他现在是很好哄骗,可萧震却不知道,如若有朝一日,他记忆复苏,他现在所有的枉费心机,会不会功亏一篑?

他必须得为自己撒下的谎言,找到一条退路。

连续两日未处理政务,公案已堆积如山,先不说三军中的杂事,这些展风会代为处理,光是地方知县上书的求助信就有十来余封。

萧震清理了几封重要的出来,一是当地官员被地头蛇强压,请求朝廷派兵镇压。二是北方闹疫情,人一片片的死,搞得人心惶惶,一些猖獗的土匪,烧杀抢掠肆意妄为,请求朝廷派出人手援救。三是新兴的教派星月神教势力不但未减,反而大增,教中人四处兴风作浪,弄得民不聊生……

萧震皱着眉,将这些求助信逐一细读完,换作以前,这些事情他会直接派兵镇压。

不过既然想找退路,那么,首先要做一个正气凛然的好王爷,即便以后闻如玉记起来,他也是个受人敬仰和爱戴的光辉形象。

想到这些,不如带上闻如玉,一起来个微服私访,给他树立个他喜欢的模样。

说不定还能增进感情。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萧震逐一将这些求助书亲笔回信,信上称勿要惊慌,本王会亲自前来,至于何时来,他并未写具体的时间。

处理完公务,他才稍微有了困意,安排侍卫明日一早将这些书信快马加鞭送至各地方官员手中,这才重新回到寝宫,裹着闻如玉沉沉睡去。

……

翌日。

闻如玉是被身上承受不了的重压逼醒的。

天色很青,下起了薄雨。

细细绵绵,打湿院中深绿浓翠的芭蕉,蜿蜒曲折的小路泛出盈盈水光,仲春清灵又盎然。

屋内却空气旖旎暧昧。

男人**着胸膛,手臂精致极其有力量,像挤压一只人形抱枕,将闻如玉严严实实压在身下。

两人叠在一起的体温异常燥热,心脏的跳动控制不住加快了速度,撞在胸腔壁怦然作响。

像是要撞出一个洞来。

闻如玉不舒服极了。

伸出玉白纤手使劲推他,却是像推一堵垮塌在他身上的墙,纹丝不动。

他想将他喊醒,动了动唇,却是半点声音发不出。

努力扭动了一下腰肢,想将自己抽走,这男人却像是焊在他身上了一般,尤其是某处,抵着他柔软腹部,又硬又烫还紧,根本挣脱不开。

反而挣得闻如玉双颊绯红,气喘吁吁。

气急败坏的他附在他锁骨突出的颈窝,狠狠咬了口。

萧震皮糙肉厚,根本不痛,只感觉到一小股轻微的刺痛,像是被小蚂蚁夹了一下。

不过他睡眠向来浅薄,旋即幽幽醒来。

却意外撞见,玉美人儿脸颊红扑扑的,喘着粗气在他脖子上……舔?

看来西毒的暗黑手术,果然是有后遗症啊,原本禁欲系的小雏鸟,竟然变得如此主动?

他愣了一会,又像个禽兽那样笑起:“玉儿,你又想对夫君做那事儿吗?是不是又被夫君的英姿迷倒了?”

闻如玉:“……”

闻如玉惊恐摇头:不是,你误会了,你压得我痛……

他胡乱打手语,半点不标准。

萧震一把捉住他的腰,将人翻了个面,笑得虎牙渐显:“你想在上面?可是不行哦,大夫说要禁**。夫君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谁要在上面啊?!】

闻如玉这句比划得倒是标准。

萧震又笑,漆幽幽乌黑的眸子似泼墨般浓郁,漾起稀薄的光,好看极了:“那你是想在下面吗?等你身体养好了,你想用什么姿势,夫君都满足你,好不好?”

闻如玉彻底无语。

他脑袋里成天都装的啥?

用力推开他,作势要起床。

萧震也未阻止他,挺着胸膛交叉手臂,大手叠在一起,枕在脑后:“喲,不满足你还生气了?”

任谁听见这种露骨的字眼,都会有所反应。

更何况闻如玉如此纯洁干净的人,当即又气又恼又羞,偏过头来幽怨的瞪了他两眼,揪起个绣花枕头便朝男人砸去!

“喲!还挺凶!”

萧震一手接住,笑意浅浅,眸子萃然。

他喜欢这个样子的他,生动活泼,会闹脾气,虽然那双漂亮的蜜瞳里依然有恨,却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恨。

玉儿,如果可以,本王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记起,本王对你的割舌之痛。

俩人一起用早膳,气氛还算和谐。

萧震简述了昨夜几封比较严重的求助信,又说:“玉儿,民生疾苦,我又贵为王爷,不能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你是否愿意,与本王一同前往,帮助老百姓排忧解难呢?”

闻如玉心底善良,又是一腔热血的五好少年,没有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吃完早饭,俩人整装待发。

展风留守府内,处理政务,西毒与冯青同行,第一站,是闹疫情的北方。

细雨靡靡,路途遥远,马车颠簸。

闻如玉一袭白衣,捧着手语解析,垂眸安静阅读,青丝半束,懒散垂涎在肩膀,随着马车的晃动,发梢时不时划起凌乱弧度,映着他精致眉眼,格外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个软嫩可欺的书生,可捏可揉,可口至极。

萧震静静注视他,倒不打扰,狭长的眸子流转着光,像是在欣赏一道靓丽的风景。

他穿白衣甚是好看。

……

这边刚刚上路,另一边被禁足在广清宫的隗筠,已经闹上了天!

广清宫是冷宫,远远不及隗筠寝宫那般奢华,屋内成设比较简单,只有一个衣橱,两张桌子,几把木椅,一张床。

而且被褥是素被,极其单薄,还是麻布所织,摸上去粗糙割手。

隗筠从小娇生惯养,何曾遭受过如此待遇?

气得将桌子砸了,被子也扯得稀烂!

还叫嚣:“本宫才不要住这种鬼地方!”

她的两名贴身丫鬟吓跪在地,低垂着头小心安慰:“公主息怒……”

“哼!”

就在她气得想上吊时,身后却传来隗羽曦阴阳怪气的冷哼:“让你住这种地方,都算便宜你了!”

隗筠一愣,听出是皇上的声音,又大喜过望,瞬间换了副娇滴滴的面孔,扭扭捏捏转身,拽抓隗羽曦胳膊撒娇:“皇帝哥哥,隗筠不要住这种地方,你让隗筠回去好不好?”

“回去?”

隗羽曦挑眉冷冷看她:“让你去对付那个小贱人,你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而且现在,萧震对你已经失望透顶,还扬言要定你死罪,若不是母后将你保住!哼!你现在恐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怎么可能?我是公主,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有赦免的权利,再不济,也不会掉脑袋!”隗筠嘟起嘴,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你个死丫头真是个猪脑袋不开窍!”

隗羽曦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就你这副态度,还想赢得萧震的心,做梦去吧!”

“哎喲!”

隗筠被他拍得惨叫连连,又不敢抱怨,委屈极了:“那隗筠要怎么做吗?”

“怎么做?当然是待在这里好好反省,让萧震看见你的诚心悔悟,认真阅读一些修身养性的书,不要再伤及无辜,尤其是闹出人命!兴许萧震念着旧情,还会放你一马!”隗羽曦恨铁不成钢的教诲着她。

隗筠心底暗骂:你这个狗皇帝不是一样伤及无辜?死在你手上的小宫女小太监,定不比本宫手上少吧?

那天萧震抽风,查到你头上,看他怎么处置!

表面却装作似懂非懂:“妹妹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我改过自新,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隗羽曦叹气:“母后有令,让朕不要委屈着你,你若不是朕的亲妹妹,朕才懒得管你!”

他一边说,一边让小太监端了些锦衣绸被和书籍上来,“你安心在这里读书悔过,等年关货岁,朕定会设法将你名正言顺的放出去。”

“谢谢皇帝哥哥!”

隗筠开心极了,在他脸上亲了口,还真去看书了。

可是隗羽曦一走,她又看不进去了。

要本宫悔悟?

门都没有!

“秋葵,春花!”

她命令起贴身丫鬟,将自己的腰牌交给她们:“你们代替本宫去给我查,查出萧震的罪行,就算没有,也给本宫嫁祸几项!尤其是重大罪行,譬如暗中谋反,贪赃枉法之类!”

两名丫鬟面面相觑:“公主,你要查琰王?他可是皇上最有力的朝臣……”

隗筠却利声打断她们:“哼!有什么不可以查的?本宫还不信,大隗没了他,还会灭国不成!竟然他无情,也休怪本宫无义!”